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意和知行已经快7个月大了。知意最近迷上了一种新的游戏——把东西从高处扔下去,然后看着它落地,再“啊啊啊”地叫人帮她捡起来。杨简每次都会帮她捡,然后在捡起来的时候轻轻刮一下她的小鼻子。知行依然保持着那种与生俱来的沉静,但最近他开始模仿姐姐的动作——知意扔东西,他就跟着扔;知意笑,他就跟着笑;知意用小手拍桌子,他也跟着拍。两个小家伙像是装了一套同步系统,有时候同步到让柳亦妃哭笑不得。
柳亦妃今天没有去公司。《我不是药神》的置景工作已经完成,文木野和韩家女已经带着团队去了魔都,马上就要开机。她难得在家休息一天,正盘腿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拿着平板看工作进度报告,另一只手搭在婴儿车边缘,轻轻晃着。知意在婴儿车里专注地啃一个硅胶磨牙棒,知行则趴在地毯上,对着一个彩色积木发起了新一轮的研究攻势。
“今天下午我要去学校,这学期的第三次课。”柳亦妃头也不抬地说,“上次布置了一个课堂作业,让学生们选一个经典电影片段进行重新演绎,今天要交作业了。”
“有人选你的片段吗?”杨简端着一杯茶走过来,在沙发旁边坐下来。
“有,选了我们俩《那些年》一场戏,就是雨夜分手告别,大雨里两人在巷口争执,说完转身跑开,两人就此断联,高中阶段彻底错过。也有人选《星运里的错》。”柳亦妃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的笑意,“我还没看她们的表演,关小彤你还记得吗?以前面试过《唐山》的小演员,她发微信跟说,她看了十几遍原片,每次都哭得停不下来。我跟她说,哭不是目的,理解角色的情感逻辑才是目的。”
“看来你是个严格的老师。”
“不算严格。”柳亦妃终于抬起头,目光从平板上移开,“我只是让她们知道,表演不是感动自己,是让观众相信。”
杨简看着她。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把她额前垂下的几缕碎发染成了浅金色。她的眼睛还是那种极好看的弧度,十几年过去了,那双眼睛里的温度没有变过。
下午,杨简送柳亦妃到北电校门口。他没有进去——如果他出现在校园里,怕是会引起骚动。柳亦妃在校门口回头冲他挥了一下手,然后抱着教案消失在他视线里。
太平洋彼岸的美国,3月17号晚上7点,洛杉矶、纽约、芝加哥、旧金山、西雅图——全美各大城市的影院黄金场次陆续开始检票。《火星救援》的巨幅海报挂在每一家影院的入口处——杨简穿着宇航服独自站在火星荒原上,头顶是深邃到近乎漆黑的星空,脚下是绵延无际的赭红色沙丘。海报下方是一行英文片名和一行小字——“A Film by Jian Yang”。
北美首日的午夜场数据在bJ时间3月17号凌晨汇总到了马丁的邮箱里。他没有立刻发给杨简——因为他知道杨简在睡觉,而且,他自己也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个数字。
午夜场,1200万美元。1200万美元,是华语电影在北美市场从未触及过的高度。《火星救援》打破了这个纪录。马丁把这个数据放进邮件正文之前,先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一口喝了半杯,然后才开始敲键盘。
bJ,当杨简醒来的时候,邮箱里已经躺着马丁发来的第一份日票房报告。
北美首日——1800万美元。
他靠在床头,把这个数字看了两遍。然后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还在熟睡的柳亦妃。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呼吸轻而均匀,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做一个很美的梦。
杨简没有叫醒她。他把平板放在床头柜上,轻手轻脚地下床,去婴儿房看了一眼知意和知行。两个小家伙还在睡——知意已经翻到了婴儿床的最角落里,整个人横了过来,一条小腿从栏杆缝里伸了出去;知行则是标准的双手举头式,纹丝不动,连表情都和睡着前一模一样。
他低头在两个小家伙额头上各印了一下,然后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早餐。
