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未来1999:雨此同时

雨此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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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变态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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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前提示,本章各种方面尺度极大,请酌情选择是否观看。章节末尾会放本章总结

————

街道上一片火光。

人们在狂热的癔症中互相攻讦,指甲嵌进彼此的喉咙,像一只被猛然掷入火堆的火药桶,引线嘶嘶作响之后,便是无休止的炸裂。

血沫混着雨水,在地面蜿蜒成暗红的溪。

“这个时代能在1914年的夏天之前消逝,已是引导之人最大的慈悲。”

勿忘我站在火光与暴雨的交界线上,白色的手套纤尘不染。他微微仰头,雨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在下巴尖凝成一滴,坠下。

“民族主义者们,世界主义者们,神秘主义者们,理性主义者们,进步主义者们,保守主义者们,狂热者们,旁观者们……”

他一一列举,像在翻阅一本早已写好结局的花名册。每念出一个词,他的手指便轻轻抬起一根,仿佛在指挥一支不存在的交响乐团。

火光在他瞳孔中跳动,映出一种近乎陶醉的、冷酷的满足。

“他们狂妄地诉诸激情,坚信理念即是世界。谁又能想到,秉持着进步和理性的明烛竟能走向充满硝烟的结局。”

他低下头,看着脚边一个正抱着断腿哀嚎的男人,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几乎可以被误读为怜悯的弧度。

“而最终,他们都将被时代冲刷,如一粒尘埃。只有真正的信徒,能从末日大火中幸存下来。”

他陶醉于其中。

不,更准确地说——勿忘我总会陶醉于那些普通人挣扎求生的模样,欣赏他们的丑陋与自己此刻的体面之间的鲜明对比,这让他得到极大的满足。

或许他真的把自己当成所谓神明了?

不知道。

毕竟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除了殷实的陶醉外,还有浸着浓浓恶意的恶趣味。他喜欢看他们爬,看他们求,看他们在泥水里伸出沾满血污的手,然后被他的鞋尖轻轻碾碎指骨。

不过,不管是他的演讲还是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都没影响到他身边路灯上倒吊着放肆大笑的吸血鬼。

嘎——哈哈哈哈哈!

那道尖锐的笑声像生锈的铁片划过玻璃,硬生生破开勿忘我周身那层自洽的气场。与此同时,他脸上那副悲悯又陶醉的表情,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几乎不可察的裂痕。

勿忘我缓缓抬头,看着那个用翅膀倒挂着并不断摆弄着自己内裤的吸血鬼,嘴角不由得颤了颤。

“虽然之前我们的合作取得了卓越的成果,但我还是要提醒您,蕾诺尔小姐。引导之人和你们的女王,最终目的都是要得到这场暴雨中最重要的目标人物——辰溪。”

他顿了顿,攥紧了拳头。白色的手套下,指节泛出青白。

“可你不仅放跑了他,甚至还帮助他救助了一个基金会的劣等种。”

他说得咬牙切齿,甚至闭上了眼睛,仿佛多看她一秒都是对自己感官的亵渎。

然而——再睁眼时,一块湿润的、带着黏腻触感的布料忽然糊住了他的视线。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半秒。

勿忘我僵在原地,雨水顺着那块布料的边缘渗进他的睫毛,带来一阵令人作呕的、混合着汗液与某种咸湿的味道。

他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不是因为震惊,而是因为纯粹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厌恶,用两根手指捏着那块布料的边角,缓缓将它从脸上拿开。

可抬头看向蕾诺尔时,入目的东西让他都不由地愣了一下。

随后,极致的愤怒像火山一样从他胸腔深处喷涌而上,将他那张素来保持着优雅与悲悯的脸,烧得一片通红。

“我认为毫无羞耻心的暴露,那是只有野兽才会有的行为。难道变成血食怪之后,让你连该怎么去当一个神秘学家都遗忘了吗?野兽。”

“那我能有什么办法嘛——”

蕾诺尔拖长了语调,整个人在半空中晃了晃,像一只挂在枝头的、百无聊赖的蝙蝠。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的身体,又抬头看了看勿忘我那张涨红的脸,嘴角咧开一个狡黠而放荡的笑。

“湿漉漉的穿着,本来就很不舒服啊。而且……”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一回想起观景台上看到的那个身影,蕾诺尔的瞳孔便微微收缩,像猫看见了逗猫棒,浑身颤抖。

又有晶莹的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滴下,在半空中拉出一根细长的丝,然后“啪嗒”一声砸在勿忘我脚边的水洼里。

“啊,不好不好。”

