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作家点头。
“你有幽默感,我也有幽默感。我需要你这样的人,哈哈哈,你跟我来哈哈哈。”张佛突然看着作家发出了奇怪的笑声,好像对作家很是满意。
蒋恩他们三个也被带到了张佛教授那里,达门对三人说:“你们被赦免了。确保他们为社区提供有用的服务。”
“随你怎么说,朋友。”蒋恩低声说。
“你说什么?”达门问道。
“哦,没什么,没什么。”蒋恩连忙达马虎眼。
达门从坐着地方站起来,若有所思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你们看起来很强壮,你们会被送到矿上,带走他们。”达门最后决定道。
“啊?”蒋恩听到后想反驳,但是卫兵上前抓住了他和贝克。
“他什么意思?矿?”贝克也不由得叫出来。
“等一下,现在你打算怎么处置她?”蒋恩连忙问达门。
“是啊,怎么处置?”波丽也问向达门。
达门看着她说:“我稍后再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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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担心,波丽。”
冰冷的金属舱门伴随着低沉的机械嗡鸣缓缓合拢,蒋恩与贝克的身影被彻底隔绝在外,两名随行的安保人员也紧随其后撤离了这片区域。空旷的观景长廊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通风系统细微的气流声响,偌大的空间里此刻只剩波丽和达门两人。离别的忐忑与未知的惶恐紧紧攥住波丽的心脏,一股压抑又紧绷的氛围悄然笼罩了整座大厅。
达门敏锐捕捉到了她眼底藏不住的慌张与不安,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丝毫压迫感,神色从容又温和,刻意放软了语调安抚道:“不用害怕,姑娘。外界的人总对海底世界抱有偏见,但这里远比你想象的安宁、美好。跟我来,我带你好好看一看。”
话音落下,他身姿挺拔地率先抬步向前走去,沉稳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长廊中轻轻回荡。波丽心头虽依旧忐忑,却还是下意识地跟上了他的脚步。不多时,一面横贯整面墙体的巨型抗压观察窗映入眼帘,特制的超高透钢化玻璃坚固无比,完美隔绝了窗外幽深冰冷的深海海水,将海底世界的全貌清晰、完整地展现在二人眼前。幽暗的深海中悬挂着一排排柔和的深海探照灯,暖白色的光线穿透澄澈的海水,照亮了窗外忙碌的景象:数名身着一体式专业深海潜水服的工作人员,正穿梭在错落的海底礁石与繁茂的水生植被之间,一丝不苟地专注着手头的工作,每一个动作都井然有序、有条不紊。
达门停下脚步,抬手指向窗外壮阔的海底图景,目光悠远而笃定,耐心地为身旁的波丽细致介绍:“地球整整七成的地表面积,都被浩瀚的海洋覆盖。你此刻透过窗户看到的这片海域,就是我们海底基地的核心食物生产产地。对我们所有定居海底的人来说,这片海域是无可替代的生存根基,没有它的物产供给,整个海底聚落的所有人都无法长久生存、安稳生活。”
波丽下意识屏住呼吸,凝神凝望着窗外的一切。澄澈的海水缓缓流动,摇曳的水生植物随波轻晃,身着统一潜水服的工作人员弯腰穿梭其间,有的俯身采集海底藻类,有的小心翼翼收取培育的海产,动作娴熟利落,分工明确,每一项劳作都规整有序,构成了一幅鲜活又治愈的海底劳作图景。
