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君子兰会场低调撤离的李向东三人,谨慎赶路,顺利坐上返程的火车。
上车后因为同隔间有人,三人谁也没提有关君子兰的一个字。
直到同隔间的三人去上厕所,抽烟,李向东来到隔间门口左右张望一眼,疾步返回自己的床铺,从包里拿出四捆大团结。
“接着。”
天上掉人民币,被钱砸中的侯三和阿哲齐齐坐起身。
“什么意思啊东哥?”
“就是呀东子,见外了。”
李向东笑着摆摆手,“不能让你俩跟着白跑一趟,拿着给家里的孩子买点东西。”
“不用。”
阿哲拿起钱扔回去。
侯三没往对方怀里扔,直接扔对方床铺上,“赶紧收起来吧东哥,小心让外人看见,我俩不需要,再整这出小心我跟你急眼。”
两人态度十分坚决,钱谁也不接。
李向东见状也就不再硬塞,“行,钱你们不收,咱们等到了山海关,买点吃的总行吧?只要是你俩看上的东西可以随便买,花多少最后找我报销。”
侯三笑着点头,“这个行。”
“嗯,等到了山海关站,我得下去多买点当地特产带回去给我家曼曼吃,咱们来的路上吃那个什么烧鸡就挺不错。”
“那叫孟和尚。”
“对,就是孟和尚。”
阿哲和侯三开始商量如何宰人。
即将被宰的李向东笑呵呵把钱塞回旅行包里。
“到了山海关我不下车,你俩记得帮我也买一份。”
…
…
砰!
砰!
到家的李向东进屋,左右手分别拎着的旅行包直接扔地上。
周玉琴一瞧对方进屋的架势,跟个大爷一样底气十足,心里便已有猜测。
但地上俩鼓鼓囊囊的旅行包,让她不敢确信自己的猜测。
“包里是?”
李向东打个哈欠,“自己打开看。”
周玉琴赶忙来到包前蹲下,颤抖着双手拉开旅行包的拉链。
等她看到满满一捆捆整齐的大团结,急忙再去打开另外一包。
两个旅行包全部被打开时,周玉琴已经愣在原地。
她预想过李向东这次跑长春会带回来一笔钱,可做梦都不敢想能带回来满满两包!
她猛的转头,目光盯上对方身上同样鼓鼓囊囊的挎布包,“包里是不是也是?”
李向东乐了,笑着摇摇头,“不是,包里是烧鸡。”
“哦。”
周玉琴也没感到失落,毕竟地上可是有满满两大包呢。
她起身快步去把门窗关好,拉紧窗帘,拎起颇有分量的两个旅行包,脚步匆匆走进里屋。
李向东站在客厅,再一次听到拉窗帘的唰声,脑海里直接浮现出对方焦急的模样。
笑呵呵取下身上的挎布包,李向东来到八仙桌旁,包放桌上,人在一旁的椅子上落座。
身子往后一靠,他慵懒的冲着里屋喊道:“别忙活了,赶紧过来,我渴了。”
“这就来!”
周玉琴口中的来字刚出口,人便已出现在里屋门口。
看着对方去拎暖水壶,李向东再开口:“给我倒点洗漱的水。”
“好。”
周玉琴先给洗脸盆里倒上水,然后来到桌旁给茶缸子里倒满。
“水不烫,正好能喝。”
“嗯。”
李向东水喝够,手脸洗干净,瘫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等在一旁的周玉琴见状,“别坐着了,快回屋把身上的衣服换了。”
“不想动,累。”
“起来,我给你换。”
周玉琴明白对方的意思,不就是想让自己把对方当大爷一样伺候嘛,干了!
她拉着李向东回屋,细心帮对方脱外套,换成居家的干净衣服,又蹲下身帮忙换鞋。
周玉琴抱着脏衣服,拎着换下来的鞋,“是不是还没吃饭?”
坐在炕头的李向东点头,“可不,我早就饿透了,要不是拎着两包钱,说什么也得先在外面的早点摊填饱肚子再回来。”
“那你想吃点啥?我马上给你做。”
周玉琴说完想起对方刚说过包里有烧鸡,“要不给你热一只烧鸡,再热两个馒头行不行?”
“行。”
“等着。”
周玉琴转身去忙活,先把脏衣服和鞋子放水房,再回屋来到八仙桌旁,掏干净包里的烧鸡,包挂衣架上,烧鸡全部拿去厨房。
时间转眼过去半个小时。
期间跑正房露个面的李向东回屋,这会儿已经躺在炕上睡着。
周玉琴把上锅热好的烧鸡和馒头端进屋放桌上,来到里屋炕前,柔声哄着睡着的李向东醒醒。
等对方睁开眼,她轻声开口:“你是继续睡觉还是起来先吃点?”
“先吃点。”
李向东打着哈欠坐起身,转身双腿耷拉在炕外,人不再动。
周玉琴秒懂,甩一记白眼过去,蹲下帮忙穿鞋,“行了吧?赶紧起来去吃。”
“表现不错,给你记个小红点。”
李向东来到桌旁坐下,闻着烧鸡的香味,肚子开始咕噜噜叫。
拿起筷子开吃,一阵狼吞虎咽结束,肚子填饱,他放下筷子轻轻叹口气。
一旁伺候着的周玉琴连忙问道:“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有什么烦心事?”
李向东摇摇头,“差点意思。”
周玉琴满脸疑惑,“差啥意思啊?”
“有吃没喝。”
“等着!”
“哎,不是,你要去哪?”
“你等着就行了!”
很快,周玉琴去而复返,桌上多出来的酒杯也已倒满,“这下有吃有喝了吧?”
“大清早喝什么酒呀?你还是没懂我的意思。”
“你想喝什么直接说,甭让我猜,我猜不到。”
定定的看着周玉琴,李向东的语气故意慢悠悠的,“我想喝奶。”
周玉琴心想真能折腾,“没有,你要是想喝,明天早上我去奶站买。”
李向东没吭声,目光直直的落在周玉琴的脸上,眼神意味深长,就这么静静盯着她看。
一秒。
两秒。
三秒。
周玉琴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沉默的对视里,暧昧的气氛慢慢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