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老叟心里一惊,拉了拉系在飞镖尾环的绑带,却没拉动。
“老人家,认输吧。”蒋操淡然一笑,踢了踢绑带,“这条飞镖已经被我踩住了,另一头距离不够,你的手段失效了。”
老叟不死心,右手再次尝试拽了拽,绷带绷得笔直,噔噔直响,却还是没拽动。
“唉....”他叹息一声,白须轻轻一荡,“年老力衰,练了一辈子拳,还不如你这小孩子力气大。”
“所以您还是认输吧,认输我就松手....不是,是松腿。”蒋操再次好心劝道。
可那老叟仿若被蒋操感染了,也跟个顽童似得,一手抓着绷带,左手捏着另一枚飞镖,一脸倔强道:“那可未必。我还未必输。”
远处林白眯了眯眸子.....忽然想起来通背拳的第二层套路。
呢喃低声道:“这老头是装的吧。”
“林大哥说啥?”旁边全神贯注的景雷被林白声音打断。
林白指着那老叟:“这老叟是武夫出身,虽然也是修炼者,技法却融合了武道武学,双头甩子镖固然平凡,得益于通背拳的门路,能打人一个出其不意,对吧?”
“对。”景雷点头,这不是刚才说过的结论吗?
“但是景雷,你既然了解通背拳,应该也知道,如果敌人真把通背拳当成一长一短的拳法,是不是会吃大亏?”
景雷浓密的眉头轻轻一皱,扭过黝黑的小脸,带着点讶异,点头道:“没错....通背拳虽然叫通背拳,实则两条手臂还是一般长,只是看起来一长一短。”
擂台上,蒋操吃了教训,见老叟不服,干脆直接踩着绳索,朝前方奔去。
既然一条飞镖已经失效了,绷带又被自己踩住,那自然另一条也失效了。
只要拉进去里,唤出柳大爷,直接将老人丢出擂台,自己就赢了!
蒋操飞速踩过,不过两三秒的时间,便来到老叟身前一丈半的距离。
“老人家,下去吧!”说话间,他已经双脚一踏,双手合拍,身上刮过一阵带着冷冽的巨风!
青蛇甩尾,足有万斤巨力,呼啸而过。
方才的力道已经展现过,蒋操自信,这一尾只要他躲不开,必然能将他丢下擂台。
可老叟却神色不慌,双腿向上一顶,左手猛得一伸,冒着寒光的铁镖如箭矢瞬间飞出,袖中那长长的绷带,就像一条棕色狐尾,在空中拉起一道犀利的弧线!
蒋操一惊,只得跟着闪躲,好在柳大爷已经出手,不必维持姿势。
可刚刚跃起,却发现对方的铁镖不对劲。
飞来的方向,并不是对着自己,而是......柳大爷的尾巴!
铁镖从青蛇之尾的右侧擦过,在蛇尾收回的瞬间,又向左盘绕数次,与蛇尾绑的死死的。
接着,那老叟竟然同时拽两条笔直的绷带,借住青蛇之尾收回的巨力,轻然一跳,身子以极快的速度飞跃!
“嗖”的一声,老叟快得看不到残影,临近时,他双手松开,再次化成叼手,攥起十足的杀机。
完蛋!这老人连柳大爷的攻击都算好了!
蒋操心头冒起凉气,赶紧连续向后跳跃数次躲闪。
可他再快,也快不过老叟!
于此同时,青蛇还未收尾,白蛇不善进攻,黄三爷一时间想不到好办法。
他倒是能趁机一掌拍飞,可出马仙直接出手,需要出马弟子直接献上真气,否则攻击的力气和法术,都是使不出来的。
“死倒不会死,就是会伤残几日。”
阴冷的语调从白须中冒出来,如鬼魂索命。
疾驰的叼手如鹤嘴螳臂,带着犀利渗人的杀气,对准蒋操的肩膀,猛得扎了下去!
“噗嗤!——”
“完了!”
景雷踩着栏杆下缘的花纹,瞪大眼睛伸着头。
其他所有人,也都目不转睛的看着,那老叟的叼手指尖处,一股鲜血缓缓流出。
不过,却不是蒋操,蒋操像被人硬生生挤开一般,处在一丈之外,身上完好无损。
可老叟的叼手上,确实有血液流出。
“.....发生了什么?谁流的血?”
众人瞪大眼睛看着,四处寻找受伤的目标,可他们看来看去,也没发现,血液到底是谁的。
林白透过真视之眼,却看到了。
是灰二爷跑到蒋操旁边,伸出前肢,一手推开蒋操,一手挡住老叟的叼手。
...出马仙还会流血?怪哉...
灰二爷似乎极痛,发出炸裂的“吱”鸣,一道道声波如刃,袭向老叟。
老叟心胸再次鼓胀,涨得疼痛厉害,如遭铁锤猛击。
可这次,他只皱了皱眉头,却没有退离,硬顶着往前飞奔。
他不知道到底这所谓的出马仙小子有什么门道,也不知道他还有什么后手。
他只知道,这次机关算尽,机会就在眼前,冲过去就是胜利,若是退缩,就是将胜利拱手让人!
“二爷!”
见灰二爷肉色爪子股股留下,蒋操洁白的脸庞骤然变色,他牙一咬,猛得伸出一只手,不停摇晃,手腕铃铛叮铃作响,发出清脆又纷杂的嗡鸣。
在他身后半空中,黄三爷以同样的姿势,举着手摇晃着手中的铃铛。
那老叟眉头一皱,没见过有人摇铃铛的招式,细细感知一下,也没发觉周围有任何异常,便继续前冲,眨眼来到蒋操面前。
杀气凌然,叼手再现,朝他猛凿过去!
....不知道怎么的,叼手停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
老叟使了使劲,兀然发现,自己根本使不上力气。
倒是胸肺处,传来惊人的剧痛!
他低头一看,竟是少年的拳头,已经砸进了自己胸腔之中。
“不对....你怎么...你何时....呜啊....”老叟口中喷出许多血液,顺着花白的胡须,丝丝流到花布棉袄之上。
蒋操脸色煞白,再次用力,使不上一点力气的老叟,整个人倒飞出去,连滚三四丈,直接滚下擂台!
“哗!——”
擂台周围的百姓,茶楼酒肆的惊目使然,林白古墨景雷等人,也跟着倒吸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