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他看见那道墨光，缓缓伸出手。
墨光，落入他的掌中。
那是一枚……墨色的玉简。
玉简里，只有一句话。
“逍儿，第一波试探，你哥我，占了上风。”
“下一波，该你出招了。”
“别给哥，留面子。”
“输的人，麻辣烫。”
陆逍看着那枚玉简，缓缓笑了。
“哥，你放心。”
“下一波，我不给你留面子。”
“这一场仗，咱们兄弟俩，好好打。”
“麻辣烫——”
“我请定了。”
他收起玉简，转身，望向紫霄宫。
“诸位听令！”
“世界之战，第一波试探，已经结束。”
“接下来——”
“该咱们洪荒，出招了！”
紫霄宫内。
诸圣的声音，同时响起。
“领命！”
那一夜。
两界的界壁上空。
忽然，同时亮起两道光芒。
一道，是墨色的无极大道之光。
一道，是灰黑色的反派大道之光。
两道光芒，隔着界壁，遥遥相对。
它们没有相撞。
它们只是……互相看了一眼。
然后，同时熄灭。
就像是一场无声的约定。
就像是一次……隔界的点卯。
“哥，我准备好了。”
“逍儿，我也准备好了。”
“那就——”
“开打。”
界壁深处。
那滴灰白色的血，还在。
它悬在两界规则交汇的夹缝里，一动不动。
它已经，在那里，悬了整整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两界的渗透，越来越剧烈。
界壁，越来越薄。
渗透口，越来越大。
两界的规则，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互相靠近。
而这一切——
仿佛，都在这滴血的意料之中。
这一夜。
那滴血，忽然，动了。
它不再是滴血。
它开始……伸展。
它拉长，变形，凝固。
半炷香之后。
它化作了一道……人形虚影。
那虚影，通体灰白，五官模糊，只有一双眼睛，清晰得，像是两团深不见底的漩涡。
它站在界壁的最深处。
站在两界规则的夹缝里。
它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虚幻，苍白。
它缓缓开口。
声音，听不出男女，也听不出年龄。
“多少年了。”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两个世界，互相吞噬，升维——”
“这颗果子，我等得太久了。”
它抬起头，望向界壁的两端。
一端，是诸天万界。
一端，是洪荒。
“陆尘。”
“陆逍。”
“好一对兄弟。”
“你们以为，这场世界之战，是天道共鸣？”
“你们以为，胜者升维，败者归墟，是规则使然？”
“呵。”
“规则？”
“规则，也是人写的。”
“这一场世界之战——”
“是我，亲手写的。”
“是我，亲手布的局。”
“你们打得越凶，两界之力，就凝得越纯。”
“等你们拼到两败俱伤的那一刻——”
“这颗果子，就熟了。”
“到时候——”
“升维的，不是你们。”
“是我。”
“是我——凌！”
那道虚影，一声长啸。界壁深处，那一片灰白色的血雾，猛地暴涨。
朝着两界的渗透口，疯狂涌去。
那一夜。
两界同时，出现了异象。
诸天万界的天空，出现了一道灰白色的裂缝。
洪荒的天空，也出现了一道灰白色的裂缝。
两道裂缝，遥相呼应。
就像……一双眼睛。
一双，正缓缓睁开的眼睛。
无界疆域。
陆尘猛地睁开眼睛。
他抬头，看着天边那道灰白色的裂缝。
他的眼底，墨色的深潭，猛地翻涌。
“源头……”
三十三重天。
陆逍猛地睁开眼睛。
他抬头，看着天边那道灰白色的裂缝。
他的眼底，反派大道的黑芒，疯狂流转。
“是源头吗？……”
“还是说……”
“他，就是那个……打碎源头的人？”
两兄弟，隔着一个世界。
同时，望向那道灰白色的裂缝。
同时，低声开口。
“不管你是谁。”
“也不管你布了多少年的局。”
“这场世界之战——”
“我们兄弟俩，接下了。”
“你想摘果子——”
“那就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界壁深处。
那道虚影，缓缓消散。
它重新化作一滴灰白色的血。
一滴……正在等待的血。
世界之战，才刚刚开始。
真正的棋手，已经落子了。
凌霄。
这个名字，传到了两界。
无界疆域。
陆尘回到九十九层高塔，第一件事，就是问系统。
“系统，凌霄，这个名字，你有印象吗？”
识海里，那块光幕，闪烁了一下。
“检索中……”
“检索结果——”
“权限不足。”
“记忆碎片，无法调取。”
“提示：凌霄二字，曾出现在幽冥墟，最后的记忆碎片中。”
陆尘的瞳孔，骤然收缩。
“幽冥墟最后的记忆碎片？”
“是的。”
“幽冥墟最后的记忆碎片中，有一段画面——”
“画面上，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背对着画面。”
“他的脚下，踩着一颗……奇点。”
“奇点？”
“就是源头。”
陆尘的呼吸，微微一顿。
“那个人，踩着源头？”
“是的。”
“然后呢？”
“然后——”
“画面，就碎了。”
“再多的，系统，也无法调取。”
陆尘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踩着一颗奇点……”
“那个踩在源头之上的人——”
“就是凌霄？”
“他就是……打碎源头的人？”
他缓缓闭上眼睛。
“看来，这一场世界之战，果然是凌霄布的局。”
“他布这场局，是为了……借两界之力，让源头，重新活过来？”
“还是为了……借两界之力，让自己，升维？”
“不管哪一种——”
“这颗果子，他休想，轻易摘走。”
三十三重天。
紫霄宫。
陆逍找到了鸿钧。
“鸿钧，凌霄，这个名字，你听说过吗？”
鸿钧，沉默了。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陆逍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鸿钧，才缓缓开口。
“听过。”
“那是……一个不该被记住的名字。”
“为什么？”
“因为他——”
“不该存在于任何一段历史里。”
“他是……被两界的天道，联手抹去的名字。”
“被抹去？”
“对。”
“洪荒的天道，抹去过他。”
“诸天万界的天道，也抹去过他。”
“两个世界，两个天道——”
“联手，抹去同一个名字。”
“这本身，就说明——”
“他，不简单。”
陆逍的眼底，闪过一丝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