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辱,她记下了!沈锦璐、慕容宇,你们给我等着!
满腔怨毒悄然深埋心底,拓拔雪立在秋风之中,浑身戾气森森,眼底早已布满阴翳。
而此刻的猎场行宫内殿,一派密闭沉静,与外面的热闹喧嚣截然相反。
精致奢华的暖阁之内,门窗紧闭,帘幕低垂,隔绝了所有风声与人声。
屋中气氛凝重肃穆,暗流汹涌,一场足以搅动朝堂风云、危及人命的密谋,正在悄然上演。
瑞王慕容瑞端坐主位,一身锦色王袍,面容俊朗温和,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与年龄不符的阴鸷与野心。
他的生母贵妃端坐一侧,神色端庄肃穆,眉眼间满是深沉算计。
下方两侧,分别坐着当朝刑部尚书司马昭,以及他的嫡子、朝中重臣吏部侍郎司马才。
皆是慕容瑞最核心、最信任的助力,也是暗中筹谋夺权、意图颠覆朝局的核心势力。
密闭的暖阁之中,烛火摇曳,映得几人神色明暗不定,愈发阴沉诡秘。
司马昭须发微霜,眼神老辣深邃,历经朝堂数十年风雨,心思缜密、算计深沉。他往前微倾身形,压低嗓音,语气凝重肃杀,字字带着狠厉:
“辽东王武功深不可测,心腹势力遍布朝野内外,寻常手段根本动不得他!想要成事,第一步,便是彻底拆分慕容宇与沈锦璐!”
他眸光锐利如鹰,沉声叮嘱:“只有将二人彻底分开,我们才有机会除掉沈锦璐!今日行事务必谨慎周全,步步为营,万万不可留下半点把柄,一旦败露,便是满盘皆输、万劫不复!”
一旁的司马才连连颔首,面色冷峻,语气笃定:“父亲放心,儿子早已安排妥当。此次秋猎,我暗中部署了三拨精锐人手,分工明确,专门用来牵制、分散辽东王的注意力。三拨人马轮番出手、四处制造事端,定然能将他死死缠住,让他分身乏术,绝对抽不出半分余力去庇护、营救沈锦璐!”
听闻此言,司马昭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缓缓点头,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端坐主位的慕容瑞唇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眸光之中满是蛰伏的野心与狠戾,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却藏着刺骨寒意:“辛苦外公与舅舅费心筹谋。瑞儿这边,也早已做好万全准备。我暗中调拨了两批心腹死士,暗中混入随行的锦衣卫队伍之中。”
他眸光骤然沉冷,一字一句道:“今日猎场混乱之际,便是动手之时!此番出手,不求直接诛杀,只求重伤废功!定要让皇叔慕容宇,纵然不死,也落得终身残废、武功尽失!”
只要慕容宇废了,威震朝野的辽东王府便会轰然崩塌,无人再能制衡他的势力!
慕容瑞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语气带着极致的贪婪:“只要慕容宇失势,权倾天下的辽东三省,群龙无首、无人镇守,届时群龙无首、人心涣散,我便可顺势接手,将辽东三省彻底收回掌控!”
司马昭闻言,微微抬手,出声劝阻,语气沉稳老练:“瑞王三思。辽东三省兵权稳固、势力盘根错节,收回之事绝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贸然行事极易引火烧身。此事不必急于一时,待你日后顺利登基、坐稳帝位,手握天下权柄,再徐徐图之、稳步收回,方为万全之策。”
他目光锐利,沉声定下今日的核心计策:“此番秋猎,我们切勿贪多求快、急于求成。所有布局算计,只为一人——沈锦璐!”
“沈锦璐是慕容宇唯一的软肋,是他唯一放在心上、拼尽一切也要守护之人!没了沈锦璐,慕容宇便如同失去双臂、断了心神,心智大乱、软肋尽失,再无半分反抗之力!届时我们想要拿捏他、扳倒他、收回辽东权势,皆是易如反掌!”
这番剖析透彻凌厉,字字戳中要害。
慕容瑞恍然大悟,收敛了心中急切的野心,郑重颔首,眼底戾气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沉稳隐忍:“外孙谨记外公教诲,绝不大意鲁莽。今日一切,尽数听从外公安排,先除沈锦璐,再谋后续大事!”
