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局长,我们正在议论那个刺客的事情。”
“什么人敢于刺杀言司令,任先生非常震惊,亲自要求必须严惩。”仲老总也走了进来。
“辛苦了。我给两位领导冲上一壶新茶,慢慢聊。”司部长端起茶壶,倒掉里面的茶根,换上新茶。
室内马上就是扑鼻的香味。
“没有受伤吧,这是什么情况,说一下吧。”仲老总打量着广朋,说道。
“还好吧,那小子眼力不行,挨了我的揍。”广朋舒展一下拳脚,表示自己没有受伤。
“你们审讯的基本情况说一下。”石局长道。
看起来,在锯齿山生活多日的石局长精神头不错,满面红光的。
“这是初步审讯的材料,请过目。”广朋把司部长带来的材料拿过来。
“不用看,你大体说一下吧。”
广朋简要说了一下,一开始,石局长还能沉得住气,越听越不是个事 ,听完以后竟然拍了桌子!
“枪毙, 马上枪毙这个败类。 ”仲老总也气愤了。
“举一反三,咱们队伍里面是不是还有这一类隐藏真实面目的人 尤其是军内和组织里面。”石局长气急败坏地说道。
司部长坐到了一边,听着他们的议论。
“我看,现在面临的局势严峻,还是就事论事,就人论人,稳定部队、稳定后方非常重要。”仲老总表示了反对意见。
“那不行。最起码,土地改造工作团这些成员都要严查一遍,不能让他们这样胡作非为下去。”石局长还是坚持自己意见。
“那也可以,控制在土地工作团内部吧,不要扩大到其他地方。”仲老总的观点退了一步。
“那好,马上把他们集合起来,一起送到垦区进行甄别,然后再说下一步工作。”石局长从过去的对工作团无条件支持,改为了对他们一起进行人人过关。
这是他立场上的巨大转变。
“言司令,既然石局长确定了,那么还是由你出面召集一下他们吧。”仲老总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我看,就以石局长召集他们开会的名义,我出面联系他们吧。”
“你和他们也不熟悉,就这么办。让警卫部队过来,通通下掉他们的枪,然后你派几辆汽车,快一点送走这些瘟神吧。”石局长最后表态了。
“那个团长呢,是要由军事法庭开公审大会,还是一起带走?”
“什么公审,就地枪毙就行。”石局长愤愤地说。
要在以往,他是肯定会保全这个团长的,可是面对刺杀言司令这惊动任先生样重大的问题, 还有他自己也承认的滥杀富户乃至他们全家的罪行 ,他只想立即进行处决,尽快平息,以免节外生枝为好。
“一起押回垦区进行公审吧,好像垦区的这方面问题也非常严重,也可以警告他们注意团结大多数。”仲老总提出了不同意见。
“以事论事,以人论人 ,不要扯那么多那么远。就凭他刺杀言司令这件事,就可以当场判处死刑。”石局长掏出自己的枪,又写了一个纸条,一起交给自己的警卫员,“去,马上把那个杂碎押出来,就地枪决!”
“这……”广朋本来也想说什么,可是看到石局长一副决绝的样子,又打住了。
“你赶紧把他的那些部下集中起来,让我们押走就是了,不然,会影响你安排莱东军务。”石局长再次说。
“就这样吧,他确实也是该死。言司令打电话让他们集中,安排人执行就是。”
一旁的司部长心中明白了石局长心思,知道,他这么仓促处决那位团长、带走他手下这些人,是因为他们在莱东犯得罪太离谱,惹起众愤,再加上他企图刺杀德高望重的言司令,恐怕莱东群众群起而攻之,也是一种变相保护。
“司部长 ,你安排人到昌阳县府会议室,我这就打电话让他们到会议室集合。你下了他们枪以后,再安排几个人跟车押送,完成任务后带汽车回来就行。”
“事情就这样吧。赶紧给我们弄点饭,还有带着在路上吃的,我还是要赶紧赶着回垦区去。”仲老总道。
“这么仓促啊。”广朋有些遗憾。
“盎格军侵犯莱东领土的事情,负责涉外工作的项先生已经亲自出面,你们执行就是,我们就不掺和了。”石局长说。
“我们在来的路上已经做了商议,由于王执委带部队参加了分兵,水奥路野战军力量过于单薄,东林军进攻莱东又迫在眉睫,决定你在莱东再组建一个军,强化力量,打好莱东保卫战。你看可以吗?”仲老总对打完电话回来的言司令道。
“可是,以两个军对付突击进攻的东林军,人数不够不说,武器也不行啊。再说,莱东的青壮年现在大多数到了三省地区工作,光复区严重缺人。而且,参加鹊桥县与朐县城战役后的莱东部队,伤亡已经过半,现在能打仗的战士一半都不到,是不是还缺了点什么?”广朋摆出了自己所要面对的一个非常明白的问题。
“言司令不是一向擅长以少胜多嘛,相信莱东是可以创造奇迹的。”司部长表情颇有些玩味,道。
“我看,石局长,咱们还是把真实情况告诉言司令吧,不能让他迷迷糊糊地只知道打仗,搞什么以少胜多的奇迹啊?”仲老总征求石局长的意见。
很明显 ,两人有些话并没有想要告诉言司令,只是广朋摆出来真实难处以后,仲老总才感觉应该摆出来。
“是这样,两支分兵出去的部队现在已经无暇顾及作战,都已经成了乱窜的流寇,距离溃不成军也就差一点点。因此,我们决定让已经四面楚歌的米副司令离开东华省,去收拢那支新军部队,原集团军部队沿大河两岸返回垦区,做好保护垦区的工作。”石局长终于吐口了。
“我觉得也不错,只是莱东如果出现问题的话,不仅滨海地区保不住,恐怕三省地区也难以独善其身吧。 还有莱东的黄金 ,可是一下子全部落入东林军手中,总部靠什么维持全局?这个责任要有谁承担呢?”广朋很委婉地说出了自己的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