3月18号,北美次日——2700万美元。
3月19号,北美周日——2600万美元。
北美首周末三天累计——7100万美元。
马丁在邮件中写道:“周末三天7100万美元,这个成绩意味着《火星救援》不仅打破了华语电影在北美市场的首周末票房纪录,而且超过了许多好莱坞A级大制作的首周末成绩。更重要的是,周六票房比周五高出了超过30%,这说明口碑效应已经开始发酵。通常来说,周五票房比周六高是常态,因为首日会消化掉最核心的粉丝群体。但当周六票房逆势上扬时,意味着普通观众正在被口碑拉进电影院。《火星救援》在北美正在发生这种态势。”
其他国家和地区的首周末数据在接下来的几天陆续汇总。
英国首周末1200万美元,法国1500万美元,德国1400万美元,小日子2800万美元,小棒棒1900万美元,澳大利亚1500万美元,巴西1200万美元,墨西哥1100万美元,西板牙900万美元,意大利850万美元……
92个国家和地区,除北美以外首周末累计2.28亿美元。
加上北美的7100万美元,海外首周末总票房——2.99亿美元。
马丁在给杨简的邮件中写道:“这个数字意味着《火星救援》的海外首周末票房已经超过了大多数好莱坞电影的全球首周末。全球各大市场的上座率和口碑都超出了我们的预期。英国的影评人把这部电影称为‘一部来自华夏的科幻杰作’,法国的《电影手册》给了五星满分,小日子的观众在社交媒体上大量转发杨简的台词截图——‘在火星上也好,在地球上也好,人活着,就得想办法。’这句话正在变成一种全球性的人生格言。棒棒的反应也很有意思——他们把杨简称为‘亚洲之光’。尽管他们自己可能心情有点复杂,但票房不会说谎。”
杨简看完邮件,没有任何表示。
而在这座四合院之外,大洋彼岸的全球互联网上,《火星救援》正在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姿态占据着每一个角落。
Imdb的评分页面在《火星救援》上映后的三天内涌入了超过五十万条评分。开分8.2,然后一路上涨——8.3、8.4、8.5。到了一周之后,评分稳稳地钉在8.5分,评分人数突破了百万。在这个评分体系里,8.5分对一部科幻商业大片来说是极其罕见的高分——它不是那种小众文艺片的孤芳自赏,而是百万人用鼠标和键盘投出的共识。
“我走进电影院的时候,以为我要看的是一部严肃的、沉重的、充满存在主义危机的科幻片。毕竟这是《盗梦空间》、《星际穿越》、《聚焦》和《寄生虫》的导演。然后我看了两个小时,我笑到肚子疼,我紧张到手心出汗,我在马克种出土豆的那一刻差点哭出来。这是一部关于孤独的电影,但它用一种极其幽默、极其接地气的方式来讲孤独。杨简演得太好了——他把一个宇航员演成了一个真实的人,而不是一个英雄符号。他知道自己可能会死在火星上,但他的反应不是绝望,而是吐槽。他说‘我是火星上唯一的居民’的时候,整个影院都在笑,然后笑着笑着就沉默了。这就是伟大的表演。”
“杨简的表演让我忘记了他是一个华夏人,忘记了他是一个导演,甚至忘记了他就是拍这部电影的人。他在银幕上就是马克——那个被困在火星上的植物学家,那个用科学和乐观主义对抗绝望的人。他的台词节奏、微表情、肢体语言,尤其是他在种出土豆时用手轻轻触碰那片绿叶的动作——那种小心翼翼的、近乎虔诚的温柔——我在那一瞬间看到了一个生命对另一个生命的尊重。这绝对是奥斯卡影帝级别的表演,毫无疑问。”
“你们都在夸杨简的表演,我来说说特效。这部电影的特效是由一家叫‘特科’的华夏公司制作的。我以前从来没听说过这家公司,但看完电影之后我去查了一下——原来《星际穿越》的特效也是他们做的,那部电影拿了好几项奥斯卡技术奖。难怪《火星救援》里的火星看起来那么真实——那些赭红色的沙丘、那些沙尘暴、那个孤零零的基地舱体,每一个画面都真实到让人以为剧组真的去了火星拍实景。如果华夏的特效公司已经能达到这个水平,那好莱坞要小心了。”
“作为原着小说的粉丝,我是带着挑刺的心态走进电影院的。我读过原着无数遍,我太了解这个故事了。我本来以为电影一定会删减很多细节,会简化很多科学原理,会把马克变成一个俗套的英雄形象。我错了。杨简对原着的改编几乎是逐字逐句的忠诚——他保留了原着里所有重要的科学逻辑,保留了马克的幽默感,保留了那种‘在绝境中用知识和乐观自救’的核心精神。最让我感动的是——原着是杨简自己写的。他把自己写的故事拍成了电影,然后亲自出演了主角。一个能写、能导、能演的人——这世界上还有他不能做的事吗?”
