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锦年现在用的办公室,实际上就是万梓宁离开江州前,重新给自己装的新办公室。
原本万梓宁的想法,是等她离开后,这间办公室就作为mcN公司总监和纪元科技分公司负责人的办公点。
但是万梓宁低估了她在团队里威望。
她离开后,新任的地区负责人压根不敢在万梓宁的办公室里办公,直到陈锦年过来,这间锁了几个月的办公室才重见天日。
施予安吸了吸鼻子,有些奇怪办公室的霉味。
不应该啊,以这间办公室的装修级别,怎么会出现霉味呢。
正想着自己是不是闻错了,陈锦年就把一瓶可乐摆在了她面前的桌上,开门见山的说道。
“一笛去市话剧团选演员了,估计要稍微晚一点才回来,你有什么想说的可以先和我聊,比如……项目的事。”
施予安看向嘴角扬起的陈锦年,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的我要找笛笛聊项目?”
“废话,现在半个影视圈都想找我聊项目,你说我是怎么知道的。”
脸皮过薄的施予安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她来的确实挺快的,只不过她的快只停留在动作上,对于要谈什么、应该要以何种形式参与到项目里,她还没有任何头绪。
“你该不会还没想好和我聊些什么吧——”
“这个……”
“我去,你还真没想好,你哥和你爸的心也是真大,竟然让你一个人过来。”陈锦年哭笑不得,也就是他们之间是认识的,否则,施予安的这种行为就直接把合作的可能性给聊崩了。
“其实……我还没告诉我爸我来找你了,我只是觉得,应该过来看看,万一有机会呢。”
“可是你连机会是什么都不知道,就算有合作的机会,你也抓不住。”
看到陈锦年并没有不耐烦的样子,施予安也稍微放下心来,恢复到原本的轻松状态。
“没事,抓不住机会就抓不住呗,左右不过是两张高铁票,你和我说说你这次大张旗鼓的往外发邀约的目的是什么,是不是要组建大牌阵容。”
“恰恰相反,我让公司往外发邀约,只是想把那批有性价比的演员的档期给锁下来,至于招募幕后工作人员,更简单,就是为了省钱。”
“省钱?”施予安有些意外。
“是啊,这次的工期太长了,拍摄的任务量也太大了,去除掉个别需要两三千人参与拍摄的大场面镜头,日常的话,也需要保持六七百人的工作团队,基本相当于我要在短时间内,将我的固定剧组扩充一到两倍。”
“按照每人380元的固定支出成本进行核算的,我在整个拍摄期间,光是幕后工作团队就需要支出八千万到一亿左右。”
“这么贵!”
施予安惊讶的张大了嘴。
紧接着,她立刻在心里默算了一遍。
“380元的支出也太多了吧,应该没有这么高的用工成本啊。”
“这380元不只是工资,还包括三餐、住宿、通勤、加班等必要支出,然后再加上必须保险、服装和其他开销,一个人一天380,已经算是很高了,毕竟这次拍摄不是两三个月,咬咬牙就能熬过去,这次是要拍一年的,不把待遇提高,把假期给足,是真的能把人拍疯的。”
陈锦年在《大如传》的剧组里待过,他很清楚一个剧组在长期拍摄后,会有多么麻烦。
真的是度日如年。
每天上工前必须做好充足的心理建设,否则根本不愿意到片场,即使勉强到了片场,也只是一副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这种状态的幕后工作人员和演员,想要把戏拍好,压根不可能。
“你说的也是。”
施予安附和着点了点头。
本来就是多部连拍的模式,如果不能把人管好,每天都有人不停的辞职入职的话,拍起来确实是相当麻烦的。
“所以你的想法是,跳过外包的团队,直接和所有人年度的合同。”
“对,这是成本最低的,如果我找外包团队找劳务派遣的话,短期看着用工成本是低,可从效率和稳定性上看,我其实是亏的,而且我也不放心劳务派遣的合同工,他们的违约成本太低了。”
长期拍摄是一个需要极度保密的工作。
国内现在没有影视公司做厂牌化的运营,很大一个原因就是金融化导致的人员流失频繁,能拿钱干活就已经算是很有职业操守了,更不要谈什么保密和忠诚了。
真要有这玩意,也不需要天天签保密合同了。
施予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在用工成本的精算上,她确实是小白,不过她感觉陈锦年说的很有道理。
“那些想要加盟项目的大牌演员,是不是也没戏了。”
“我不可能用他们,多部连拍意味着我需要和某些主配演员签多部戏约,就以杨戬为例,每一部里都不是绝对主角,但每一部里都有他的戏份,我如果请一个大牌演员来演,他一部要价一千万不算贵吧,四部加起来是四千万,可我要是用年约签话语演员来演的话,最多二百万就能搞定。”
“类似杨戬的角色在封神里有很多,一个角色省下三四千万,十个角色就能省下三四个亿,三四个亿的成本,都够我把全系列的特效再拔高两个台阶了,为什么要把钱给那些演员,那些演员的名气在大,也不能给我再现场来一个法天象地或者御空飞行吧。”
陈锦年的解释相当直白。
就是钱。
钱是他的唯一考量因素。
他不需要太贵的演员,哪怕他承诺给娜扎开的高片酬,其实也不高。
因为娜扎就不是一个能扛票房的女演员,娜扎如果用同样的时间拍一部戏,其电影片酬还不到电视剧片酬的五分之一,可以说性价比非常高。
同样的道理放在其他演员身上也是生效的。
想要陈锦年给角色,必须得让他看到性价比。
“如果是这样的话……”
施予安拖着长腔。
“……如果我们能帮你省钱的话,你是不是就会和我们合作了。”
“你想怎么帮我省钱的,总不能是和中介一样,两头抽成吧。”陈锦年笑着回了一句。
施予安撇了撇嘴。
“收人力租也太没有意思了,我的想法是,我们可以帮你解决服装问题,顺便从里面赚点小钱,你放心,我们提供的服装肯定比你正常的采购价要低。”
“你要负责服装!”
陈锦年有些惊讶。
服装的毛利非常高,但同时也是一个相当麻烦业务,特别是商周的服装基本都需要订做,没地方去租,就更加麻烦。
如果施予安愿意帮他解决,他自然求之不得。
只不过对方真有能力解决吗。
看到陈锦年眼神中的狐疑,施予安微微勾起嘴角。
“你不信我?”
“我……嗯……如果你有渠道的话,我可以和你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