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张佛教授低低轻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深沉又精明的弧度,脸上满是运筹帷幄的得意神色。他语气轻描淡写,看似随口一提,话语深处却藏着极致的算计与城府:“我从未和他们讲枯燥的科学理论,也从未试图改变他们的信仰。”他微微抬眸,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我只是给了他们一个根本无法拒绝的美好期许。我向所有亚特王朝的族人承诺,我会动用毕生所学与所有资源,将这座沉没深海千年、被海水掩埋的古老王朝,完整从幽暗深海之中抬出,让尘封的神殿、古迹与文明,尽数重见天日。”
就在二人深入交谈、谜团层层解开的关键时刻,房间紧闭的木门被轻轻推开。一名身姿挺拔、身着规整制服的卫兵跨步走入房间,神情肃穆、步履沉稳,带着十足的纪律感。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快步径直走到张佛教授身侧,微微俯身,压低声音,在教授耳边低声禀报着要事,神色恭敬又凝重,显然是传来了紧急消息。
张佛教授耐心听完卫兵的低语,神色微顿,轻轻颔首示意知晓。随后他转头看向身侧的作家,眼底带着几分歉意,抬手轻轻示意,语气平和地说道:“稍等,作家,我暂且处理一点急事。”
话音落下,他便跟着卫兵转身匆匆离去。两人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口,一道纤细轻盈的身影便小心翼翼地从走廊拐角快步凑了过来。是女孩阿让,她步履急促,神色慌张,刻意放轻了脚步,生怕被旁人察觉。她抬眼看向独自留在房间内的作家,带着忐忑与急切,低声轻轻唤了一声:“作家?”
作家瞬间捕捉到她声音里的异常,那平静温和的嗓音里,藏着压不住的慌张与焦灼。他立刻转头望向阿让,敏锐察觉到出事了,语气瞬间紧绷,连忙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
阿让的脸色一片紧绷,白皙的脸颊毫无血色,眼底盛满了藏不住的慌张与焦急,双手不自觉微微攥紧。她刻意压低语速,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急促又紧张地说道:“是你们带来的那个女人,波丽!这里的人马上就要对她施行鱼手术了,情况很紧急!”
“鱼手术?”陌生诡异的名词瞬间砸进作家的脑海,他心头猛地一震,大脑骤然一片空白,一时间根本无法理解这究竟是何种诡异的仪式与操作。极致的危机感瞬间席卷全身,后背瞬间泛起一层凉意,他清楚这绝非普通手术,定然凶险万分。来不及细细思索其中的蹊跷,他满脑子都是救人,立刻急促地追问阿让:“阿让,你知不知道这片区域的能源总控在哪里?有没有办法直接切断这里的能源供给?”他下意识想着切断能源,或许就能中止这场诡异的手术。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阿让彻底愣住了,她眨了眨眼,满脸茫然与懵懂,完全无法理解“能源”是什么,也不明白此刻为何要提及此事。她微微歪头,疑惑地轻声反问:“能源?什么能源?我听不懂……”
看到阿让全然不解的模样,作家瞬间反应过来,自己情急之下问错了方向。他立刻放弃了切断能源的思路,此刻所有的杂念都被抛开,救下波丽成了唯一的念头。他收敛了慌乱,眼神变得格外凝重恳切,带着一丝恳求的意味看向阿让,语速放缓却无比坚定地嘱托道:“算了,不用管这个了。你现在立刻悄悄回到波丽的身边,暗中守着她,不要惊动任何人。一旦找到合适的机会,就立刻带着她逃离那里,你能帮我做到吗?”
阿让定定地看着作家凝重认真、满是恳切的神情,清晰知晓了事情的严重性。她没有丝毫犹豫,用力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褪去慌张,多了几分坚定,轻声郑重地应下:“嗯。”
(这时的作家和张佛教授那里。
“给我个线索,教授。”作家说道。
张佛指着一张世界地图说道:“罗本西部,度飞群岛南部,西海洋海脊,这让你想到了什么?”
