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更鸟:说得对,他们也都是被满愿忽悠的可怜人而已。】
【波提欧:如果还能还原成人类还好,但是如果已经无法还原,那恐怕跟丰饶孽物已无分别...】
【星:要是当初老日在这登神,那一锤子怕是真的能抗下来】
【翡翠:且不说没有家族的基础,根本就没有他登神的机会,况且,匹诺康尼的情景跟这也差不多...不,那里逃避现实的人说不定反而更多呢】
爻光沉默了片刻:“你说得对,他们本该得到庇护。但此刻,还有另一群人需要我们保护。既然你我拥有力量,就去做些什么吧——无论是为幸存者,还是为受害者。”
绯英没有说话。爻光转过身面朝她:“你本是幻月游戏的裁判,即便被黑幕推下了场,但多少留有一点仲裁的权利吧?如今遍地行尸走肉,生灵涂炭,难道造下这等恶业的谒者,仍不算犯规吗?!”
“这不过是数千年游戏中最为寻常的一幕:灾厄。只要谒者能汲取愿力,充盈幻月,游戏就百无禁忌。‘欢愉’之主放任谒者行一切最善、最美、最真、最贪、最妄——乃至最恶之事。”
【星:那么问题又回来了,是谁让绯英下场的?总不能真是归寂吧,他甚至能盗阿哈的号?】
【白厄:坏了,不会还有坑等着专门给裁判的吧?】
【桂乃芬:这都能被称为最寻常的一幕...?】
【阿格莱雅:或许站在历史的角度来看就是这样,作为经历过无数次幻月游戏的裁判,怕是早就见过无数恶事了。】
【希儿:但都百无禁忌了,那还要裁判干嘛】
【星:这下开始怀念秩序了】
【艾丝妲:欢愉星神真的会允许这种事情吗?这一点都不欢愉吧】
“那幻月游戏的边界,到底在哪里?”
“阿哈的游戏,哪有边界可言?”绯英转过头,“你不明白,将军。”
“那就对我说个明白。”
绯英沉默了很久。海风把她的发丝吹得有些凌乱,远处那些逃亡的市民正在被引导上公司的疏散船,有人在哭,有人在尖叫,有人在用终端对着那些倒地的肉块拍照。
她看着这一切,耳朵尖微微垂下来。然后她转身,一道空间裂缝开启:“……如你所愿。”
【停云:爻老板想要的,令人印象深刻的旅行方式出现了】
【爻光:那你明明就是能开传送门,所以坐电车是单纯体验吧】
【绯英:嘿嘿..不行吗,多有意思呀。】
幻月秘庭的穹顶之下,那株古木安静地伫立着。绯英走到树下,伸手抚过粗糙的树皮,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像是自言自语:“不知将军是否听说过十五年前‘血涂游戏’的惨剧?”
“相较幻月游戏过去灾难深重的历史,那恐怕只是个微不足道的插曲吧。”爻光说。
“无数次,我想伸出手去,触碰那些沉默的心脏,让它们再度跳动。但我不可能拯救每一个人,从来都是这样。”绯英把手从树皮上收回来,“幻月游戏只有一项禁忌,我恪守的规则也只有一条——”
“游戏必须进行,如天之恒,如月之升,永无休止。有违此律者,当逐、当斩、当受无间苦楚。”
【符玄:也就是说...唯一禁忌就是阻止幻月游戏进行?裁判实际上是为了确保游戏继续进行。】
【花火:没有规则的欢愉,只是疯狂罢了】
【丹恒:让死去的心脏再度跳动...如果是丰饶的令使,想必也不难做到这点。】
【朽叶:但这句话没错,但她不可能对每一个人都这么做。】
【三月七:等等,她之前说过让幻月游戏永远进行是对绘世的承诺,原来这也是阿哈定下的唯一的规则,如此说来,绘世和阿哈的关系说不定很奇妙呢】
“爻光将军,你是否想过:仲裁者为何是我?”
爻光诉说道:“只因你拥有诛除僭越之人的力量。”
绯英轻轻摇了摇头。在水中的倒影里,一个金色瞳孔的身影仿佛在与其对视:“恒久之前,长生主的玄圃中,花木繁盛,迫得众生难以喘息。”
“一位好事者悄然潜入其中,摘折下最妖娆丰盛的一枝。折枝高声抗议,只因她受赐永生前,曾是率领族人寻求不死药的神使。”
“她是爱憎无明之兽,是吞食赤月的剑歌者——她如此高傲,从不知屈服为何物。除却仙舟炽烈的火之鸟外,她从未败于旁人之手,又如何能容忍好事者染指她的芬芳。”
爻光不免有些好奇:“……你说的究竟是神话,还是真实存在的历史?”
“当一段往事遥远得如同星辰的余晖,追问它是神话还是历史,还重要吗?”绯英把手放下来,转过身面朝爻光,“那位好事者将她移栽他乡。借由此法,祂将最恐怖的事物囚禁在了最可笑的游戏里。”
【星:好事者莫非指阿哈本人..本神?】
【加拉赫:长生主=药师 好事者=阿哈】
【银狼:乐子神看好友菜长好了,来偷菜了。】
【飞霄:等等...这是狐人和步离人传说中那个青丘的求药使少女?】
【驭空:赤月?原来你就是那个狐人称为涂山、步离人称为都蓝的老祖宗?】
【三月七:等等,咱如果没理解错,眼前的这株建木是历史第一批求药使的一员,然后被药师赐福变成建木,后被阿哈偷拿走了,随后变成了绯英?】
【虚照:嗯嗯,绯绯狐来历大公开!】
【希儿:你们...星神没事就去抢别人家的令使吗】
【阿哈:阿哈折枝之年……】
“你自己……就是那最恐怖的事物?”
“你误会了。也许没有。”绯英的耳朵尖垂得很低,但她的声音依旧是平稳的,“好事的神明许诺点化她,教她知晓真正的喜乐——而在幻月游戏的反复轮回中,好事者并未食言。”
“她曾目睹烈焰焚尽沧海,见证文明自尘埃中开谢枯荣;她仰视过至善灵魂燃尽辉光,也默许极恶在大地上血宴狂欢。终于,她渐渐自蝼蚁的爱恨中窥见了易逝生命的本质:何为欢愉。终于,她成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