院试(考秀才最后一关),学政或者省里提督学政主持,考过即为生员(秀才)
院试分两阶段:正试、复试,分两天考完,不连宿,当日考完离场。
正场考完,核心阅卷场次,决定能不能录取。
第二场的复试,是筛查作弊、字迹不符、文理不通者)了。
两场分开,间隔一日,每日当天进场、当天交卷回家,不在考场过夜。
白天答题,辰时到申时,约6~8小时。
考题固定三类:《四书》文两道(八股文,必考核心
《五经》文一道(考生自选本经作答)
五言六韵试帖诗一首。
到了大雍朝,加考经解、策论短句,篇幅不长。
给贾兰安排座位号的,是王乾的学生徐千。
徐千是翰林院庶吉士,此次作为王乾的助手,来通州协助老师办差。
贾兰刚到通州的时候,便拿三叔的帖子去拜会王乾。
贾兰走后,王乾跟徐千夸赞了贾环。暗示过几年,自己如若要离开翰林院,侍读学士的位置,贾环是最有机会的人。
希望日后,徐千能好好跟贾环学习。
安排考场座位号的工作,王乾让徐千和几位文官、小吏去负责。
……………
贾兰只用了一个半时辰,较早的交卷离场。
在附近茶楼,许叶、贾兰、还有后面出来的张恒三人一起吃了一顿饭。
用餐时,贾兰、张恒还是陪许叶,喝了三杯黄酒,用的杯子是那种半钱的小杯。
简单的用完餐,三人回家。
张恒发现,许叶竟然还要送贾兰回家。
…………
许叶回到家中,意外看见父亲在家中,没去上衙办差,许夫人在一旁抹眼泪。
许叶心里咯噔一下,家里莫非出了什么不好的事?
许和有些烦,道:“你哭什么,男儿志在四方,这又不是什么坏事。”
“哼,你自然不急,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从小就养在眼底,没离开过家。”平时温柔的许夫人,难得顶了一句嘴。
许夫人的出身,也是名门之后。
有一子一女,女儿已经出嫁,姑爷家在天津,眼前就这一个儿子。
许和另外还有两个庶子。
被妻子顶撞了一句,许和也不恼,反而安慰起她。
“好了,你也别哭了。儿子离开家,才能有出息,这是朝廷任命的职务,对儿子来说可是好事,你哭什么?。”
许叶好奇的问:“母亲,到底是怎么了,您为什么哭了?家里出什么事了?”
许夫人摇摇头,拉他过来,仔细看着他。
眼中含着泪,道:“儿子,你平时性子急,以后出门在外,做事要三思而后行,别跟人家闹脾气,有事多听你堂兄竺哥儿的。”
许叶意识到了什么,问道:“母亲,许竺堂兄,他不是在京城念书吗?我……我……”
“让你父亲,跟你说吧。”
许和跟许叶讲了,刚才朝廷有任命的调令来,给了许叶一个七品的官职,让他五日内安排好家里的事,进京任职。
儿行千里母担忧,儿子离家乐淘淘,许叶听到自己能进京当官,心里没有多少离愁,只有兴奋和高兴。
许和见儿子满脸笑容,兴奋雀跃的样子,妻子却在旁暗自流泪,忍不住伸脚踹了一脚许叶的屁股。
许家以前一家独掌天津卫军权,近两年来,昭勇侯许兴一步步退让,已经削减了三四成的势力。
朝廷给了许家“恩典”,让昭勇侯的继承人许竺进京读书。
如今,许和是通州游击将军,统领通州水营、陆营、骑兵营,朝廷也给了他“恩典”,给了他的嫡子七品官身,进京当官。
被父亲踹了一脚屁股,许叶嬉皮笑脸的问道:“父亲,朝廷给了我什么官职?是不是你能领兵打仗?”
“就你,你这三脚猫,还想领兵打仗?”
许兴、许和兄弟俩已手握军权,守护一方平安,许叶想要领军,恐怕只能等自己父亲致仕,才有机会了。
“那我进京是干什么?”
许和没好气的道:“你不是喜欢骑马吗?这次可遂了你的心意,给你进京养马。”
“什么,我要进京养马?”
朝廷任命许叶为七品牧监,主要是管理皇家牧场,说穿了,就是管草场种草养马的官。
听父亲说完,许叶有些沮丧,道:“这不就是弼马温吗?”
许和皱眉训道:“不许瞎说,这是朝廷的恩典。”
许叶缩了缩头,不管了,能进京做官,也是不错。
许和再次认真的嘱咐许叶,“儿子,你知道你这七品牧监,是归哪里管吗?”
许叶想了想,说道:“父亲,京城周边皇家牧场,草场,只有内务府,太仆寺那能管,我是归哪个衙门管?”
“太仆寺,你是太仆寺的牧监。”
“太仆寺?”
许和暗自庆幸,他让儿子和贾兰较交好,倒不是未卜先知,知道儿子会进太仆寺。
许和是有预料,儿子会被调进京当差的。
许贾两家本是姻亲,许和与贾环也有交情,让儿子和贾兰交往,是想着日后儿子在京城,能得贾家照拂一二。
真没想到,儿子许叶竟被朝廷调进太仆寺为官,太仆寺寺卿贾政,不仅是许竺的未来岳父,还是贾兰的祖父,这可太巧了。
……………
院试的正场,是决定录取,文章合格者录入榜单,才能进入复试。
考得太差的,直接淘汰,不用参加院试的第二场。
复试的题目更简单,主要核对笔迹、核对身份,防止找人代考。复试不出大错,就能正式定为秀才。
休息一日,考场外面公布能参加复试的名单,贾兰在列。
第三日,贾兰要考复试,许叶带着人,早早就到门口等候。
贾兰出门就见到许叶,总感觉许叶今和往常有些不一样,满脸的笑容,或许是许家有喜事?
贾兰到了考场,许叶笑着道:“兰哥儿,你先进考场安心考试,我还是在那个茶楼等你,今日考完,你可不能只喝三个小杯子酒了,咱们今日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