“海底神殿的古老传说,但那是不可能的,那只是个传说。”作家皱眉说道。
“继续,继续,作家。”张佛得意的让作家往下说。
“我们在古老的王国,亚特王朝!”作家突然想到那个传说中的海底之国。
“是的,是的,这不正是完成我工作的完美地方吗?”张佛教授说道。
“但你是怎么让他们接受你的?”作家奇怪的问道。“难道科学与古代神殿的仪式和偶像崇拜不是对立的吗?”
“我给了他们一颗糖,我答应要把亚特王朝从海里抬出来。”张佛教授得意的说。
这时一个卫兵走进房间,示意张佛教授到他跟前。
“嗯,怎么了?抱歉,作家。”张佛教授对作家示意道。
他刚走开,女孩阿让就过来叫住作家:“作家?”
“怎么了?”作家好奇的问。
“是你们的那个女人,他们要对她进行鱼手术。”阿让紧张又焦急的说道。
“鱼手术?啊,啊,阿让,你知道哪里能切断能源吗?”作家没听明白但还是问向阿让。
“能源?”阿让有些不明白。
“哦,别管了。回到波丽身边,如果有机会,把她从那里带走。你能帮我吗?”作家对阿让肯求道。
“嗯。”阿让点头。
)
“作家?”
低沉平缓的声音骤然从身侧响起,打破了实验室短暂的寂静,正是张佛教授。作家正暗自观察着实验室里错综复杂的设备与线路,思绪暗自翻飞,被这道声音猛然拉回现实。他心头微凛,迅速收敛了眼底暗藏的神色,转过身,端正神色,从容地应声回应了教授的呼唤。
同一时刻,无菌手术室之内,压抑的气氛如同沉甸甸的浓雾,死死笼罩着整片空间,每一寸空气都透着冰冷、紧绷的窒息感。经过严格消毒的手术室一尘不染,惨白的灯光高悬穹顶,冷光直直洒落,将金属手术台、精密的手术器械映照得泛着森森寒意。两名护士身着全套无菌手术服、口罩与手套,身姿挺拔地伫立在手术台两侧,神情严谨肃穆,早已熟练完成所有术前准备工作。主刀的达门同样穿戴整齐,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冷静得近乎冷漠的眼睛,静静伫立在手术台前,所有准备工作全部就绪,一场针对波丽的手术,已然箭在弦上,随时可以启动。
躺在手术台上的波丽,早已被眼前陌生冰冷的场景吓得浑身僵硬、心底恐慌不已。从未经历过手术的她,看着围绕在身边的陌生人、闪着寒光的器械,还有肃穆压抑的氛围,极致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所有思绪。她浑身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着,下意识拼命扭动身体躲闪,每当护士伸手想要固定她的肢体、配合手术流程时,她便用力挣扎退缩,拼尽全力抗拒着对方的触碰,死活不肯乖乖就范,眼底盛满了惊恐与无助。
“把她带过来,别为难她。”达门看着不断挣扎抗拒的波丽,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眼神更是漠然冰冷,没有半分怜悯,随即抬手微微示意身旁的护士,“小姑娘,别怕,一点也不疼。开灯。”
“不要!放开我!我不要做手术!求求你们放过我!”浓烈的恐惧让波丽的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与哭腔,她拼尽全身力气奋力挣扎,纤细的身躯不断扭动、躲闪,一声声绝望的抗拒在空旷的手术室里回荡。可她单薄的力气终究微不足道,根本无法抗衡训练有素的两名护士。在两人稳妥的控制下,她所有的挣扎都尽数落空,最终还是被轻轻但强硬地带至冰冷的手术台前,绝望感瞬间席卷了全身。
待波丽被固定在手术台边,达门微微颔首,转头看向身旁随时待命的辅助护士,语气沉稳而严肃,沉声下达指令:“我们这边所有准备工作就绪,可以启动术前麻醉流程。”
指令落下,两名护士立刻上前配合,一左一右稳稳按住依旧不肯安分、持续挣扎的波丽,牢牢固定住她的身体,防止她乱动影响手术操作。另一名护士抬手拿起早已备好的医用注射器,动作娴熟流畅,利落拆开包装、抽取透明的麻醉药剂,清澈的药液缓缓涌入针管,细细的针尖在惨白的灯光下折射出一抹冰冷细碎的微光,让人不寒而栗。
