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陈长安秘书的小韩,就站在不远处,刚刚陈长安和达乌德之间的对话,他都听到了。
等达乌德带着两名妇女离开,小韩有些感叹。
“果然真的是应了那句话,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亚齐人为了生存,为了守护世世代代传下来的土地,他们只有反抗。
不过他们的领导人是真的不怎么样。
前面三号人物全都跑了,只留下达乌德在这里坚守着。
失败了,他们还能继续在国外逍遥快活,还能矢口否认自己是首领。
一旦成功了,他们作为首领,作为精神支柱,一回来便能身居高位。
有这样的领导人,亚齐自由组织注定成不了气候。”
“所以达乌德这才选择了保人,在遇到海啸之后,第一时间选择了停火。
开放边境线,允许国际救援部队进入,先保住亚齐人的火种再说。”
“这么看来,达乌德才算是一名合格的首领。”
这个时候,郑副主任朝着陈长安走了过来,陈长安和小韩就没有在讨论这件事情了。
“刚刚那两个孩子发烧了,我给他们用药了。
目前来看是肺炎,但是对方坚持不打针,只要求我开药。
今天咱们来的太晚了,帐篷里都是我们的医护人员。
很多药品都还没有拆封,我想问一下,如果明天遇到了这种情况,我们该怎么做?”
郑副主任是真的害怕,怕并没有治好,孩子死亡之后,当地人会怪到她的头上。
可对方坚持不打针,郑副主任又怕双方起冲突。
再加上双方语言不通,到时候一旦动手,吃亏的肯定是救援队。
这里毕竟不是国内,哪怕是国内也会有医闹,更何况是这里。
郑副主任第一次执行这样的任务,面对病患,她有些患得患失。
“郑副主任,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的道理,不需要我多说吧?
安全问题不需要你们操心,要么你就不要接收病人,接收了就要给对方治好。
你接手了,治疗了,最后还没能保住对方的命,那才是最有可能引起冲突。
你是医生,他们是病人,在治疗的过程中,全部以你为首。
你说怎么办,就要怎么办,至于不愿意打针,明天我会和达乌德说明情况。
不按照医生得治疗方案,人死了,怪不到我们头上。”
“好的,陈主任,我明白了。”
“对方的首领达乌德,还算是讲道理。
他很在乎他们的族人,如果可以,还请郑副主任多费点心。”
“这是应该的,我们不远万里,来到这里,不就是治病救人吗,陈主任放心就行。”
郑副主任刚走,赵副局长又来了。
“陈主任,帐篷已经打好了,饭也做好了。”
陈长安点点头,和小韩一起,跟着赵副局长一同窜进了帐篷里。
“条件有限,被这破路颠了一整天,勉强把帐篷支好,今天咱们就吃点泡面填饱肚子就行了。
明天我再安排人支个灶台,到时候在生火做饭。”
“赵局长,不用这么麻烦,咱们是来做援助任务的,不是来享福的,怎么方便怎么来。
泡面,自热锅都行,我估计咱们最多也就是待上十天半个月,就能回去了。
可能还要不了这么久,明天的工作还有不少。
等明天其他外国团队到了,这边的消息也会传到当地政府这边。
后天当地政府的人一到,双方很可能还会继续谈判。
我这边的事情可能还有不少,到时候看情况再做决定吧。”
陈长安原本可以留在当地政府提供的酒店,远程操控一切。
可陈长安并没有这么做,还是愿意跟着救援队来到现场。
也幸亏陈长安跟着来了,要不然,今天的冲突还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子。
第二天一早,不少当地居民就来到了帐篷外,等待着看病。
赵副局长带着救援队和搜救犬去了当地居民的村庄。
那里因为海啸,整个村子都被毁掉了。
虽然大家都清楚,想要在村庄的废墟上,找到幸存者的可能性不大。
可既然来了,总要看一眼,万一真的有幸存者呢。
陈长安则是带着小韩,帮着医疗队开始拆封各种药品和物资。
没过一会儿,郑副院长那边就起了冲突。
当地居民基本上都是没有啥文化的亚齐人。
他们对于打针非常的抗拒,他们宁愿选择吃药硬扛,也不接受打针。
而昨天,听了陈长安的话,郑副院长面对需要打针的病人,坚决要打针。
病人要走,郑副院长也不会让对方轻易的离开,双方立刻就爆发了冲突。
好在达乌德知道,陈长安一行人是来给他们看病的。
装房也仅限于病人和医护人员之间的拉拉扯扯。
还是救援队这边主动了拉拉扯扯,等陈长安赶到的时候,达乌德也到了。
达乌德那边的事情更多,他正带领着年轻人重建家园。
虽说因为海啸,他们死了不少人,可幸存下来的人还有好几万,这些人不能没有住的地方。
双方对视一眼之后,陈长安开口说道。
“你们的人,非常抗拒打针,如果不打只靠吃药,很难恢复。
同时我也看到了不少人发生病得更加严重,这些人很可能需要手术。
你既然懂汉语,懂英语,也懂印尼语,那你应该知道,这些都是为了病人着想。
另外关于手术的风险,我也一并告知你。
治不治是病人的选择,出了问题,也由病人自己承担。
我希望你能把后果和他们说清楚,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说难听点,这些人也就是比原始部落的人强上那么一点。
可并不算融入现代化社会,很多思想还带着封建迷信的烙印。
达乌德非常清楚,于是对着陈长安点了点头之后,转身对着来看病的亚齐人开始喊话。
喊话的内容,陈长安自然是听不懂,就在身旁的翻译也照样听不懂。
不过陈长安能够看出来,这些病人在达乌德开始喊话之后。
从一开始的恐惧,敬畏,害怕,到好奇,最后咬着牙开始接受医护人员的打针。
见排队病人恢复了秩序,达乌德对着陈长安点点头,转身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