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之后，凯瑟琳并没有变得轻松，回到办公室，给自己冲了杯咖啡。
一会儿之后，大卫罗斯和霍华德分别走进了凯瑟琳的办公室。
“boSS，我们来了。”大卫罗斯笑着说道。
“坐吧。”凯瑟琳指着面前的座位，笑着说道。
“嘿嘿，凯瑟琳，还是你的方法管用，果然我开始质问你，下面反对的声音就没有了，这样我们执行起计划来，阻力小了很多。”大卫笑着说道。
随后，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果然，现在喝咖啡都觉得好喝。”
“好了，别光顾着说好事儿了，还有麻烦事儿呢。”霍华德并没有像大卫那样放松，他眉头微皱，身体前倾，将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市场简报推到了凯瑟琳的办公桌上。
“我们的体量太大，在华尔街绝对是名列前茅的。
过去半个多月，我们才刚刚完成了第一阶段的抛售，就已经有很多家伙嗅到了我们的动作。
就在今天早上，《华尔街日报》已经隐晦地报道了我们的减持计划，”霍华德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语气中透着明显的担忧，
“接下来我们的动作，恐怕还会被市场无限放大。那些像秃鹫一样的做空机构和媒体，正拿着放大镜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大卫闻言，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几分，转头看向凯瑟琳：“是啊，boSS。如果市场形成‘星河控股正在不计成本大逃亡’的共识，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接盘侠可能会借机压价，甚至引发恐慌性的跟风抛售。
到时候，我们手里的筹码可能会面临流动性枯竭的风险。”
“没关系。”凯瑟琳轻描淡写地吐出四个字。她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醇厚的苦香在唇齿间弥漫开来。
“之前我们保密，只是做个试探，看看市场的承接力。既然现在窗户纸已经被捅破了，那接下来，我们就明着来就好。”
凯瑟琳放下杯子，眼神中透出一种运筹帷幄的笃定，“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年前必须完成全部计划。哪怕我们抛售的价格比市场现价低10%，我也完全接受。”
“折价10%？”霍华德倒吸了一口凉气。以星河控股的持仓规模，这10%的折价意味着十亿美元以上的账面缩水，这简直是在割肉放血。
“你们觉得亏，但我不觉得。”凯瑟琳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曼哈顿川流不息的车河，“在流动性面前，价格是最不值钱的。
现在外面那些散户和散户基金还在为那10%的溢价沾沾自喜，等流动性彻底枯竭的时候，他们会发现，这10%的折价，就是他们买不到的‘免死金牌’。”
她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而且，你们以为我们主动暴露，是坏事吗？不，这恰恰是个绝佳的阳谋。
我们手里握着的这些核心科技股的筹码，在当前这种狂热的环境下，依然是市场上最稀缺的硬通货。
只要我们放出风声，那些急需做大净值、向Lp（有限合伙人）交差的华尔街大鳄，还有那些渴望在泡沫破裂前最后捞一笔的投机客，自然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主动上门求购。”
霍华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你是说，把‘被动曝光’变成‘主动营销’？用折价换取绝对的流动性，让那些接盘侠替我们承担最后的疯狂？”
“没错。”凯瑟琳打了个响指，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我们要做的，不是和整个市场的狂热对抗，而是利用这股狂热，体面地、安全地抽身。
等他们还在为抢到了我们的筹码而开香槟庆祝时，我们已经拿着现金，在山顶之外看他们表演了。”
大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彻底放下了心头的巨石。
他看着眼前这个运筹帷幄的女人，忍不住感叹道：“boSS，跟你做交易，真是连心跳都不用多跳一下。那我现在就去安排，放出消息，准备迎接那些‘鲨鱼’们吧。”
“去吧。”凯瑟琳微笑着点头，“记住，姿态要高，价格要硬，但出货要快。年底的假期，我还指望你们给我带回好消息呢。”
两人相视一笑，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随着门被轻轻关上，凯瑟琳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她转头看向窗外曼哈顿繁华的街景，玻璃幕墙上倒映着她略显疲惫却依旧坚毅的面容。
这场与贪婪的博弈，才刚刚进入最精彩的下半场。
王志远和关之琳，抵达美国的时候，刚好正是这场抛售最顶峰的时候。
和关之琳看望了她母亲之后，关之琳决定留下好好陪陪母亲。
王志远来到了曼哈顿的家中。
“叮铃的”门铃声响起，“谁啊”里面响起一声奶声奶气的声音。
“安琪儿，是我。”王志远一听，脸上浮现出幸福的笑容。
因为说话的正是好久没有见面的女儿。
“爹地——”
伴随着一声清脆又带着几分惊喜的呼唤，厚重的雕花木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拉开。
一个穿着粉色蕾丝公主裙、宛如瓷娃娃般精致的小女孩正仰着头看他。
安琪儿那双像极了关之琳的桃花眼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她毫不犹豫地张开肉乎乎的双臂，像一颗小炮弹一样扎进了王志远的怀里。
王志远顺势蹲下身，一把将女儿紧紧抱进怀里，把脸埋在她带着奶香味的柔软发丝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只觉得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击中，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我的小公主，有没有想爹地？”王志远抬起头，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女儿娇嫩的脸颊，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宠溺。
“想！安琪儿每天都想爹地！”小女孩用力地点了点头，随后伸出小手，紧紧揪住王志远西装的领带，奶声奶气地抱怨道，“妈咪说你在外面打怪兽，可是怪兽怎么这么久都没被打败呀？”
王志远忍不住轻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
他站起身，一把将安琪儿稳稳地托举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臂弯里。小丫头顺势搂住了他的脖子，小脑袋靠在他的肩窝上，像只慵懒又安心的小猫。
“因为爹地要把最厉害的怪兽都打跑，才能回来保护安琪儿和妈咪啊。”王志远一边轻声哄着女儿，一边抱着她往宽敞明亮的客厅里走去。
曼哈顿的豪宅里铺着厚重的波斯地毯，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光洁的柚木地板上镀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客厅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安琪儿均匀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