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天看着那柄巨剑，眼中却没有丝毫惧色。
他反而——
笑了。
“全力出手的通天教主么——”
他轻声自语。
“正好。”
然后他也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
两人在混沌中碰撞。
巨剑与无相刀交击的瞬间，整个混沌都在震颤。
帝辛抬头望去，只见混沌中炸开了一团无法形容的光芒。
那光芒比太阳还要耀眼亿万倍，便是他九品大罗金仙的目力，也无法直视。
然后——
虚空撕裂。
四道身影同时消失在洪荒大陆上，进入了混沌深处。
帝辛。
元始天尊。
白夜天。
通天教主。
四位站在洪荒最巅峰的存在，同时进入了混沌。
混沌之中，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时间，没有空间。
这里是天地未开时的原初状态，是大道法则最纯粹的所在。
四道身影在混沌中忽隐忽现。
帝辛手握战刀，头顶国运金龙盘踞。
五十万倍国运增幅加持之下，他的每一刀都蕴含着足以斩灭星辰的力量。
但他的对手是元始天尊。
盘古幡在元始天尊手中化作一面古朴的大幡，每一次摇动都有开天辟地的伟力涌现。
混沌气流在两位存在的碰撞下不断湮灭、重生。
而在另一侧——
白夜天与通天教主的战斗，则完全是另一种景象。
通天教主的诛仙巨剑每一次斩落，都有万千剑光相随。
那些剑光不是寻常的剑光，而是诛仙剑阵的法则显化。
每一道剑光都蕴含着“诛”、“戮”、“陷”、“绝”四种杀伐大道。
混沌被剑光斩得支离破碎。
但白夜天却没有急于进攻。
他在看。
《不朽心魂诀》——这门得自诸天魔临宫的心魂秘法，此刻被他全力运转。
他的心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明，比混沌还要空寂。
通天教主的每一剑，诛仙剑阵的每一次运转，都在他的心魂中倒映出来，被拆解成最细微的法则纹路。
诛者，诛灭本源。
戮者，戮尽生机。
陷者，陷落神魂。
绝者，断绝因果。
四种杀伐大道在诛仙剑阵中交织融合，形成了一个近乎完美的杀伐体系。
白夜天的眼睛越来越亮。
因为他也有一个阵法。
“玄天刀阵”——
以四柄刀为阵基，模拟天地四极，同样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杀伐之阵。
但“玄天刀阵”与“诛仙剑阵”相比，总感觉缺少了什么。
现在他明白了。
缺少的是“道”。
诛仙剑阵之所以是天下第一杀阵，不仅仅是因为那四柄剑是先天至宝。
更因为其中蕴含了通天教主，对杀伐之道的全部领悟。
那是通天教主以圣人之尊，耗费无尽岁月打磨出来的杀道真意。
而“玄天刀阵”虽然精妙，却还没有触摸到“道”的本源。
若能将诛仙剑阵的杀道真意，融入玄天刀阵——
白夜天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然后他便开始做了。
无相刀在他手中不断斩出，每一刀都不求杀敌，只求触碰。
触碰诛仙剑阵的每一道法则纹路，触碰那四种杀伐大道的每一次运转。
刀光与剑光在混沌中交织碰撞。
每一次碰撞，白夜天对诛仙剑阵的理解便深一分。
三成。
四成。
五成——
通天教主越战越是心惊。
他发现白夜天的刀势在变化。
随着战斗的持续，白夜天的刀中开始出现了一些让他熟悉的东西。
那是——
诛仙剑阵的意蕴？
不。
不是诛仙剑阵。
而是与诛仙剑阵同源，却又截然不同的一种杀道。
通天教主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在参悟本教主的诛仙剑阵？”
白夜天微微一笑。
“教主慧眼！”
通天教主沉默了片刻。
然后——
他再次大笑起来。
“好小子！当着本教主的面参悟本教主的剑阵，你是第一个！”
他手中巨剑骤然加速。
诛仙剑阵的威能再次提升。
这一次，他不再有任何保留。
圣人的权柄在混沌中展开，天道赐予的力量源源不绝地涌入他体内。
诛仙巨剑上的光芒照亮了亿万里混沌。
“既然你要学——本教主便让你学个够！”
通天教主的声音在混沌中回荡。
“看清楚了！这才是诛仙剑阵真正的模样！”
剑光如雨。
不——
比雨更密。
无数道剑光从巨剑上分化而出，每一道剑光都是一道完整的诛仙剑意。
万千剑光在混沌中交织，形成了一个覆盖亿万里方圆的庞大剑阵。
剑阵之中，杀意凝成了实质。
混沌气流被杀意侵蚀，变成了暗红色的血雾。
血雾之中，有无数虚幻的身影浮现——那是无尽岁月以来，陨落在诛仙剑阵下的强者的残魂。
万魂咆哮。
杀意冲天。
这才是诛仙剑阵全力爆发时的模样。
白夜天的眼睛骤然亮起。
六成。
七成——
他的《不朽心魂诀》全力运转，将诛仙剑阵的每一丝变化都烙印在心魂深处。
但在混沌的另一侧——
帝辛的情况并不好。
元始天尊的盘古幡每一次摇动，都有开天辟地的伟力涌现。
帝辛虽然有人族气运大阵和国运金龙的加持，但他的根基终究只是九品大罗金仙。
跨越两个大境界与圣人交锋，每一刀都在消耗他的本源。
更关键的是——
他的仙元正在枯竭。
五十万倍国运增幅虽然恐怖，但每一次全力出刀所消耗的仙元也是一个天文数字。
而元始天尊有天道权柄在身，仙元近乎无穷无尽。
此消彼长之下，帝辛的出刀开始变得沉重。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
握刀的手上，虎口早已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滴落。
那一袭九龙金甲上，出现了数道裂纹。
每一道裂纹都是被盘古幡的余波扫中留下的。
若不是国运金龙替他承受了大部分伤害，他早已被盘古幡震成齑粉。
“帝辛——”
元始天尊的声音在混沌中响起，不疾不徐。
“你还能撑多久？”
帝辛咬紧牙关。
他没有回答，只是再次举起了战刀。
头顶的国运金龙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那是祖龙真灵在燃烧本源为他提供力量。
但祖龙真灵本就虚弱，能够支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