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这几天经历事多,稍微有些压抑,刚才跟马永刚他们两个吹牛没尽兴,喝的有点飘,说话稍微有些管不住嘴。
几个老板跟徐公子他们聊天,插不上嘴,稍微有点郁闷。
听几人说老毛子这好那好,曾经的老大哥虽然暂时困难一点,前途还是一片光明,最起码也比现在国内要强得多。
他心里就暗自发笑,这吹牛吹到自己擅长的领域,必须装逼哥他们点震撼,这才语出惊人。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徐公子一捂脸,“辰弟,我们身份原因,出国费劲,对国外得了解大多数也是看电视,判断虽然可能不太准确,也觉着你说的有点不靠谱。”
看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表情玩味,叶辰也不故作玄虚,一脸坚定地说道。
“诸位,虽然我去了老毛子那边次数不多,但是不得不承认,大开眼界。”
“就拿莫斯科来讲,看着比咱们的帝都确实要繁华,各种设施也比咱们先进,不过乱是真的乱。
窥一斑而知全貌,他们的繁荣就像吹到极限的泡沫,一戳就破的那种。”
“机缘巧合之下,我认识一个保卫莫斯科近卫军的团长,阿尔法小队诸位想必都有耳闻,是莫斯科安全的最后防线,谢尔盖团长曾经带着我去参观军营。”
叶辰把他所见所闻添油加醋的讲一遍,毕竟是亲身经历的事情,说的有鼻有眼,动作都学的惟妙惟肖。
士兵没啥好卖的,兜售子弹换烟抽,稍微有点能耐的就偷军械库的枪支,什么牙膏香皂毛巾,只要是能用得上的,不管是生活用品,还是现金,都可以拿来交易。
高级军官,说了算的那种人,飞机大炮坦克都敢出售,只要你敢买,他们什么的都敢卖。
国家的凝聚力看不到,掌控首都安全的部队都烂到根子上。
他们高官跟金融寡头,黑帮律贼勾结,大批大批的倒卖军火,国家不完蛋才怪。
在座的这些人,都知道东欧局势不稳,也听到不少小道消息,说是那边现在基本的生活物资都很难保证。
国内不也一样么,也就这两年,逐渐放开对各种票据的管制,很多日用品生活用品不需要凭票购买,可数量上还是有限制。
老毛子作为共产主义老大哥,印象中是个巨无霸的霸主,叶辰说出来的东西有点颠覆认知,没想到现实跟印象完全是两码事。
听叶辰说的东西不似作伪,眼神充满自信,杜厂长收回轻视的神情。
不得不承认,叶辰说的有理有据,分析的也头头是道,可定论下的也太斩钉截铁,就算是吹牛,也得给自己留点余地才是。
话不能说死,若是事情没按照你分析的发展,会给别人留下多不好的印象。
年轻人就是好显摆,引人注意也不是靠这种办法,心里承认确实被叶辰的说法给惊到了,还是觉得事情不可能按照叶辰说的方向去发展。
世界上最大的共产主义国家,说解体就解体,这不闹呢。
他们混体制内的人,说话都非常含蓄,没有人像叶辰一样张扬。
没人赞成或者反对叶辰的说法,当面得罪人的事情没人会做,最多也就当个乐子听听。
杜厂长想给叶辰留点脸面,主动转移话题,“说起老毛子部队倒卖军火,我倒是想起一个宝地,他们有个叫乌克兰的地方,号称欧洲粮仓。
这都是其次,那边军工产业技术真是绝了,能造航母,还能造飞机,掌握很多先进技术。
我也是钢铁企业的负责人,对这方面比较留心,航母所用的钢材,都是特种钢,我们多次试着接触想要学习冶炼制造技术,可惜一点谈判的余地都不给。”
李总笑着摇头,“钻研那技术没有大用,我感觉拿来主义还是很适合我们国内现状,学到技术就要重新调整生产线,请专家科研攻关团队,这投资可不是一点半点。
先不说咱们国内有没有制造航母的技术,就是有也没有那个能力去生产,等到国家富裕之后,直接花钱购买就行,费那个劲没必要。”
不但是现在,多年后还有人抱着拿来主义思想做事情,认为费心费力地学习国外先进技术没有必要。
等到很多东西被卡脖子,遭到抵制制裁的时候,才想起来奋起直追。
错过初期发展的黄金阶段,后面需要付出的代价远比现在要大的太多。
这不是目光短浅,而是屁股决定脑袋,饭都吃不饱,哪有闲心学那些现在看似没有大用的东西。
就好比一个工厂,原材料自己不能做,学新技术,建立新生产线,就要花十年的利润去做这件事,长远看有必要,短期内却拿不出也不想拿这笔钱投资。
直接买成品,可能稍微贵一些,却不影响企业的正常发展,那就只能先这样。
桌上众人,开始就杜厂长提出国外的先进技术展开讨论,叶辰大言不惭的豪言壮语,没有人再接茬,话题自然也就过去。
不能笑在座的人鼠目寸光,是他远超时代太久。
道不同不相为谋,叶辰再说话都没人接话茬,混个脸熟认识也就算了,刚好别的桌有不少人来给领导敬酒,叶辰随便找个由头就下桌。
他来到宴会厅靠窗的位置点根烟,打开一道缝隙,略微有些凉的晚风吹进来,昏沉的脑袋也变得清醒起来。
作为县城民营企业代表提前离场不礼貌,一会也跟徐公子几人送送客人,这点担当必须要有。
回想刚才酒桌上说的话,不由得打了个激灵,不断告诫自己,不能飘,未来发展的秘密必须藏着。
太张扬说些骇人听闻的话,事事还都按照他的预测轨迹发展,被有心人注意到就是天大麻烦。
哪有人能把天下大势把控的如此精准,神仙在世也难做到,山沟出来的穷小子,还能掐会算不成。
风胖子有神神叨叨的本事,也没见他出来嘚瑟,还是不够低调啊,今后不能飘。
心里的秘密藏得太久,像是锦衣夜行,看他人摸索前行如同上帝俯视人间,不显摆浑身不自在,憋得有点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