有影评人在专栏中写道:“杨简在《火星救援》里的表演,与他在《海边的曼彻斯特》里的表演截然不同。《海边的曼彻斯特》是内敛的、压抑的、将巨大的悲痛压缩在一个眼神里的;而《火星救援》是外放的、生动的、用幽默和乐观来包裹绝望的。这两种表演风格都是奥斯卡影帝级别的,但《火星救援》更难得——因为它是一部科幻片。在科幻片里拿捏表演的分寸,比在现实题材里更难。太收,观众会觉得你没存在感;太放,观众会觉得你浮夸。杨简精准地找到了那条线——他演的是一个普通人,一个会吐槽、会沮丧、会犯错的普通人,只是恰好他是一个宇航员,恰好他困在了火星上。这种‘去英雄化’的表演,才是这部电影最打动人的地方。”
随着《火星救援》在海外持续热映,越来越多的媒体和观众将目光投向了这部电影背后的特效公司——特科。
《好莱坞报道者》在第二周刊发了一篇专题报道,标题叫《特科——来自华夏的视效隐形冠军》。这篇报道花了大量篇幅详细梳理了特科的发展历程。
报道还特别提到:“特科不仅仅是一家特效公司,它是杨简整个电影工业体系的核心齿轮之一。杨简可以随心所欲地进行创作,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拥有特科——这意味着他的想象力永远不会被技术限制所束缚。当其他导演还在担心‘这个镜头能不能做’的时候,杨简只需要问‘这个镜头怎么做更好’。”
特科这个名字,在好莱坞早已不是秘密。自从《星际穿越》在奥斯卡拿下最佳视觉效果和最佳音效剪辑之后,业内就开始把目光投向这家来自华夏的特效公司。只是那时候,好莱坞的主流论调是“那次获奖有一定的偶然性”——毕竟《星际穿越》是一部好莱坞电影,尽管投资方、导演都是华夏人,只不过制作团队还是以好莱坞为主,只是由于杨简的关系,把特效工作给了他自己的公司而已。这种论调在业内持续了几年,直到《火星救援》横空出世。
华夏乃至亚洲的特效业务,特科已经稳稳占据了半壁江山。来自好莱坞和小棒棒的特效公司,在亚洲市场上只能承接一些特科挑剩下的、或者主动放弃的项目。不是因为他们不够优秀——小棒棒的特效公司曾经一度在亚洲市场上很有竞争力,好莱坞的几大特效巨头更是拥有数十年积累的技术和品牌优势。但特科有一点让所有竞争对手都望尘莫及:它背靠杨简。
杨简的品牌效应、天眼影业的项目资源、再加上特科自身不断迭代升级的技术实力,这三者形成了一个极其稳固的铁三角。任何一个项目组在选择特效供应商时,都会优先考虑特科——因为选择特科,就意味着选择了杨简认可的品控标准。而这种品控标准,在整个亚洲范围内,没有第二家特效公司能够达到。
《火星救援》的海外票房在第二周继续保持着极其强劲的势头。
第二周结束时,马丁发来了最新的周报。杨简在书房里点开这份邮件——北美第二周收1.1亿美元,累计1.81亿美元;其他海外市场第二周收1.7亿美元,累计3.98亿美元。海外两周总票房,5.79亿美元。
加上华夏内地票房120亿Rmb——按照时下的汇率折算约为18亿美元——《火星救援》的全球累计票房正式突破了24亿美元大关。
24亿美元。
马丁在邮件的正文里用粗体字标了下一句话:“根据目前的数据,《火星救援》的全球累计票房已正式超过《泰坦尼克号》的21.9亿美元,成为全球影史全时间总票房排名第二的电影,仅次于《阿凡达》的27.88亿美元。”
杨简看完了整份报告,然后把平板放在书桌上,靠在椅背上。窗外的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新叶,在书桌上洒下一片斑驳的光影。院子里的石榴树花苞又鼓胀了几分,几朵早开的花苞顶端已经裂开了一道细细的缝,露出里面嫩红色的花瓣边缘。隔壁传来知意的笑声——她又把一个玩具扔到了地上,柳晓莉正弯腰帮她捡。知行趴在婴儿车里,用那双沉静的眼睛看着姐姐,嘴角挂着一点点极淡的笑意。
杨简拿起手机,打开张彤彤的微信对话框。她的消息已经发过来了,措辞一如既往地简洁而高效:“海外两周5.79亿,全球24亿,超《泰坦尼克号》,排第二。庆功宴四月下旬办,你定个日子我安排。恭喜你小简。”
杨简靠在椅背上。他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也知道这个排名对很多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但他的内心确实没有太大的波澜。《火星救援》能拿到24亿乃至最终更高的全球票房,最大的贡献来自华夏市场——18亿美元,占了全球总票房的三分之二以上。这是国内观众一张票一张票撑起来的。而《泰坦尼克号》——那部电影上映的时候,电影市场还没有今天这样的体量,全球银幕数远不如现在,华夏市场还处于萌芽阶段。它用当年的条件,在全球狂揽近22亿美元,在影史票房榜首上稳稳地坐了许多年。考虑到当时的汇率、通货膨胀率和市场容量,《泰坦尼克号》的成就远比今天任何一部电影的票房数字更加惊人。
