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有了达乌德得背书,再加上之前打针的人并没有出现什么问题,反而是亲眼看到了打完针之后的效果,当地人也能够接受打针的事情了。
不少小孩子还一边举着吊瓶,一边不断奔跑。
不少大人的脸上,终于是绽放出了笑容。
就在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第二批救援队到了。
这是一支有多个国家组成的救援队,他们带着第二批物资,来到了亚齐。
这是一支以以新加坡救援队为主的救援队。
在这一次的援助行动中,新加坡非常的积极。
队伍的到来,直接将救援队的营地,扩大了一倍有余。
带队的也是张部长,在看到陈长安之后他立刻走了过来,紧紧的握住了陈长安的手。
“陈主任,感谢你在这一次海啸救援行动中,做出的贡献。
我们一直以为,亚齐是最困难的救援任务,没想到您能完成的这么好。”
看着现场井然有序的病人,张部长一脸的不可思议。
亚齐的情况各国都很清楚,尤其是新加坡本来就在附近。
他们对于亚齐的了解更深,这也是各国都不敢第一个来到亚齐救援的原因。
陈长安简单的和张部长讲述了一下目前的情况。
随后张部长又查看了现场,之后一架直升机,在夜晚又将张部长接走了。
临走时他邀请了陈长安,而陈长安婉言拒绝了。
来到这里他不是来享受的,也不像张部长那样,是来作秀的。
一旦陈长安离开,他不放心自己手下的这些队员。
随着第二批救援队伍的到来,郑副主任他们看病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需要做手术得病人,也能够立刻安排手术了。
而救援队的主力部队,第三天一早就抵达了营底。
这一次由美军林肯号航母上的直升机率先到达,将更多物资运抵之后,印尼官方的代表希哈布也终于来到了亚齐。
作为地方政府的代表,刚刚到达营地,他就找上了陈长安。
“陈主任,对于亚齐的情况,想必你也已经有所了解了。
我这一次来,不光是带领救援队和救援物资到来。
另一方面,也是希望通过您,和亚齐自由组织得负责人进行一下接触。
亚齐属于苏门答腊岛,而苏门答腊岛属于印尼。
我们绝不犹豫有任何组织,在苏门答腊岛上闹独立,这不符合印尼的利益。
您既然能够和对方沟通,我希望你能作为我们双方的桥梁与见证。
只要亚齐自由组织能够保证,不再使用武力,不在继续闹独立,其他条件我们都可以谈。”
陈长安叹了一口气,谁能想到,一个简单的救援任务,竟然还能牵扯到他国内政。
陈长安打心眼儿里,是不想掺和这件事情的。
毕竟作为见证者,今后双方不管是谁开战,他的脸上都不好看。
而制约双方敌对关系的基本条件都还没有谈妥。
“抱歉,希哈布先生,我作为一名中国官员,这一次的任务也仅仅是援助,国内没有给我任何授权,我做能够做的事情,也仅仅代表我个人。
当然,牵线搭桥没有问题,至于见证我看就不必了。”
这作见证和牵线搭桥可不是一回事儿,陈长安也不可能擅自做主。
一旦做见证,那可是要了解双方关于谈判的具体细节。
陈长安可不想管这些破事儿,他只想着赶紧完成救援任务,赶紧回家。
陈长安转身就安排小韩,找个会说印尼语或者是英语的病人,等回去之后告诉达乌德。
当地政府的代表到了,想和他商量一点事儿。
当天晚上达乌德就来到了营地,与想希哈布就进行了谈判。
最终的结果,陈长安并不清楚,可希哈布立刻就离开了营地,显然双方肯定是达成了某些意向。
而达乌德在谈判结束之后,找到了陈长安,再一次开口询问道。
“当地政府给了我们不错的条件。这么多年的仗打下来,我们死了太多的人,我已经厌倦了这样的生活。
经历了这一次海啸,让我明白了很多事情。
以前这些事情我还需要向流亡海外的三位首领汇报。
等待他们的决定之后,才能做出决定。
可现在,我不想这样做了,我不能拿族人的生命,放在三个流亡海外的首领身上。
我知道,一旦我汇报了,他们一定不会同意和解。
只会不断的强调,这些年,我们双方之间的仇恨,最终的结局,还是会回到之前的状态。
族人们,死的太多了,再这样下去,族里就没有多少青壮年了。
只要当地政府允许我们继续生活在祖辈给我们留下的土地上,不在欺压我们,我就打算同意停战,真正的融入到现代社会。
你觉得,等我答应了之后,当地政府会翻脸吗?我们和地方政府之间还会有战争吗?”
达乌德有些迷茫,他算不上什么政治人物,之所以能够成为亚齐自由组织武装力量的负责人。
那是因为他们死了太多的人了,作为一名雇佣兵出身的族人,轮也该轮到他了。
一方面他不想族人在做无谓的牺牲了。
他亲眼看到上一任指挥官,惨死在前线。
也亲眼见证了无数族人的死亡,在这么对抗下去,作为弱势的一方,最终的结局就是族人全部死亡。
可他又怕这是当地政府在欺骗他,等他们放下武器之后,会被当地政府一锅端。
达乌德能否相信的只有眼前的陈长安了。
所以他希望能否在陈长安这里,得到一个答案。
而不是相信远在欧洲流亡的那三位首领。
“你真的不打算去询问你们的三位首领?”
“不了,就算我不懂政治,我也知道,他们三个早就不再是当年的首领了。
他们只顾自己的利益,根本就不在乎族人得死活。
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我早就看透他们了。
他们的回答始终都是仇恨与抵抗,从来没有在乎过族人到底生活的怎么样。
所有族人,都是他们的筹码,能否换物政治资源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