她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赶紧夹紧双腿,腾出一只手擦了擦嘴角。

那动作与其说是羞耻,不如说是一种近乎表演的、刻意的忸怩——她知道勿忘我在看,也知道他有多厌恶,而这恰恰让她更加兴奋。

看见勿忘我憋闷到涨红的脸准备再次发火,蕾诺尔赶紧松开一边的翅膀,伸了过去捂住勿忘我的嘴。

“嘘——”

她的手指竖在唇前,另一只翅膀带着她的身体前后晃荡着,像一个坐在秋千上的、顽皮的孩子。

“别急嘛,反正现在暴雨才刚刚开始,时间还长。”

她歪了歪头,倒挂着的白色长发在雨中飘散,像一团在天际线上自由飘动的云。

“不如先来听听我的故事呗——没准我说完之后,我的那个女王大人就会出现在你的面前,和你一起完成你的那个计划呢~”

她的翅膀从勿忘我的嘴上移开,翼尖轻轻划过他的下颌,留下一道冰凉的触感。

“毕竟你现在除了和我在一起,也没别的地方可以去不是吗?”

她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燃烧着的街道上回荡。

“海因里希被抓,伊索尔德被拐,哈哈哈哈——光杆司令!怎么会有这么好笑的事,哈哈哈哈!”

勿忘我死死攥着那块恶心的布料,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猛地将它砸向蕾诺尔,可那块布料在飞向自己主人的途中,就被她的翅膀瞬间切成了齑粉。

碎布像雪一样在雨中飘落。

随后,蕾诺尔的声音便随着骤然扩散开的咸湿气息,传了过来。

“你知道吗,勿忘我先生——”

蕾诺尔的声音忽然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尖刻的、放荡的、带着戏谑调子的笑闹,而是一种低沉的、近乎呢喃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东西,带着一丝深切的眷恋与痴迷。

她停止了晃荡,整个人静静地倒挂在路灯上,雨水打在她脸上,她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第一次知道‘快乐’是什么感觉,是在七岁。”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手臂,在苍白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淡红色的痕迹。

“孤儿院。你知道那种地方的,对吧?表面上是收容无家可归的孩子,实际上——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监狱。

院长是个虔诚的教徒,每天早上都要我们跪在冰冷的石板上祷告两个小时,膝盖跪出了血也不能动。他说,那是上帝在考验我们的虔诚。”

她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带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回味。

“他最喜欢用的是皮带。铜扣的那一种,抽在身上会留下青紫的印子,好几天都消不下去。

有时候是因为我们偷吃了面包,有时候是因为我们祷告时不够大声,有时候——什么都不因为,只是他那天心情不好。”

她的翅膀微微收拢,将自己裹住,像一个回忆起寒冷的孩子。

“一开始我会哭。哭得很大声,哭得嗓子都哑了。可后来我发现——哭得越响,他抽得越狠。而抽得越狠……”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梦呓的陶醉。

“……越舒服。”

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她伸出舌头,接住了一滴。

“你不明白那种感觉对吧?像你这样的人,大概从来没有体会过——当皮带的铜扣撕裂皮肤,当灼热的疼痛从脊背蔓延到全身,当你以为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

脑子里会‘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然后——然后就是快乐。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快乐。”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倒映着远处的火光。

“身体上的痛苦和精神上的愉悦,从那时候起就被绑在了一起。像两根绞在一起的绳子,再也分不开了。

我开始期待被罚,期待皮带落在身上的那一刻。我甚至会故意犯错——把牛奶打翻,把圣经撕烂,在祷告时故意发出怪声——只为了换一顿打。”

她舔了舔嘴唇。

“而其他孩子挨打时的惨叫,也成了我最喜欢的声音。

他们哭,他们求,他们在地上打滚——我就站在角落里,看着,听着,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发烫。那时候我还不知道那叫什么。后来我才知道——那叫兴奋。”

勿忘我静静地听着,脸上的愤怒渐渐被一种复杂的、近乎审视的表情取代。他没有打断她。

“十二岁那年,我从孤儿院跑了出来。”

蕾诺尔继续说道,声音平淡得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不是因为受不了那里——恰恰相反,我有点舍不得。但我知道,再待下去,我会忍不住对那些孩子做些什么。

这会直接毁了我的生活。

因为我已经不满足于只是看了。我想亲手做。想亲手制造痛苦,想听人在我手下惨叫!”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自己的脖颈,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所以我跑了。在城市的下水道里住了半年,靠捡垃圾、偷东西还有……出卖身体活下来。然后——然后我就开始了。”