但杨简也清楚,如果换一个角度来看——《火星救援》是一部华夏制作的华语电影,而华语电影在全球市场上的天然劣势是存在的。英语和好莱坞在全球文化输出中的统治地位,让任何一部非英语电影在海外发行时都带着一副无形的枷锁。当年《卧虎藏龙》在北美拿到1.28亿美元的时候,整个华语电影圈都为之振奋,因为那已经是华语电影在北美的票房天花板了。如今《火星救援》在北美两周拿到1.81亿美元,最终落点大概率会突破2.5亿,甚至有望冲击3亿大关。对于一个华语电影来说,这已经是一种了不起的成就。
杨简拿起手机,给张彤彤回了一条消息:“《泰坦尼克号》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考虑到全球银幕数量和市场容量变化,它当年的成绩比今天的任何数字都难得。《火星救援》能走到这一步,是我们所有人的功劳。四月下旬办庆功宴可以,你们看着安排。还有,是恭喜我们。彤彤姐,这是我们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然后他把手机放下,起身走到院子里。知意看到他出来,立刻把刚捡起来的玩具又扔了出去,然后冲他伸出手,嘴里“啊啊”地叫着。杨简弯腰把玩具捡起来,在她面前晃了晃,小家伙咯咯直笑,两只小手在空中乱舞。知行依然趴在婴儿车里,但视线已经从积木转移到了爸爸身上,那双安静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专注而平和的好奇。
华夏国内,当各大媒体将《火星救援》全球票房超《泰坦尼克号》的消息推送到头条之后,舆论沸腾了。
但这一次的沸腾,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它不是那种“我们超过了谁”的狂热欢呼,而是一种更加深沉的、更加复杂的、混合了自豪、感慨和理性反思的情绪。
微博上,“火星救援全球票房超泰坦尼克号”在消息确认后的二十分钟内冲到了热搜第一位,后面缀着那个熟悉的深红色“爆”字。但评论区里的热评,却出人意料地冷静。
“超过《泰坦尼克号》拿到全球第二。这个成绩,说实话,放在十年前我连做梦都不敢想。那是《泰坦尼克号》啊,我爸妈年轻时候的爱情圣经,我小时候在电视上看了一遍又一遍。今天,一部华夏人拍的华语电影,在全球票房上超过了它。我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就是觉得很骄傲。”
“我们要理性看待。大船上映的时候全球银幕数量跟现在不是一个量级,当时的票价跟现在也不是一个量级,考虑到通胀因素,大船的实际票房放在今天可能要翻好几倍。所以不能说《火星》就一定比大船厉害。但是——《火星救援》是一部华语电影,它在全球市场上的起跑线比好莱坞电影低太多太多了。在这个前提下,它能拿到这个成绩,比任何票房数字本身都更有价值。”
“说得好。华语电影在海外发行,永远要面对语言障碍、文化差异、排片歧视、观众偏好惯性等等一系列问题。同样一部科幻片,如果《火星救援》是一部好莱坞电影,它的全球票房至少还能再往上走。但它是一部华语电影,它能在海外拿到将近7亿美元的票房,这本身就说明了它的实力。”
“杨简本人在微博上从来不发关于票房排名的内容,他发得最多的是家常菜和孩子们。他不在乎这些东西,他在乎的是电影本身。这种心态,比票房排名更值得上热搜。”
“其实杨简的态度在采访里说过很多次了——他说过‘票房不是衡量电影价值的唯一标准’,他说过‘华语电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他说过‘我只是在做自己喜欢做的事’。这种淡定的心态,大概就是为什么他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在理性讨论的同时,另一种声音也在网络上悄然蔓延开来。
“你们说那么多数据、通胀、汇率什么的,我听不太懂。但我知道一件事——《火星救援》现在排全球第二,前面就剩一部《阿凡达》了。杨简在奥斯卡后台被福克斯记者刁难的时候说过‘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好莱坞用英语统治了全球电影市场这么多年,今天终于有一部华语电影杀到了影史第二。就差一步,就是第一了。这一步,我们要不要帮杨简迈过去?”
这条评论像一颗火星落进了干柴堆里。在它发出的几个小时内,点赞数迅速突破了十万。评论区里,无数网友开始自发地组织起来。
“我本来已经二刷了,明天请同事们去三刷。”
“我上次带女朋友看的,这周末带我爸妈去看。一家四口,四张票,能顶两张。”
“坐标魔都,大光明影城的《火星救援》排片已经很少了,我刚查了一下,周末只有两场。两场我都买了,我一个人看两遍,支持杨导。”
“我们公司团建,我跟老板说周末去看《火星救援》,老板是杨简粉丝,直接包了一个厅。五十张票,应该能贡献一点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