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
谢维安部与虎贲军同时向桐军发起了攻击。
与此同时,鲁国的水军倾巢出动,彻底关闭了航线。
鲁王已经前往大岛,如今全权处理鲁国政务的,是世子。
西南!
三支大军在慢慢地朝前推进,徐王不断往东线增兵。
谁都知道大战一触即发,西南的局势空前紧张起来。
京城,首善之区!
这里是人间乐土,是两百年没有体验过战争的和平之地。
皇帝在别院设宴,款待两位老友。
在杜祥奎的暗示下,别院的许多富商已经派人前往徐国的都城。
南安洞与烟云谷在燕国杀得难解难分,莫策也数次与刘善松擦肩而过。
当然,这是站在上帝的视角来观察。
“陛下,听说燕国的都城快要断粮了。”
梁国的官员有组织的放松管制,其他势力在燕国境内变得活跃起来。
“朕不信!”
皇帝清楚燕国都城的储备。
“陛下,他说的可能是真的。”
住持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佛门消息灵通,出家人又不打诳语,皇帝将目光转移到住持身上,听得十分认真。
“陛下,黑水军已经允许一小部分人进出燕国的都城。”
在皇帝的注视下,住持又不慌不忙地补充了一句。
这一小部分人中,自然就包括看似不问世事的僧侣。
“朕为何不知?”
皇帝转头看向站一旁伺候的杜公公。
“陛下,锦衣卫的消息,或许会晚上一两日。”
杜公公急忙弯腰回话。
“还是你们消息灵通啊!”
皇帝的目光再次落到住持的身上,轻声笑了起来。
住持专心泡茶,表现得十分坦荡。
“陛下,若燕国真的缺粮——”
说到此处,叶天突然住嘴。
他猛然发现,自己已在不知不觉中,开始探讨帝国政务中的敏感话题。
“陛下,刚才我是在胡说八道。”
叶天替自己辩解一句,然后嘿嘿笑了起来。
“又不是什么要事,讨论一下也无妨。”
对叶天的懂分寸,皇帝极为欣赏。
“陛下,您就饶了我吧!”
叶天冲皇帝拱手,扮可怜状。
皇帝哈哈大笑!
听着皇帝的笑声,住持的心底一松,泡茶的双手更加稳定。
“取经回来的那几位,你们的宣传还是不够。”
等收了笑,皇帝开始点评起佛门最近的动作。
“老衲怕惹来朝廷的不快!”
说完后,住持将一杯香茗轻轻放在皇帝的面前。
官员大多都不信佛,有许多甚至对佛门怀有戒备和敌意,住持的顾虑已经存在了好几十年。
“他们除了是佛门的僧人,还是帝国的开拓者,他们绘制的路线图,有着极高的价值。老杜?”
“奴婢在!”
“告诉礼部,这种不畏艰险,为帝国踏勘地形的壮举,要给予隆重的褒奖。”
“喏!”
“谨慎是好事,可太过谨慎,说不定会坏事!”
皇帝看向住持,语带责备。
住持虚心接受了皇帝的批评。
“陛下,梁国给我送来了一批珍宝,我已经交给常指挥使,请他帮我献给陛下。”
终究是多年的老友,叶天不动声色的替住持解围。
“又是那位世子的意思?”
皇帝对这个话题生出了兴趣。
“是!”
“他这是单纯的孝敬,还是想让你帮忙?”
“他想让我帮他探明一件事情。”
叶天在皇帝面前一向都十分坦率。
“何事?”
“朝廷是否会趁机向梁国发动攻击。”
“朕——已经将谢维安部调往东线。”
沉吟片刻,皇帝还是决定让老友获取世子更多的信任。
叶天是聪明绝顶的人物,起身弯腰谢过。
————
提到梁国,就不得不提到一位已经离开京城许久的官员。
韩侍郎!
陈王显然低估了韩侍郎脸皮的厚度,这位帝国的高官数次拒绝了陈王的逐客令。
陈王也不好强行驱赶,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在盛天城内溜达。
韩侍郎甚至在盛天度过了春节。
正月十六,陈国的相国设宴,席间询问韩侍郎启程的日期。
“这皑皑白雪,让本官如何赶路?”
韩侍郎用一句反问堵了回去。
二月,相国再次设宴,韩侍郎用同样的反问拒绝。
三月初三,相国依旧在自己的府邸设宴,这一次,他没有询问韩侍郎要何时离去。
反倒是韩侍郎主动提起了这个话题。
“本官决定,再过三日就启程北上。”
手持酒杯,韩侍郎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相国心中一喜,不过看向韩侍郎的目光却充满了询问。
“三月六日,宜出行嘛!”
这是私宴,韩侍郎的措辞便显得有些随意。
相国附和两句,脑袋在飞速的运转。
“有几句话,本官不能当面跟陈王说,就只好请你代为转达。”
放下酒杯,韩侍郎坐直了身子。
相国神色严肃,做出聆听的姿势。
“盛天应该是陈国最富庶的地方,不过本官观察城内的店铺,交易并不活跃。”
这些话有些难听,难怪韩侍郎不会在陈王面前提起。
相国是务实的,他在轻轻点头。
“军队的数量,并不绝对意味着实力的强大,如果连粮草军饷都无法保证,军队如何能安心打仗?”
韩侍郎顺着自己的思路继续。
“我们扩军——”
“听本官说完!”
韩侍郎一挥衣袖,眉头微微皱起。
相国请韩侍郎继续。
“如果弄得百姓怨声载道,你觉得朝中那帮官员会放过这个机会?”
这算是说完了,韩侍郎再次端起了面前的酒杯。
“韩大人也是官员之一!”
须臾,从相国的口中吐出一句。
“本官同他们不一样,本官对陛下保持着绝对的忠心。”
韩侍郎逐渐松弛下来。
“整个帝国的人,都应该忠于陛下。”
相国说出了一句正确的废话。
“你没听懂本官的意思,本官忠于陛下,自然就会支持太子殿下。支持皇后娘娘,就是在支持太子殿下。”
韩侍郎放慢了语速。
沉默良久,相国点头表示认同。
“陈王是国丈,本官希望他能像鲁王一样,替帝国开疆拓土。”
韩侍郎说得极为直白。
“鲁王可是为了自己!”
“你们在东北发动攻势,又何尝不是为了自己?”
韩侍郎略微提高了音量,语带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