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姜溟站立之处，她小小的身躯急剧颤动。
淡淡金色光晕从体内喷薄而出，瞬间将整个洞窟映照的如同白昼......
‘镪！’
剑光斩落，发出震耳欲聋的金戈交鸣之声。
竟然没能在她身上留下任何伤痕。
“什么？”
灰衣老者见状，瞳孔微缩，脸上第一次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可是足以斩裂虚空的一击，就是寻常虚境强者，都难以抵挡。
这小东西没有任何防御，居然就这么接下了？
这得是多强的肉身啊！
刚刚想到这里......
“吼！”
又一声低沉咆哮从姜溟喉咙深处传出。
那声音不似人声，反而像是某种古老凶兽的嘶鸣。
姜凡艰难抬头，只见前方，姜溟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先是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淡金色鳞片，紧接着四肢在延伸中化作粗壮的兽爪......
然后，头颅变形......鼻子突出......一双眸子化作赤金之色......
不过片刻功夫。
一个头似龙，身似虎，长着双翼，浑身覆盖着淡金色鳞甲的巨兽，出现在洞窟内。
这巨兽足足有十余丈大小，几乎将整个空间填满。
灰衣老者见状骇然。
“居然真的有这等凶物！”
以他虚境的实力，竟然看不穿这巨兽来历。
“刚刚她仅凭人身，就能硬抗我陨星一击！”
“现在恢复本体，那得多强的防御啊！”
灰衣老者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不过随即，很快化作浓烈杀意。
“这等凶兽，若是留在玄天界，必然会是极其危险的存在！”
“今日，必须要除掉她！”
他刚刚想到这里。
却见那巨兽已经率先朝着他冲来。
没有花哨的神通，也没有玄奥的法术。
它只是抬起右前爪，朝着灰衣老者所在之处，简简单单的一拍。
‘轰！’
整个九幽禁地的空间都为之震颤。
灰衣老者面对袭来的恐怖巨爪，不敢怠慢，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一道灰蒙蒙的光盾瞬间凝聚。
然而，下一刻。
‘嘭！’
巨爪拍在光盾之上。
震天巨响中，灰衣老者只觉得一股蛮横到不讲理的力量，透过光盾骤然传来。
‘咔嚓！’
光盾破碎。
灰衣老者整个人如遭重击，身形倒飞而出，狠狠撞穿洞窟岩壁，后退百丈才勉强稳住身形。
“这......好强的力量！”
他能感受到，刚刚那不是法则，不是道韵，而是最纯粹最原始的肉身之力。
可就是这纯粹的力量，居然一下将他击退。
“好！好！好！”
灰衣老者低头看向自己虎口处渗出的丝丝血迹，连道三声好，眼中再无轻视，而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想不到老夫闭关千年，玄天界竟然出了这等异数！”
他身形一晃，再度升空，与巨兽隔空遥遥相对。
“不过，凶兽终究是凶兽！”
“今日，老夫便替玄天界除了你这祸害！”
灰衣老者双手高举，周身气势疯狂攀升。
虚境强者威压毫无保留释放，整个九幽禁地上空风云变色。
万里乌云汇聚，雷霆在其中翻滚咆哮。
“九天雷霆真诀！”
他暴喝一声，单手指天。
“雷殛！”
‘轰隆！’
九道粗如水桶的紫色天雷，从云层劈落。
这些天雷，先是在空中汇聚成一道直径丈许的雷霆光柱，然后朝着巨兽当头轰下。
这一击，他已用上了七成实力。
即便是同阶虚境，也不敢硬接！
可是却见巨兽仰天发出一声震天咆哮。
‘吼！’
竟然不闪不避，直接迎着雷霆光柱便冲了上去。
‘滋啦！’
雷霆光柱狠狠轰在巨兽的脊背之上。
刺目的雷光，将整个洞窟照的一片惨白。
周围岩石在恐怖的雷系法则之下，尽数化为齑粉。
元初圣主连忙撑起护体灵光，试图保护自己，可是依旧被余波震的吐血不止。
姜凡强撑着伤势，死死盯着雷光中心。
三息之后，雷光消散。
巨兽身影重新显露。
只见此刻它脊背上的淡金色鳞片，已经焦黑一片。
数十根骨刺，也折断了三根。
不过金色竖瞳中的火焰，却燃烧的更加炽烈。
‘吼！’
巨兽似乎被激怒，咆哮声中，再度双爪齐出，轰向灰衣老者。
霎那间，整个洞窟地动山摇。
灰衣老者知晓这巨兽力量巨大，所以并不选择与之硬碰。
只见他身形如鬼魅闪烁，每避开一击，双手都不断结印，一道道神通轰向巨兽。
“虚空斩！”
“寂灭指！”
“梵天焰！”
“......”
虚境强者手段层出不穷，每一击都足以灭杀帝境巅峰。
可是巨兽却如同不知疼痛般，只知一味猛攻，不知防御。
这种战斗方式野蛮直接，没有任何章法，却每一击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所以两人打的也有来有回。
不知不觉间，已经数百回合过去......
......
‘轰！’
灰衣老者在躲过巨兽一蹄之后，站在虚空中，眉头锁起。
“不对！”
“这巨兽力量虽然恐怖，甚至远远在我之上，但是却似乎并没有什么理智！”
他仔细看向巨兽。
“那对金色竖瞳中，只有狂暴杀意，没有丝毫清明！”
片刻后。
灰衣老者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如此.......”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力量再强，终究还是畜生！”
他身形骤然暴退百丈，双手在胸前合十。
“既然如此，那就到这里结束吧！”
“能逼得老夫使用此招，你这小畜生也足以自傲了！”
话音落下，他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原本枯瘦的身体开始膨胀......
灰袍无风自动，一头稀疏白发疯狂生长，转眼间化作满头银丝。
脸上的皱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皮肤变得光滑红润，佝偻的脊背挺的笔直。
不过片刻，一个行将就木的老者，竟然化作一位面容俊朗，气质出尘的中年男子。
“数千年苦修，今日为你破例！”
“能见到老夫全盛状态，也算是你的荣幸了！”
灰衣虚境老祖说完，双手缓缓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