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曾强最近的周二刚最先反应过来,大惊失色,一扯斧头,拎着身侧的背篓就冲了过去,曾强已经被被野狼拖倒在地上,手里的锯子抵挡住了野狼咬上他脖颈的攻势。
周二刚来得及时,拿着背篓冲着野狼的头脸直直怼了过去,正要继续撕咬曾强的野狼,察觉到危险,立马闪身躲开,周二刚单手抓着背篓,紧紧的盯着野狼,手里的斧头朝着野狼挥大,以防它再次冲过来,野狼虎视眈眈,他根本不敢查看倒在地上的曾强伤得怎么样?
山脚下的林长山和曾小牛听到尖叫声,抬头看着山坡上的野狼,同样惊慌失措,曾小牛目眦欲裂,丢下手里的镰刀,抓着牛车边的长枪,拔腿就往上冲,林长山抓着身侧的背篓和长枪,同样快速的往山坡上跑,
“嗷呜~!”
野狼看了曾强一眼,舔了舔嘴边的沾的血,尝到了血腥味,它愤怒的朝着周二刚眦了眦牙,低吼了一声,就再次俯冲了过来,周二刚挥舞着背篓撞过去,
腾空的野狼被拍落在一旁,周二刚丝毫不敢懈怠,立马抓着背篓怼过去,野狼快速闪身,跳起来避开了挥过来的背篓,一爪子拍在背篓上,
借势跳向周二刚的面门,眼看着就要咬到周二刚脸上,
“嗷呜~!!”一根棍子从斜刺里直直的捅了出来,正中野狼的腹部,瞬间打断了野狼扑咬过来的架势,野狼从半空中跌落下来。
棍子是曾强捅出去的,他刚才拖着伤势,趁着周二刚和野狼纠缠的空挡,费力的爬到周二刚身后,慌乱中从地上摸了一根大臂粗的杉树枝桠在手里,刚刚眼见周二刚避让不及,他想都没想就出手了,
幸好他速度快,打得也准,不然周二刚怕是要被咬断脖子。
目瞪口呆,一瞬间还以为自己要凉了的周二刚,回过神来,立马举起手里的斧头,重重的砸在野狼背上,当成盾牌的背篓重新被架在身前,将野狼隔绝在周身两米之外,
野狼呜呼哀嚎一声,反应也很快,在曾强的棍子再次抽过来的时候,瞬间跳开了身子。
这时手拿长枪的曾小牛,已经跑上来了,看着被咬得鲜血淋漓的老爹,他一下子冲到周二刚身边,将老爹挡在身后,手里的长枪朝着远处的野狼狠狠的扎了过去,野狼经过刚才那一遭,已经生了退意。
周二刚抓着手里的背篓,小心的防范冲过来的野狼。
“嗷~!”差点儿被扎中的野狼,龇牙朝着曾小牛愤怒的低吼,曾小牛同样怒火中烧,恨不得打死这只咬伤亲爹的狼,手握长枪和周二刚相互配合,逼得野狼节节败退。
林长山紧跟着也跑了上来,他眼明手快的立马冲向想要绕开周二刚,朝着曾强来的野狼,单手抓着背篓,另外一只手抓着长枪,
“嗷~!”本来就萌生退意的野狼,最后一击偷袭不成,见他们人多,稍稍推开了些,站在草丛里,眼睛一直看着这边,仿佛在思索一般,
林长山快速和周二刚他们碰头,将背篓交给曾小牛拿着挡野狼,他快速摘下挂在背上的弓箭,
就在他拉弓搭箭的功夫,野狼见势不对,嗷呜一声,扭头就跑。
林长山哪能就这般做罢,抓紧箭矢,用力瞄准,
“咻~...嚓~!”箭矢精准的插进了野狼的后臀,
“嗷呜~~...”野狼的身形僵了一瞬,抽搐一下,又继续脚步不停的往前跑,但是跑动的后腿扯动了伤口,减慢了野狼的速度,同时动作也一瘸一拐,
林长山再次搭箭,朝着野狼的后背又射了一箭,
又中了!