她笑了,那笑容在火光中显得格外灿烂,也格外恐怖。

“第一个是个流浪汉。没人会在意他的消失。我只用稍微把衣服的领口拉低一点,就能把他骗到废弃的仓库里,用绳子绑起来,然后——”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味一道美味的菜肴。

“——然后我花了整整三天,才让他死掉。”

向着天空坠落的雨水划过她的身体,她却浑然不觉。

“你知道吗,人的惨叫可以有很多种。有恐惧的,有愤怒的,有绝望的,还有——纯粹的、因为疼痛而发出的、动物一样的嚎叫。

每一种都不一样,每一种都很好听。而最棒的是——当你把他们折磨到极致,他们会开始求你。求你杀了他们。求你给他们一个痛快。”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陶醉。

“那时候,你就是神。你决定他们什么时候死,怎么死,死之前还要受多少苦。那种感觉——比任何疼痛都要美妙一万倍。”

“后来呢?”

勿忘我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后来?后来就停不下来了呗。”

蕾诺尔耸了耸肩——虽然倒挂着,但那个动作依然清晰可辨。

“一个,两个,三个……我记不清有多少个了。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也有年轻人。

我把他们关在不同的地方——废弃的地下室,郊外的木屋,甚至有一次是在一艘沉了一半的船里。

我给他们吃的,给他们喝的,确保他们不会太快死掉。毕竟——玩具要是太快就坏了,多没意思啊。”

她的翅膀轻轻扇动,带起一阵风。

“我会用刀、用烧红的铁、用绳子、用手。有时候我什么都不用,只是看着他们——看着他们在黑暗中慢慢发疯,互相撕咬,然后崩溃。那也很有趣。”

她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委屈,像一个被人抢走了玩具的孩子。

“可惜啊,最后还是被发现了。有个女人——我本来打算留她多玩几天的——她趁我不注意,从窗户跳了出去。摔断了腿,但还是爬到了大路上。然后警察就来了。”

她“啧”了一声。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是个阴天。警察踹开门的时候,我正在给一个男人拔牙。他的惨叫声真的很好听,像唱歌一样。我甚至有点生气——他们打断了我。”

勿忘我的嘴角抽了抽。

“审判很无聊。法官说了一大堆话,什么‘人神共愤’,什么‘罪大恶极’,什么‘社会的毒瘤’。

我都没怎么听。我一直在看旁听席上那些人的脸——愤怒的,恐惧的,厌恶的——每一张都很有趣。最后他们判了我死刑——电击死刑。”

她的声音忽然变了。

变得极轻,极柔,像情人在耳边的低语。

“你知道吗,勿忘我先生——在那把电椅上,我第一次品尝到了死亡的味道。”

她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回忆起那种感觉时的、无法抑制的兴奋。

“他们把我绑在椅子上。头上戴了个金属头盔,腿上也绑了电极。然后——然后他们拉下了闸。”

她深吸了一口气,雨水灌进她的喉咙,她却呛都没呛一下。

“那一瞬间——全世界都亮了。不是眼睛看到的那种亮,是从身体内部、从每一个细胞里炸开的亮。

电流穿过我的身体,像一万把刀同时在切割我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头、每一条神经。我的心脏在狂跳,然后骤停,然后又狂跳。我的肺在燃烧,我的大脑在融化——”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带着哭腔,却不是因为悲伤。

“——然后,我死了。”

她笑了,笑着笑着,眼泪从眼角滑落,混进雨水里。

“真正的死亡。意识消散的那一刻,身体所有的痛苦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极致的、纯粹的平静和快乐。

像沉入一片温暖的海洋,像被整个世界拥抱。那是我这辈子——不,是我存在以来——体验过的最美妙的感觉。”

她的翅膀紧紧裹住自己,整个人在半空中缩成一团,像一个沉浸在美梦中的婴儿。

“我死了。至少他们是这么认为的。医生宣布了死亡,法医签了字,然后我的‘遗体’被送去了太平间。”

她忽然抬起头,倒挂着的脸上,那双碧绿的瞳孔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可我没有死。”

“我的心脏还在跳——很微弱,很缓慢,像快要熄灭的火苗,但确实还在跳。我的身体还有温度,还有生命体征。只是没有人发现。他们都以为我死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感激的温柔。

“然后,她来了。”

“格蕾特。猩红的黑女王。”

她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里的放荡和戏谑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感激和尊敬。

“她走进太平间,走到我的停尸台前,看着我。然后她笑了——她说:‘你还没死透啊。真有趣。’”

蕾诺尔的嘴角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她咬破了自己的手腕,把血喂进了我的嘴里。那血——是凉的,却像火一样在我身体里燃烧。

