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自己想背叛，还是有人逼你干的？说出来，我给你个痛快。”
王浩咬着牙，一言不发。
“行啊。”华康点点头，抬手。
旁边的眼镜男递上一把匕首。
华康笑得阴测测：“敬你是条汉子，我真希望你一直嘴硬到底。”
刀尖猛地一刺——噗！
血喷出来，王浩惨叫一声。
华康慢条斯理抽回刀，刀尖滴血，准备第二下。
“哎，康哥，好久没练手了，手有点痒。”
庄岩笑着走过来，伸手把刀接了，“以前我能把人片成三千多片，没事儿就练，现在……估计还能 chops 几百片吧？”
全场死寂。
所有人瞪大眼，像看见鬼一样盯着庄岩。
三千多片？
——凌迟！
那玩意儿，光听着头皮就炸，别说亲眼看。
有人直接胃里翻腾，差点吐出来。
“那你来。”华康表情怪得不行，把刀递过去。
庄岩不废话，拎刀上前，对着王浩咧嘴一笑：“别急，慢慢享受。”
刀光一闪！
“嘶——”
一块血淋淋的肉片，从王浩大腿上飞出来，啪嗒掉在地上。
人群倒吸冷气。
第二刀，第三刀……
王浩浑身抽搐，嗓子都哑了，血混着汗往下淌。
“我说！我说！我不说了！”
他终于崩溃，嘶吼出来，眼泪糊了一脸。
没人能扛住这个——不是疼，是心里头的恐怖在啃你骨头。
你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肉，被一片片削下来，像切腊肉一样……
就在他喊出口的瞬间——
砰！
枪响了。
庄岩没动。
因为他知道，这枪不是冲他来的。
王浩胸口猛地炸开一个洞，血花喷溅。
所有人猛地回头。
老刘正端着枪，喘着粗气，脸上挂着笑。
“我和耗子，好多年兄弟了……”他声音有点发颤，“既然他背叛了康哥，就让他……死得体面点，何必折腾他？”
谁信？
在座的全是玩命的狠人。
你说这话，连你自己信吗？
众人冷着脸，盯着老刘，像在看一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傻子。
老刘脸一阵红一阵白，也知道糊弄不过去。
忽然，他抬起枪口。
庄岩脚步一动，挡在华康身前。
可下一秒——
他算错了。
老刘不是对准谁开枪。
是……对着自己！
砰！
枪声炸得人耳膜嗡嗡响。
老刘胸口中弹，身体一歪，重重栽倒。
整个仓库，静得能听见血滴在地上的声音。
没人动。
没人说话。
自杀？
一个毒枭，能为了点什么，自己开枪？！
庄岩愣在原地，脑子里嗡嗡响。
……尸体拖走了。
英子、老张、老虎、五爷，一个接一个，悄无声息走光。
眼镜男也退了。
只剩华康和庄岩。
华康喃喃道：“我……有点懵。”
庄岩冷冷接话：“我比你还懵。”
刚才那一幕，简直像在打脸。
一个明知道死路一条的人，宁可被活活片了，也不开口。
你用最狠的手段，想逼他说，结果——人被灭了。
灭口的人，还当场吞了自己一颗子弹。
到底是什么？
能让两个人，宁愿粉身碎骨，也要死死闭嘴？
是人？
还是事？
如果是事，慢慢查，总有蛛丝马迹。
可如果是人……
那就太恐怖了。
这个人，能让人宁可死，都不说一句。
那得多大的能耐？多深的掌控？
庄岩脑中猛地一闪——
“芜湖！”
两个字，像一道闪电劈进脑海。
他脸色瞬间变了。
他转头，盯着华康，突然问：
“你真以为……你拿下了这个毒窝？”
华康一愣：“你这话说的……废话，我不拿下来，谁拿？”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停住了。
眼睛一点点瞪大。
嘴巴微微张开。
像是第一次，看清了脚下的路——
下面，是一口深不见底的黑井。
为什么会一个接一个被背后捅刀？
耗子和老刘，到底在藏啥？
英子、老张、老虎、五爷……嘴上喊我老大，心里真听我的？
还是说——他们早就在听别人使唤？
华康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像被人扒光了丢进寒冬腊月的冰湖里，连牙齿都在打颤。
庄岩那几句话，像根烧红的铁钎，直接戳进他脑子里。
他整个人都懵了。
二十年，九死一生，装孙子、当狗腿、卧底在刀尖上跳舞……结果呢？
他妈的，自己就是个被当猴耍的提线木偶？
庄岩看着华康发呆的样儿，嘴角抽了抽。
“我是不是话说太狠了？这人咋跟丢了魂似的……”
可他心里清楚：华康真被玩坏了。
这哥们儿在毒贩里爬到头把交椅，根本不是本事，是别人故意推上去的。
就像有人拿根绳子，系在你脖子上，把你吊到高处，让你风光几天。
然后——等风头一过，拉你下来，替别人挡子弹。
可那人没想到，华康居然能活着回来。
而且回来得这么快。
警方抓他的时候，压根没把他当卧底，直接按叛徒处置。
正常人谁信？你都混成老大了，还卧底？放屁都没人听。
就算有人信，有谁敢去劫警车？就为了把他捞出来？
再让他回毒窝，重新蹲坑？
除了庄岩，没人敢这么干。
就算怀疑他是卧底，也得先审半年，查清底细，才敢动。
可毒贩那边呢？换个新头儿，照样开厂、发货、收钱，跟没事儿人一样。
就像那些坐台上的大佬，最喜欢养一堆听话的傀儡。
前台表演，幕后操纵。
出事了？断线，扔出去。
替罪羊？就是你。
庄岩为啥懂这些？
废话，他两辈子都在体制里摸爬滚打，这些操作早刻进dNA了。
能把一个贩毒组织玩成提线木偶戏，这人不是疯子就是狠角色。
普通人哪敢这么干？一不留神，木偶反手就把你砍了。
怎么才能保证木偶翻不了天？
简单：除了那个木偶，其他人，全是你的人。
也就是说——
这毒枭团伙里，除了华康，每一个，都是那幕后主使的眼线。
你再蹦跶，再嚣张，都跳不出人家的手心。
华康，不过是人家手里一张用完就扔的牌。
庄岩喉咙发干，不知道该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