暖阁之内,几人目光交汇,皆是暗藏杀机、谋定而动。一场针对沈锦璐、算计慕容宇的惊天阴谋,已然布下天罗地网,只待秋猎开场,伺机收网。
猎场秋风依旧和煦,可无形的杀机已然悄然笼罩整片天地。
沈锦璐对此全然未知,依旧与慕容宇并肩徐行,满心皆是秋日盛景与游乐欢喜。
二人策马缓缓行至行宫正门,刚穿过朱红宫门,一道清雅绝尘、风姿卓绝的身影,骤然映入眼帘。
行宫白玉长阶之下,立着一对风华绝代的人影,瞬间夺走周遭所有风光,让周遭往来的权贵男女,尽数黯然失色。
为首之人,正是当今圣上十皇弟,逍遥王慕容卓。
慕容卓一身月白锦袍,身姿修长挺拔,眉眼温润风流,气质闲散儒雅,自带皇家贵胄的雍容气度,性情豁达随性,待人温和宽厚,在皇室一众王爷之中,性子最为洒脱不羁。
而他身侧立着的那一人,才是真正让天地失色、风月俯首的存在。
男子一袭极致明艳的红衣,烈烈如火,内衬一袭雪白里衣,红白交织,极致绚烂又极致清雅,撞出惊心动魄的绝美风姿。
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未做繁复束发,仅用一支通透温润的白玉簪,简简单单挽于脑后,余下几缕柔软发丝垂落颈侧,添了几分慵懒疏离。
身姿清瘦挺拔,身形纤细窈窕,介于男女之间,分寸绝佳,难辨雌雄。
他眉眼精致绝伦,轮廓柔和细腻,肌肤白皙似雪、通透如玉,睫毛纤长浓密,瞳色澄澈清冷,一双眼眸似含山间云雾、月下清风,温柔又疏离,淡漠又绝尘。
周身气质干净素雅、清冷出尘,宛若九天谪仙坠落凡尘,不染半分人间烟火,干干净净、风华无双。
无需多余动作,只需静静立在那里,便足以惊艳岁月、倾覆众生。
京城人人皆知,逍遥王慕容卓放在心尖上、相守数年的心上人,便是这位水月山庄庄主——洛尘公子。
世人皆言洛尘公子容貌绝世、难辨雌雄,今日一见,方知传闻从不虚言。
沈锦璐坐在马上,视线骤然被那道红衣白内衬的身影牢牢吸引,瞳孔微微收缩,呼吸骤然一滞,整个人瞬间怔在原地,心头掀起滔天波澜。
天地静谧,风声停歇,周遭所有喧嚣、所有风光尽数褪去,她眼中、心中,只剩下那一抹清冷绝尘的红衣身影。
世间竟真有这般极致绝色之人!
美得不似凡人,不辨男女、超越世俗,清雅到了极致,也绝美到了极致。
纵然她身为女子,见惯了世间美人绝色,此刻看着洛尘公子这般风华,心底竟也生出了浓浓的惊艳,甚至夹杂着一丝由衷的艳羡与嫉妒。
这般容貌风骨,当真是世间独一份的绝色无双。
看着她呆呆怔立、眸含惊叹、失神凝望的模样,慕容宇心头微漾,无奈又宠溺地微微侧身,凑到她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低沉嗓音轻声提醒:“璐璐,回神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温柔的嗓音拉回了沈锦璐飘远的思绪。
她浑身一震,骤然回神,方才凝滞的呼吸缓缓舒展,脸颊微微泛起一丝薄红,暗自懊恼自己失态。
她连忙收敛眼底所有的惊艳失神,敛衽微微俯身,身姿端庄得体,声音清亮温婉,礼数周全:“锦璐,拜见逍遥王。见过洛尘公子。”
慕容卓目光温和,方才早已将她的失态尽收眼底。
他阅人无数,见过太多窥探、痴迷、贪婪、亵渎的目光。世人见了洛尘的绝世容貌,多半满眼痴迷、色欲熏心,或是极尽打量、轻薄揣测,丑陋又庸俗。
可方才沈锦璐眼中,只有纯粹的惊叹、真诚的惊艳,无半分亵渎贪婪、无半分轻薄窥探,干净又纯粹。
这般心性通透、目光澄澈的女子,确实配得上他天资卓绝、沉稳深情的十八弟。
慕容卓唇角扬起温润爽朗的笑意,抬手淡淡一挥,语气温和随性:“弟妹免礼,无需多礼拘束。”
身侧的洛尘公子始终静默而立,清冷的眼眸淡淡抬眸,看向行礼的沈锦璐,精致绝美的面容上无半分波澜,无笑无怒,淡漠疏离。
他只是微微颔首,动作轻浅优雅,算是回礼,全程沉默寡言,清冷绝尘,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气场。
“谢逍遥王。”沈锦璐直起身形,身姿温婉端庄。
慕容卓看着并肩而立的二人,眼底满是真诚的笑意,开口打趣道:“早前便听闻,皇兄已为你与十八弟赐婚,良缘天定、可喜可贺。今日见你们二人情深意笃,本王真心为十八弟欢喜。待你二人大婚之日,切记给本王送一份请帖,本王定然准时到场,亲自为你们道贺。”
听闻大婚二字,沈锦璐心头一甜,下意识侧头看向身侧的慕容宇,眼底漾开浅浅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