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门凌仙阁外,东方墨庭和黄复分别端着小黄鱼。
墨门巨子秦墨手轻轻一挥,两条小黄鱼化成流星落入千机峰。
钟声敲响,天鼓擂动,墨家子弟的目光落到凌仙阁,随后又看向千机峰。
一道白光从千机峰冲起,凌仙阁震动不已,五彩之光流转。
这时,天空突然出现一段字。
君子不镜于水,而镜于人。镜于水,见面之容;镜于人,则知吉凶。
字如桃花,字字消散。
墨子弟子齐齐躬身道,
“以天下为己任,不计个人得失。”
长安则笑了笑,低下了头。墨门行事,在于心顺,其余皆为表象。墨经的存在,是控制墨门。那是墨子的思想,而不是他的思想。
这些年,墨门虽避世,但也有墨门之人行走天下,虽然他们隐藏了身份。甚至,墨辩一脉和墨侠一脉以国为棋相互攻伐。
不然也不会天下之人,谈墨变色。甚至把墨门之学,叫做禽兽之学。
无论是墨门奉行的,天下皆白,唯我独黑,非攻墨门,兼爱平等。还是,天下无大小国,皆天之邑也;人无幼长贵贱,皆天之臣也。若静静细想,无不矛盾。那仁、义、忠、孝、行。与儒家有相通。
钟鼓声停,霞光万道,仙鹤齐鸣,巨子令缓缓升起,随后化成一道金光融入凌仙阁。
秦墨一滴血落下,荡起无数风云,手轻一拍,血已融入凌仙阁,一股强大元气扑面而来,凌仙阁被打开。
东方墨庭和黄复分别带着三人,冲入凌仙阁。
当凌仙阁的大门被关闭后,眼前出现一片森林,前方有两条路。
长安放慢了脚步,其他人也停了下来。
“怎么了?”
“不急!”
风清月此时有些急声道,
“他们已经不见了。”
“不见了就不见了,我们有的是时间。”
长安如此说,其余人也稳下了心,毕竟每一次的判断都没有错过。
“东方,你知道我刚刚看到了谁?”
“谁?”
“江左!”
“是他?”
长安笑了,而且笑得很开心。江左虽然戴着面具,把自己隐藏得很好,可怎能躲过长安的感知?他们太熟了!东方墨庭也终于知道,为什么会查不到江左的信息。风清月和王厚祥一脸茫然。
“越来越有趣了!”
“老大,还好有你。”
江左的强大,只有他知道,若没有长安,他不敢想象其后果。
“你说他知不知道有我参加?”
“肯定知道!不然他不会躲起来。”
“有备而来,大家要小心。”
风清月抬起头,眼睛如水,荡起涟漪。
“有长安哥哥在,小小江左,何足挂齿。”
东方墨庭立刻反驳,
“江左很强,能与圣人交战,甚至控制圣人之尸。即使是我,也不可能战胜他。”
“小黄毛真厉害,居然能找到这样的人。还好我们有长安。”
“凌仙阁内有很多危险,就连圣人都有所畏惧,千万不可轻视。特别是江左,只要有一丝机会,绝不会放过。”
风清月虽然嘴上说着放心,但心中却是不屑,她很强,何况长安更强。
长安听到东方墨庭如此说,并没有说什么。江左的强大,只有他真正体会到。
昆仑虚出来后,面对诸多势力的围杀,江左能活下来,而且变得如此强大。换作是他,也不一定有今天的实力。
一旦有机会,长安对江左不会留手,可江左不会那么容易死。这方世间,江左有太多的分身。而且,长安想利用江左,只有足够强大同阶敌人,才能逼出最强大的自己。他虽为棋子,但也把江左视为自己之棋。
忽然,长安的心跳了一下。
“你们现在就想打一场?”
没有人回话,东方墨庭的墨剑已在手,风清月和王厚祥已摆好了阵形。
“是要我请你们出来?”
此时,从空中走出一人,咧着嘴,对着长安笑道,
“长安,好久不见!”
“怎么,不隐藏了?”
其余人也笑了,忽然长安脸色惨白,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人也直接往后倒。
天空出现九只阴瞳,无数阵法笼罩四人。随后一只葫芦出现,无数强大的妖兽从葫芦里涌出。黄复全身火光涌动,化作一根火剑从天而劈,好似要劈开这片天地。
王厚祥手一压,无数飞蝶舞动,似影似幻,与九只阴瞳交缠在一起。
风清月手一扬,白鹿出现,鹿眼如电,阻挡无数妖兽的冲击。
墨剑早已冲天而起,与那火剑交缠在一起。
此时,江左手一压,两口金棺已现,两个圣尸从口走出,怒吼一声,一剑一刀,破开飞蝶,也逼开风清月。
万魂幡已祭出,化作一条黑龙直冲长安。
刹那芳华化作一缕白光斩下,黑与白已被荡开。
但两具圣尸,刀剑化阴阳,荡开一切。一拳递出,阴阳碎裂,长安被打飞。
“长安!”
风清月使出镜象幻乐影,已出瞬间长安旁边。两具尸圣,已追至。
无数符文、符咒丢出。
两具圣尸,虽然已死,也难以发挥出圣人之力,但一刀一剑,可割裂一切。符文、符咒已泯灭。
一阵凤吟龙舞声响起,风清月使出了虚幻之音。
两具圣尸停滞,风清问大吼,
“救长安!”
无论是王厚祥还是东方墨庭,已经死死被缠住,根本无法脱离。
长安此时神情萎迷,身受重伤。
田襄子、王荷,已使出全力,王厚祥的骷髅之乐已拖住他们。
东方墨死已燃烧了精血,墨剑如血,割裂天地。同为圣子的黄复,并不弱。
这一切发生,都是一瞬间。
“没人能救得了他!”
江左出现,一掌拍在风清月身上。幻境碎裂,虚幻之音破碎。
两具圣尸再起,虚幻之声响起,圣尸停在半空。
江左咧嘴一笑,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风清月,突然已经到了长安的面前。
一剑刺出,一搅。
长安一拳递出,江左被打飞,但长安直挺挺的倒下。
“长安,你输了!”
“不!”
风清月撕心裂肺的吼叫,但血已浸满了整个大地。
“我赢了!”
江左的声音,响彻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