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惊吓的说不出一句,本以为是个娇娇弱弱的小女孩,可看到陆念晨的手枪带血时,吓得瞳孔骤然一缩。
他当然不敢赌,马上发动车子带着陆念晨一路风驰雷电般开上了高速。
要钱还是要命,这一刻选择先保命再说。
现在是晚上六点半下班高峰期,车辆拥堵前方还有车子停的不规范挡住了前进的道路,只是当司机想上前下去理论的时候,保镖尸体轰然倒地,男人顿时被眼前的场景吓得坦然失色。
韩廷怀里抱着陆念晨心爱的小狗跑过来时才现场已经乱做一团,围堵了许多群众。
他快步跑过去,韩廷神色骤变才发现保镖中弹死了,夫人已经跑掉了!
她用了一招调虎离山之计!
现场一片哗然有人马上报了警,韩廷根本顾不得那么多开着车子和下属一路连闯红灯,他很快查询了定位,才发现陆念晨的定位依旧显示那辆迈巴赫车子里。
“现在,马上给我从警局抽调警力,通知各大路口执勤人员对过往车辆一一查询,同时把夫人的肖像发布到公路,铁路,飞机,港口各个检验系统里。”
韩廷语气冷静的给警局打过去电话,迅速对陆念晨进行搜捕,男人紧握方向盘的手,骨节紧绷泛着青白微微发颤。
早已出卖了他此时凌乱,恐慌的心情。
傅总临走之前交代了,千万要看守好夫人切不可被夫人有些看似正常的举动给误判上当了。
夫人平日对那条叫平平的流浪犬喜欢的不得了,平常也很听话夫人的话,若是丢了爱犬或者被车轱辘压伤了,夫人一定迁怒于他们,他当然难辞其咎。
那一刻,他怎么也没想到夫人会借用一条流浪犬将他们引走。
..........
陆念晨很紧张,紧绷的神色看着司机安全过了高速公路安检,车子继续疾驶在公路上,可就在距离目的地还有十几公里的时候,天色渐暗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刺耳的鸣笛声。
陆念晨脸色一变,忽地扭头,瞳孔倏然放大看见后方追过来几辆闪烁红灯的警车。
她满眼的怒气,拿枪恶狠狠的抵住司机的脑门“是你报警了?”
司机脸色煞白额头冷汗直流,语气哆哆嗦嗦的解释道“没有,我真的没有,你相信我姑娘!”
话落,他赶忙举起了一只手发誓,他真的没有报警,他觉得眼前的女孩应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才会对他挟持。
不然,也不会一上车就给她倒出来大量现金。
眼前追过来的警察,是高速公路的警方刚才通过安检时随着车窗落下,因为女孩那双漂亮的眼睛太过引人注目,一直紧紧盯着她看。
所以收费员也不禁多看了几眼对方。
没多久,警方系统就传来陆念晨的相片,支队传来的消息,看见这个女孩要全力拦截,她是重要逃犯,这才令高速公路警方马上派出警力对陆念晨进行追捕。
韩廷接到消息,已经在来的路上。
“该死。”陆念晨用枪砸了下司机的脑袋,将他砸晕一脚将男人踹下车门,虽然她开车技术不怎么地,但是勉强够用。
陆念晨眼里透出骇人的杀意,将车子掉头直接与对方迎头撞击,嘭嘭闷沉的撞砰声伴随着车轮在地面上擦出剧烈燃烧的火星,其中一辆警车侧翻在地,干警出来的那刻,陆念晨掏出手枪毫不犹豫的射击出一枪。
若是单论枪法,眼前几位刑警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但是警局下达的命令只是说眼前这个女孩是逃犯,眼见陆念晨开枪杀人,几位刑警也持枪开始对陆念晨进行猛烈的还击,企图逼停她的车子势必要把她拿下。
“嘭嘭——!”
激烈交锋的枪声在高速公路上此起彼伏。
但,此时由远而近的警笛声让陆念晨方寸大乱,对方又来了支援这对她极为不利,陆念晨一时不察她的车子轰的一声被对方警车抵靠在绿化带一旁。
嘭得发出一声巨响。
陆念晨握着手枪推开门对着追过来的干警又还击了一枪,趁这个瞬间,陆念晨没有犹豫借着天色漆黑的掩盖,女孩纵身一跃从护栏翻身越过。
她跳了下去。
她抱着身体滚落下凹凸不平的山坡,身上的衣服被山头的树枝划破,皙白干净的脸蛋有了细微划痕,她脑震荡般的躺在地上大喘气了几口,女孩丝毫不敢停顿,她知道这里并不安全,陆念晨忍着身体的剧痛借着远处山头微弱的星光一马上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往前跑。
..........