他这两年射箭的准头越来越好了,除了林兰华夫妻和林长胜,就属他的准头练得好。
野狼中了两箭,还不死心,拖着伤身打算继续逃,林长山哪里会放过它,抓着箭矢拎着长枪,就追了过去,
“爹,你怎么样了?”曾小牛见危险解除,丢下背篓,立马蹲下查看老爹的伤情,
曾强狼狈的躺在地上,右腿上满是血迹,膝盖上的裤子都被咬破了洞,血还在咕咕往往流,他痛得皱紧了眉头,好不容易赶走了野狼,曾强丢下手里的棍子,重重的喘着粗气,腿上的疼痛让他咬紧了牙关。
“啊~...”
曾小牛蹲下来,心中着急慌乱,但是不敢轻易乱动,扯了扯他沁血的裤子,曾强被疼得整个身子打颤,痛呼出声,
周二刚连忙吩咐道:
“小牛你快跑回去搬一块门板来,顺便叫你婶子她们找出金疮药和纱布,再拿着止血散过来,快!”
曾小牛没有迟疑,应声往山坡下跑去,飞快的冲进了峡谷。
周二刚立马蹲下身子,用镰刀轻轻的割开曾强大腿处的裤子,伤口完全的露了出来,大腿中间被咬了两个拇指大的一块肉,剩下的伤口,皮肉翻飞,鲜血直流,伤口也有点儿深,要不是当时曾强反应快,怕是要咬到骨头,腿都要保不住了。
眼睛立刻在四周寻找起来,他认得不少能止血的草药,时常在这一片砍柴火,有什么他都清楚,轻易找到草药,他嚓嚓扯了一大把放在手里,两只手掌心相合,用力的揉搓几下,草药变成蔫巴糊糊状,眼下没有能清理伤口的棉花或者纱布,他们的衣裳都太过粗糙了,只能用草药轻轻的擦掉伤口周遭的血,一连擦了四团草药,血还在流。
没多大会儿,曾小牛才扛着门板歪歪扭扭的跑来,周二刚一把接过止血散,先在曾强的伤口处洒了些,先止住血再说。
与此同时,林长山也提着野狼从林子里跑了出来,野狼已经绝了气息,他快步跑了过来,随手将野狼丢在一旁的空地上,
和周二刚一起小心翼翼的把曾强挪到门板上,
“一二三,起~!”一声令下,两人一前一后,将门板抬了起来,曾强躺在门板上,抓着门板的边缘,
因为在山坡上,走在前面的周二刚要扛下更多的重量和冲力,曾小牛也站在前面帮着抬门板,
“走走走~!二哥你放低一点,放低一点儿,对对对,”
咬牙卖力的周二刚手里的紧紧抓着门板,撑着那股向下的重冲力,脸都憋红了,站在前面走得稍微快了一点儿,
“等等,慢点慢点~!”走到后头的林长山,因为视线被门板遮挡了,又是下坡,他差点儿摔倒,连忙制住了前面的人。
两相调整了一下,加上曾小牛用力的撑着门板,三人总算稳当的往山坡下走,走到河边常走的小道,路就好走了。
他们这位置离峡谷很近,根本没用上牛车,直接抬着门板往峡谷走,
“快快,先拿点儿酒来,再把纱布,金疮药都拿来。”
一早听说出事儿的林二嫂和张雪梅,准备好了东西后,就在峡谷口焦急的等着,眼看着曾强被人抬着直奔山洞,
林二嫂连忙去把酒抱过来,张雪梅拿着纱布和金疮药递给他们,周二刚用纱布沾了酒,给曾强擦洗伤口,林兰华之前说过,被咬出破口的,都得先清洗伤口,用酒消毒了才能上药。
血迹脏污刚才周二刚已经用草药团擦过了,这会儿直接用酒来处理,
“啊啊啊~...”酒刺激的伤口剧烈的疼痛,坐在床上的曾强,浑身都痛得发抖,五指紧紧的抓着床沿,痛得惨叫出声,周二刚还喘着粗气,看着他这样皱着脸,狠了狠心,继续给他清洗伤口。
折腾了这么一通,之前的洒的止血散早都没用了,一处理好伤口,他就拿起止血散,重新洒上,周二刚拿着蜡烛小心的在伤口周围烤了烤,听到曾强嘶嘶的呼声,一直痛得打颤的右腿,他也不敢把蜡烛拿得太近,这火烤起来可挺难受的。
很快,破口的皮肉不再继续流血了,止血散有些糊的沾在上头,伤口结了一层薄薄膜,又洒了一些止血散,洒了些金疮药在周遭,周二刚才轻手轻脚的将伤口给包扎好。
“等伤口好一点儿之后,就不用止血散了,只用金疮药就行,这几天都不能下床走动,也不要碰水。”
