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凡推门出去，沿着街边走了一段，没有马上回头。
商场方向过来的便衣公安很快跟了上来。那人穿着旧棉袄，手里夹着一张报纸，和普通路人没有区别。
陈宇凡在一处卖杂货的摊位前停下，拿起一块肥皂看了看，借着摊主吆喝的声音，低声说道：“茶馆是联络站，不是单纯接头地点。”
便衣干事神色不变，只把报纸往腋下夹了夹。
陈宇凡继续说道：“转告张局长，多派人手，把茶馆盯死。伙计、掌柜和楼上出入的人，一个都不能漏。”
“什么时候动手？”
“等我找到他们的大本营。”
陈宇凡放下肥皂，目光仍停在摊位上，“我这边一收网，茶馆同时动手。里面所有人全部拿下，不能放跑一个。”
便衣干事轻轻点头，转身朝另一条街走去。
陈宇凡没有停留，按照记下的路线，前往鼓楼东大街。
这一次，他没有马上靠近旧书铺，而是在外围绕了两圈。
鼓楼东大街比茶馆那边安静一些，街面上有卖旧物的摊子，也有几家老铺面。斜对面一间铺子门脸不大，门口挂着一块旧匾。
聚文斋三个字已经褪色，边角还有几处剥落。
橱窗里摆着旧书、字帖和几本线装册子，玻璃擦得不算干净。铺子前门临着大街，进出的客人不多，隔着一段距离看，确实就是一家普通旧书铺。
陈宇凡站在街对面，借着看墙上张贴的旧广告，慢慢把店里的情况记下来。
前门进去以后是狭长柜台，柜台后面摆满书架。铺子后侧有一道窄门，门外连着一条狭窄胡同。
这条巷子不宽，两边都是旧院墙，平时很少有人特意走进去。
前门方便迎客，后门方便撤离。
这样的布局，绝不是随便租下来的铺面。
陈宇凡又观察了一会儿，没有贸然进入。
谢长明早已交代过，敌特组织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转移根据地。只要完成一次大行动，或者某条联络线出现异常，他们就会换地方。
所以谢长明不知道真正的大本营在哪里，并不是他故意留了后手。
他只知道自己这一层该去哪儿、该见什么人，至于上面的根据地，早在行动前就可能换过位置。
这也是陈宇凡一直没能从他嘴里直接问出总部所在的原因。
可站在聚文斋对面，陈宇凡看着那块褪色的旧匾，心里逐渐有了判断。
敌特组织如此谨慎，绝不会把真正据点写在暗号里，更不会让一个下层接头人直接带人过去。
但这间旧书铺前后相通、进退方便，又处在闹市边缘，表面经营旧书，客人来去也不容易引起注意。
陈宇凡的直觉告诉他......
敌特组织这一次刚刚启用的大本营，恐怕就是这里了。
陈宇凡没有急着进去。
他靠自己敏锐的洞察力，先是侦查了一下，在这周围有哪些地方有敌人的暗哨。
果然，这里确实隐藏了几个位置，是能够监视到周围的。
敌特恐怕已经把控住了周围所有交通要道的进出，只要有任何特殊的风吹草动，他们就会立刻撤离。
不过以陈宇凡的身手和敏锐的感知，是不可能让他们察觉到自己的存在。
在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陈宇凡就已经把周遭的所有地形，全部侦查了个彻彻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