“混账,人呢,人呢!!”
韩廷双眼猩红,对着刑警一巴掌扇过去,把对方扇的嘴角鲜血直流,对着几人怒吼道“马上把这个山头给我包围了,如果夫人有任何闪失,你们几个脑袋也不用要了!”
他掌心都是汗涔涔的,他没有办法,夫人抱着视死如归的态度逃跑,韩廷抱着找不回夫人拿命相抵的态度战战兢兢地给傅时勋拨通了电话。
“什么,叫跑了——?!”
电话里面传来几秒沉默,傅时勋声音含着一字一句如冰渣般的冷冽,他的低沉质问让韩廷无言以对“是我....大意了,傅总。”
红酒杯被男人握在指尖嘭的一声碎裂,厉泽宇睁大眼睛微微茫然看了一眼傅时勋的神色,脸上布满阴鸷可怖。
听着那句跑了,该死的记忆涌上心头莫名让他突然控制不住的捂住嘴憋笑的身子都抖动起来。
原来是,老婆趁他离开马不停蹄地就跑了啊!
这才刚来到叶辰宴这里没好好吃上一顿饭呢,看来去找冷凛的行程也要做罢。
傅时勋铁定今晚就要连夜赶回去,找他出逃的小娇妻。
果不其然,电话刚落,傅时勋眉眼间全是血红色的戾气。
那双桃花眼阴戾猩红,傅时勋咬着后槽牙勃然大怒的一脚踹飞保镖,拿起电话大步往外走“马上调集邢*的警力给我将邢*所有出入路口进行拦截封锁,切记不能让周振平带队进行搜寻。”
晚上十点,邢*警局一片兵荒马乱,出动了大量警车派出了上千名干警出动在街道上进行搜捕工作。
其中三百位特警打着手电筒开始往高铁站位十公里远的山峰进行搜捕。
后半夜下起了瓢泼大雨增加了搜捕难度,陆念晨本就穿的单薄浑身被淋得湿透透,她浑身打着哆嗦,分不清脸上是雨水还是泪水,陆念晨穿过被雨水浇灌的丛林,她摸不清方向,清冷的月亮被雨雾遮挡住,女孩被一块石子绊倒,枪支从手中滚了一圈。
她忍不住哭了起来,却又想着哥哥马上迅速爬起来捡起手枪,在迷失方向中,她好像走进了一处小山丘堆积的地方。
周围阴森森的气场笼罩的这片地方更加渗寒。
她揉了揉模糊不清的眼睛,定眼看去才发现这是石碑,是荒郊野岭处的几处坟地。
陆念晨迅速徒手撕拽下来周围树枝夹在腋下,她翻身躲进了狭窄的石碑缝隙里,将野草堆积在上面掩盖住自己身体,躲在狭小的空间里。
她被冻得瑟瑟发抖,极度的恐惧与紧张让女孩嘴唇发白,意识模糊,她好像听到了警笛声和搜捕犬的声音一直盘旋在山林里,陆念晨虚弱的蜷缩着身体仔细辨认死死握着那把手枪,那脚步声就徘徊在不远处。
对方语气凌厉的和下属训着话,咱们警局今晚要是找不到人,怕是都要没命了。
知道丢的人是谁吗,可是傅太太!
陆念晨呼吸颤栗,浑身死死的僵硬着不敢发出一点声响,那声音不是他,来搜山的人不是他,不是周振平。
是啊!
他那么恨自己,怎么会来拯救她呢?
她不敢贸然出去。
周振平独自悄悄来了一支小分队全是他的心腹,他和王宇冒雨来到了山林里,几个人都没有披雨衣,男人眼前一片水雾蒙蒙,低沉沙哑的声音焦灼呼喊着女孩“晨晨,晨晨...你在哪里!”
山林地势凶险复杂,又下这么大的雨,她到底躲藏在哪里了?
冰冷的雨水打落在周振平僵硬紧绷的脸上,男人心脏发紧,抽痛,他手中拿着个大喇叭准备呼喊被王宇死死按住了开关,他在焦急也不能打草惊蛇,不能让傅时勋和警局的人知道他们十几个人来悄悄找陆念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