这些都是常识,曾小牛都知道,连忙点头,眼睛还一直落在老爹身上,被晒得黝黑的曾强趟在床上依旧痛得死去活来,他张着嘴重重的呼气,眉目全都紧紧皱着,时不时嘴角抽搐一下,伤腿也抽搐一下,
他的胳膊上也有野狼挠出的爪印,好在有衣裳的遮挡,没有挠出血,只破了一点儿皮,双腿上有好几处抓伤,有两处还被挠出血了,
被周二刚一并用酒清理了一遍,洒了些金疮药上去,纱布都没有包,嘱咐他卧床休息吧,这伤腿想走也走不了。
收拾好伤口,林长山他们出峡谷去把牛和砍好的柴火拉了回来,野狼也一并在河边处理干净了,
吃过了中午饭,几人围在曾强他们的木屋里,还在心有余悸的说着早上的凶险,山里的野兽神出鬼没,真是没想到他们大半个月才出门这一趟,偏巧就碰上了这野狼,也是真够倒霉的。
叽叽喳喳的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曾强失血有些多,眼前有些犯晕,撑不住躺在床上睡着了,等日头缓下去些,林长山他们继续出峡谷去砍柴火,这回几人聪明了些,背着箭矢,长枪也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抓起来就能干架,就怕在遇到野兽。
下午风平浪静,啥都没有出现,几人胆战心惊的背了一天箭矢和长枪,心里那叫一个气愤啊,拉回来的柴火也不够他们几天烧的,明后日还得继续出门。
他们都打算好好带着武器出门,今日实在有些惊魂未定。
峡谷里的林二嫂她们因为早上那一遭,一整个下午都提心吊胆的,生怕再遇上难对付的野兽,太阳落山时,见到人安然无恙的回来,心中松了一大口气,但想到明日还要出峡谷,也放不下心来。
曾小牛一回峡谷,先跑去看了看自家老爹,曾强已经睡醒了,靠着枕头坐在床上,脸上有些苍白,伤口估计还疼痛不已,他的眉头一直皱着,呼出的气也比平时粗重一些。
见他担忧害怕的脸,还浅浅安慰道:“我没事儿,休养两天就行,你别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
曾小牛还是放不下心,但见老爹没有什么其他的不舒服,他拎着家里的水桶跑到峡谷口,将自己中午放的渔网收了上来,
还没有将渔网完全拎上来,他就看到了蹦跶的鱼儿,手里的渔网也有明显的拉扯感,感受到那个力道,心中有些高兴,
拉上网一看,收获了三条巴掌大的鲫鱼和一条两斤重的草鱼,这收获非常的不错,曾小牛有些傻眼,却也兴奋不已。
乐滋滋的将鱼拎回了家,遇到林二嫂还叮嘱他如何熬煮,给他爹喝。
曾强一连在家躺了两日,曾小牛白日和周二刚他们任劳任怨的出峡谷砍柴火,晚上回来,就给老爹熬鱼汤喝。
这日一早,曾小牛起来做了早饭,端到房间,父子俩吃过饭食之后,他小心的拆开老爹的纱布,打算给他换药,
“嘶~!”曾强轻嘶了一声,感觉伤口又疼又痒,儿子刚撤开纱布,他就抬手抠了两下,嘴里还在嘶嘶的吸气,
越挠越想挠,曾小牛皱眉看着手几乎要抓到伤口的老爹,眉心蹙得死紧,
“嘶~!”伤口还真被曾强挠到了薄薄结痂的边缘,掀起了一点儿口子,正准备骂他的曾小牛,仔细一看,发现破口的口子,里面的血肉并不是鲜红的,而是发黄泛滥的血肉,他大惊失色,抓住老爹的腿,歪开挡住光的身子,勾腰仔细看,
发现伤口真的起脓了!
“好像起脓了,这怎么办啊?”他目露惊惶的抬头看向老爹,
曾强瞬间坐直在床上,弯腰凑近些看,确认真的起脓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话音说得有些轻,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儿子听,
“没事儿,一点儿脓没事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