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接过来，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文件。不是报名表，是组委会发来的“参评确认函”，上面写着《三体》已正式进入本届银河奖评审名单，需要杂志社盖章确认后寄回。函件末尾还附了一行手写的备注：“陈老师，此届评审将首次引入读者投票环节，占最终评分的百分之三十。请提前准备。”
老陈把确认函放在桌上，拿起签字笔，在“承办单位意见”一栏写下“同意推荐”，又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把函件递给于跃：“盖个章，寄回去。”
于跃接过，转身要走。老陈又叫住他：“等一下。读者投票的事，你跟技术部说一声，提前在官网上搭好投票页面。不要等通知来了再弄。”
“好。”于跃推门出去了。
老陈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周硕的号码。响了三声，接了。
“周教授，报名的事已经确认了。组委会刚发来参评确认函，我们盖完章寄回去就行。另外，今年评审新增了读者投票环节，占百分之三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什么时候开始投票？”
“还没定。应该在五月左右。等连载到第六期之后。”
“嗯。单行本的事呢？”
“周五晚上先发一条人列计算机的预告，下周一我们内部会定首印量。三月初正式启动预售。”
“好。视频我周末录，周一发给你。”
老陈挂了电话，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是早上接的，已经凉了。他没去续热水，把缸子放回桌上，翻开笔记本，在“周五预告”下面新写了一行：确认投票页面开发时间。
写完之后，他站起来，走到技术部。技术部的小孙正对着电脑敲代码，看见老陈进来，摘下耳机。
“陈老师？”
“小孙，银河奖那边新增了读者投票环节，咱们官网需要搭一个投票页面。你预估一下开发时间？”
小孙想了想：“单纯投票页面的话，两天就能做好。如果需要实时显示票数、防刷票，再给我三天。”
“防刷票一定要做。你先把方案写出来，周五之前给我。”
小孙点头，转回去写方案。老陈回到工位，拿起桌上那摞待处理的信件。最上面一封没有署名，只有一行打印的字：“陈编辑，我是一名海外留学生。我把《三体》第一章翻译成了英文，发在国外论坛上，没想到反响很好。很多人问什么时候出英文版。不知道杂志社有没有这个计划？”
老陈把这封信抽出来，放在一边。英文版的事，周硕之前说过不急。但海外读者主动翻译，说明这本书有走出去的潜力。他把信折好，放进抽屉，准备晚上跟周硕提一下。
下午，小赵拿着平板过来，屏幕上是做好的海报。
“陈老师，您看这个最终版。文字、配色、排版都按您说的改了。”
老陈接过平板，从上到下看了一遍。深蓝底色，三颗太阳的轨道线交织在一起，中间偏下的位置用白色粗体字写着“三体游戏解密”，下面一行小字：“人列计算机原型首度公开——周硕独家揭秘”。右下角是《科幻世界》的logo。
“可以。周五晚上八点发。围脖和小音符同步。”
小赵点头，抱着平板回去了。老陈看了看墙上的钟，四点五十。他站起来，把桌上散落的文件归拢，把搪瓷缸子里的凉茶倒掉，放进抽屉。然后拿起外套，关了灯，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小周正从厕所出来，看见老陈，笑着说：“陈老师，下班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