这般从未见过的新奇景象,一点点冲淡了波丽心底积压的焦虑与不安,她紧绷的眉眼渐渐舒展,眼底盛满了浓浓的好奇与惊叹,不由得轻声开口问道:“太不可思议了,这一切真的太神奇了。他们一直在这片海底劳作,都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他们是扎根深海的海底农夫。”达门抬手指向窗外那群忙碌的潜水工作者,语气坦然又带着几分自豪,缓缓解答着她的疑惑。
波丽静静凝望着窗外那些不停忙碌、默默耕耘的身影,心底涌上满满的敬佩与感慨,由衷地轻声赞叹:“这真的太了不起了。是这些日复一日坚守在海底、辛苦劳作的人,用自己的付出供养着整个基地的人,守护着所有人的生活。”
可这份惊叹与敬佩转瞬即逝,新的疑惑很快涌上心头。波丽微微蹙起眉头,目光仔细扫过每一位工作人员的身形,反复确认无果后,带着满心不解继续追问:“但我实在想不通,他们是怎么在深海里自由呼吸的?我仔细看过了,所有人身上都没有背负氧气瓶,也看不到任何外置的供氧设备。”
面对波丽满是疑惑的追问,达门神色从容,没有丝毫慌乱,不急不缓地开口解释:“我们早已摒弃了传统笨重的供氧设备,为每一位深海工作者都配备了专属的人工鳃。你仔细看,刚好有工作人员过来了。”
话音刚落,一名刚刚完成采集任务的工作人员便顺着洋流,缓缓从巨大的观察窗前游过。借着明亮的探照灯光,波丽看得一清二楚:那人的脖颈两侧,镶嵌着一对工艺精致、贴合肌肤的人造鳃片,鳃片随着水流轻轻张合,节律稳定,精准适配着海底的水压与环境,源源不断为人体供给氧气,完美替代了人类原本的呼吸器官。
达门将波丽满脸震惊、难以置信的神情尽收眼底,眼底悄然掠过一抹淡淡的自得与骄傲,轻声问道:“看到了吧?这一切是不是让你倍感震撼,大开眼界?”
波丽久久望着窗外新奇的装置,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回过神,忍不住低笑一声,眼中满是赞叹,略带俏皮地歉意补充道:“实在令人叹为观止。抱歉,我真的不是在说一语双关的玩笑,是真的由衷觉得震撼。”
“没关系,我完全明白。”达门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和沉稳,“相反,我很欣慰你是这样的反应。大多数人第一次得知这项改造技术时,都会心生恐惧,一听到要动手术,就会极度不安、疯狂抗拒,根本无法坦然接受。”
“手术?”
简简单单两个字,如同一道沉闷的惊雷在波丽脑海中轰然炸响。她脸上的惊叹与好奇瞬间荡然无存,神色骤然剧变,眼底的光亮快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警惕、慌乱与惊惧,浑身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她终于意识到,眼前所有美好的景象背后,藏着她从未预想过的残酷代价。
达门却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她的恐慌,依旧是那副平淡无波的模样,语气理所当然,像是在诉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日常琐事:“这是必然的流程,没有任何例外。如果不为你进行身体改造手术、植入人工鳃,你的身体无法适应海底的水压与呼吸环境,只要离开基地,你瞬间就会被海水淹没,必死无疑。”
冰冷直白的话语彻底击碎了波丽心中最后的侥幸,她终于彻底认清了对方的真实目的,心底的恐惧瞬间转化为决绝的抗拒。她猛地往后退了半步,眼神坚定又戒备,用力摇着头,语气凌厉、毫不退让地断然拒绝:“我绝不接受!你休想把我改造成适应海底生活的怪物!”