我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重新跳动,比以前更有力,更疯狂。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变化——骨骼在重塑,肌肉在生长,牙齿在变尖,眼睛在变亮。”

“然后我睁开眼,看见了她。”

“她站在月光里,像一尊完美的雕像。她低头看着我,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了。你的痛苦,你的快乐,你的死亡——全部都是我的。’”

蕾诺尔的声音在发抖。

“我哭了。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终于有人懂我了。终于有人明白,痛苦和快乐和死亡,本来就是同一样东西。她给了我永恒的生命,也给了我永恒的——”

她顿了顿,找到那个最准确的词。

“——刺激。”

“变成吸血鬼之后,我不会死了。至少不会那么容易死。阳光可以灼伤我,木桩可以刺穿我的心脏,斩首可以让我彻底消亡——但普通的伤害,已经杀不死我了。”

她的翅膀展开,在雨中划出一道弧线。

“这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这意味着——我可以尽情地去体验了。我可以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然后看着伤口愈合。

我可以从高楼跳下去,感受骨头碎裂的声音,然后再爬起来。我可以跳进火里,感受皮肤燃烧的剧痛,然后再走出来。”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喜悦。

“死亡的味道,我尝过一次。那是最美妙的味道。

而现在——我可以无限次地去接近它,去挑逗它,去站在它的边缘,然后再退回来。每一次接近,都是一次新的刺激,一次新的快乐。”

她低头看着勿忘我,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他的身影。

“至于那些被我绑架的人——哦,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勿忘我先生。我只是在分享。我觉得痛苦和死亡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东西,所以我想让别人也体验一下。

这难道不是一种慷慨吗?”

她大笑起来,笑声在雨中回荡。

“当然啦,他们不像我,他们受不了。他们会死掉。但那又怎么样呢?至少在死之前,他们体验到了这辈子最强烈,最美妙的感觉——不是吗?”

她忽然停止了笑,静静地看着勿忘我,眼神变得深邃而认真。

“所以你看,勿忘我先生——我和你,其实是一样的。”

“你喜欢看普通人在末日中挣扎,我喜欢看他们在痛苦中尖叫。你把自己当成神,我也把自己当成神。

你相信只有真正的信徒才能在末日大火中幸存——而我,就是我自己的信徒。”

她的翅膀轻轻扇动,带起一阵咸湿的风。

“唯一的区别是——你还在伪装。你把你的恶意包装成悲悯,把你的残忍包装成引导。而我——”

她咧嘴一笑,露出尖利的犬齿。

“——我从不伪装。”

暴雨还在下。

火光还在燃烧。

街道上,那些在癔症中互相攻讦的人们还在惨叫,还在流血,还在死去。

蕾诺尔倒挂在路灯上,静静地听着那些声音,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她的翅膀轻轻收拢,将自己裹住,像一个在摇篮中安睡的婴儿。

“听啊,勿忘我先生。”

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圣洁的温柔。

“多美的交响乐。”

勿忘我站在雨中,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抬起手,摘下了那双纤尘不染的白色手套,将它们整齐地叠好,放进了口袋里。

“继续。”

他说。

“你的故事还没说完。”

蕾诺尔睁开眼,看着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啊啦——你终于感兴趣了?”

她的翅膀再次展开,整个人在半空中转了一圈,像一只在雨中起舞的蝙蝠。

“那好吧——既然你这么想听,我就继续讲给你听。不过在那之前——”

她忽然俯身向下,倒挂着的脸凑近勿忘我,近到他可以感受到她冰冷的呼吸,可以看见她瞳孔中自己的倒影。

“——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却带着某种令人不安的重量。

“你说,只有真正的信徒才能从末日大火中幸存下来——”

她的舌尖轻轻舔过尖利的犬齿,留下一道湿润的光泽。

“那么,你呢,勿忘我先生?”

“你是真正的信徒吗?”

“还是说——你也不过是一个,在末日中挣扎求生的、普通人?”

雨水在两人之间倾泻如注。

远处,火光冲天。

而在那片火光与暴雨的交界线上,一个自视为神的男人,和一个以痛苦为食的吸血鬼,静静地对视着。

谁也没有说话。

只有暴雨,和那些在癔症中死去的人们的惨叫,在这片末日般的土地上,永不停歇地回荡着。

————

暴雨前24小时,蕾诺尔找到了勿忘我,挖苦了他一番并和他介绍了自己的身世。

有一说一,如果各位读者对蕾诺尔这个角色有什么看法的,可以稍微分享一下。毕竟我很少会写这种混沌恶的角色了。

关于她该有一个怎样的结局,或者什么别的想法之类的,希望可以得到一些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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