达门微微俯身,看向身下依旧泪眼婆娑、浑身颤抖的波丽,刻意放缓了语速,语气看似温和安抚,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透着极致的淡漠:“不用害怕,就轻轻一针而已。打完之后你就会彻底失去意识,沉沉睡去,安安稳稳等到所有手术流程结束,全程不会有任何痛感,什么都察觉不到。”
镜头骤然切换,场景从压抑的手术室跳转回布置精密的实验室中。偌大的实验室里,各类精密仪器有序排布,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与波形,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与机械混合的味道。此刻室内只有作家与张佛教授两人,安静得只剩下仪器轻微的嗡鸣声响。
“所以你看,我的朋友,这一切远比你想象的要简单得多。”张佛教授脸上挂着难以掩饰的自得与骄傲,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的各类实验设备与数据记录,慢条斯理地向身旁的作家讲解着自己耗费多年打磨的研究成果,语气里满是自豪,“远古时期,繁华的亚特王朝被滔天洪水彻底淹没,大地倾覆、家园尽毁,绝大多数生灵都在这场浩劫中彻底消亡。但依旧有一小部分坚韧的生命,依托古老死火山天然形成的贯通式通风井,藏匿于幽深的山洞气穴之中,避开了洪水侵袭,得以存续生机,顽强繁衍至今。”
作家静静伫立在一旁,看似认真聆听着教授的讲解,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实验室的每一处角落,心底飞速盘算着对策。趁着张佛教授全身心投入讲解、沉浸在自己的研究成果之中、对周遭毫无防备的绝佳空档,他脚步轻缓,悄无声息地踱步到一旁的实验台边。目光快速扫过台面,趁教授视线未落在自己身上,指尖飞快一探,稳稳捏住一把小巧的金属钳子,顺势收拢掌心,极其隐蔽地将工具藏在手心,全程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丝毫没有引起教授的察觉。
一番细致的讲解落幕,张佛教授终于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侧的作家,眉眼间的自负与得意愈发浓重,带着几分炫耀的语气开口问道:“你喜欢我的这间实验室吗?这里的每一台设备、每一项研究成果,是不是都足够震撼,让人印象深刻?”
“嗯,还可以。”作家微微颔首,语气平淡疏离,神色毫无波澜,简简单单的五个字格外敷衍,完全没有表现出教授预期中的惊叹与赞叹。
这般冷淡敷衍的回应,瞬间扫了张佛教授的兴致。他脸上的得意笑容骤然凝滞,眉头紧紧蹙起,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不悦与诧异,语气带着几分探究与不满:“你这是什么意思?”
作家缓缓抬眸,目光平静地对上教授的视线,语调平稳温和,看似满是恭敬与推崇,字里行间却暗藏锋芒与疏离:“我向来对伟大的张佛教授,抱有更高的期待。”
说话的同时,他身形缓缓向后挪动,脊背轻轻贴合上身后布满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线路的墙面,双手自然背在身后,将藏在掌心的金属钳子牢牢对准墙面错综复杂的核心线路,指尖微微蓄力,悄然做好了动手破坏的准备,动作隐蔽至极。
就在作家暗中布局、即将动手的同一时间,手术室的危急局势已然逼近临界点,千钧一发的时刻骤然降临。护士牢牢固定住波丽颤抖的手臂,轻轻抬起她的手肘,精准避开皮肤纹路,将细嫩的血管清晰暴露出来,早已对准血管位置的锋利针头缓缓向前推进,距离刺入肌肤、注入麻醉药剂仅有分毫之隔,只要再往前一寸,波丽便会彻底陷入昏迷。
可就在达门凝神注视、准备示意护士推进针头、完成麻醉注射的关键瞬间,手术室头顶高悬的无影灯突然猛地闪烁跳动了两下,明亮的灯光骤然黯淡,整片手术室瞬间陷入一片昏暗,原本清晰的视野瞬间变得模糊昏暗,突如其来的断电故障硬生生打断了即将完成的麻醉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