(“别担心,波丽!”蒋恩和贝克被带走了。
达门说:“别喝害怕,女人,海底的生活很美,来吧。”说着达门领着波丽穿过一个大观察窗。里面有着穿着潜水服在里面工作的人。
“世界70%的地表在海洋下面。你在看我们的食品产地,没有它,我们就无法生存。”达门为波丽介绍道。里面的工作人员在采集着什么东西。
“太棒了,那些是什么?”波丽好奇的问道。
“那些是我们的农民。”达门指着那些工作的潜水人说道。
“我觉得它很棒,所有发地些在海底工作养活其他人的人。”波丽说道。“但是听着,他们是怎么呼吸的?我没有看到类似氧气瓶的东西。”
“我们给他们人工鳃,看。”达门为波丽解释道。这时一个采集的工作人员经过,那脖子上有着人造的鳃状物。
“这让你很惊讶,不是吗?”达门得意的说。
“令人叹为观止,抱歉,那不是双关语。”波丽说道。
“没关系,不,我很高兴你这样做。”达门说。“有些人发现要动手术时,会非常不安。”
“手术?”波丽听到个不得了的词。
“当然,我们不能不做手术送你出去,你会淹死的。”达门理所当然的道。
“你不能把我变成鱼!”波丽直接拒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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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闭的房间里光线偏沉,昏白的灯光自上而下洒落,将墙面的阴影拉得悠长。房间陈设简洁肃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纸张与油墨气息,此刻,作家正伫立在张佛教授身前,周身萦绕着难以按捺的急切与焦灼。他辗转多日,始终被层层谜团裹挟,无数细碎的线索杂乱交织,唯有眼前的张佛教授,是唯一能帮他拨开迷雾、探寻真相的人。他屏住心底的躁动,目光紧紧锁定着对面的教授,迫切想要得到关键的突破。
他微微前倾身体,褪去了所有从容,语气恳切又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急迫,主动开口打破了室内的沉寂:“教授,求您给我一条线索。”
面对作家的恳求,张佛教授神色平静从容,不见丝毫波澜。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精准地落在身后墙面悬挂的巨型世界地图上,落点坚定不移。苍老却有力的指尖轻点着海面的空白区域,目光深邃笃定,仿佛早已看透了这片海域隐藏的所有秘密,语速平缓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罗本西部,度飞群岛南部,西海洋海脊——这片偏僻又神秘的海域,能让你联想到什么?”
作家立刻顺着他指尖指向的海域望去,那是一片远离大陆、人迹罕至的深海区域。他凝视着地图上深蓝的色块,脑海飞速翻涌,过往听闻的所有秘闻与传说尽数浮现,眉头骤然紧紧蹙起,眉心拧出一道深深的褶皱。他反复斟酌、细细推敲,片刻后才缓缓开口,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与全然的否定:“是关于海底神殿的古老传说。”他顿了顿,轻轻摇头,眼底满是迟疑,“可这根本不可能,从头到尾都只是流传千年、虚无缥缈的古老传说,没有任何实质依据,根本做不得数。”
看着作家精准命中核心,却又刻意否定真相的模样,张佛教授眼底飞快掠过一抹隐秘的得意。他早已洞悉一切,此刻只是耐心引导着对方揭开谜底,微微抬手示意作家继续思索,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诱导与期许:“继续说下去,作家,顺着这个思路,接着往下想。不要被固有认知束缚。”
被教授一语点醒,作家紧绷的思绪瞬间豁然开朗,零散的线索在脑海中飞速串联、拼凑完整。他瞳孔骤然微微收缩,心底掀起一阵惊涛骇浪,那个只存在于古籍传说、无人证实的神秘国度,瞬间浮现在脑海中。他语气陡然拔高,带着满满的震惊与恍然,脱口而出:“是那个深埋深海、湮灭千年的古老海底王国——亚特王朝!”
“没错,就是它!”听到这句答案,张佛教授眼中瞬间亮起一抹精光,脸上的平淡尽数褪去,语气愈发笃定,周身弥漫着胸有成竹的自得。他望着地图上的海域,眼神灼热而坚定,仿佛已经望见了自己计划落地的模样,缓缓说道,“这片隐匿深海、与世隔绝的秘境,恰恰是能完美落地、完成我所有研究与终极计划的绝佳之地,再合适不过。”
巨大的疑惑瞬间填满作家的心头,新的谜团接踵而至,让他愈发费解。他皱紧眉头,直视着张佛教授,忍不住开口追问出心底最大的困惑:“可我始终想不通其中的关键。亚特王朝遗民信奉古老的神殿图腾,固守千年的祭祀仪式与偶像崇拜,思想保守且排外。而你毕生钻研科学,崇尚理性真理、唯物实证,二者从根源上就是截然对立、互不相容的存在。你究竟是用什么办法,让那里的人彻底接纳、信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