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界的天道，联手抹去他——”
“是因为，他做过什么？”
鸿钧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闭上眼睛。
“洪荒之主，本座只能告诉你一句话。”
“凌霄——”
“是这一场世界之战，真正的棋手。”
“你们兄弟俩，要赢的，不是对方。”
“是他。”
陆逍站在原地，看着鸿钧，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
“鸿钧，你早就知道。”
“你代守天道十年——”
“是不是，就是在这十年里，看穿了他的棋局？”
鸿钧没有说话。
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本座，只是个守道之人。”
“看不看得穿，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
“洪荒之主，你跟你哥哥，要接住这一局。”
“接不住——”
“这一场世界之战，就是两界，一起的末日。”
他说完，转身，消失在紫霄宫的深处。
陆逍站在原地，看着鸿钧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
然后，他望向界壁的方向。
“凌霄……”
“好一个凌霄。”
“你布了这么大一盘棋——”
“那我跟我哥，就陪你，好好下一盘。”
“这一盘——”
“我们要让你知道。”
“棋子，也有掀桌的时候。”
他缓缓抬手。
掌中，逍遥塔，缓缓浮现。
塔身之上，灰光流转。
“走吧。”
“凌霄。”
“棋盘，已经摆好了。”
“该落子，了。”
界壁深处。
那滴灰白色的血，悬在两界规则的夹缝里。
它，还在呼吸。
可它呼吸的节奏，忽然，变了。
它……开始，数着节拍。
像是，在等一个，它等了无数年的时刻。
“十年了。”
“两界，已经养了十年。”
“果子，快熟了。”
“快了……”
“就快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
洪荒无界两界依旧在慢慢的渗透。
只不过，这个时间突然变得极为漫长，
几十年转瞬即逝。
界壁，又薄了一层。
这件事，两界的凡人，最先看见。
诸天万界，无界疆域，南境。
一个放牛的老汉，坐在田埂上，抬头看天。
天，还是那片天。
可天上，多了点东西。
“娃，你抬头看看。”
“天上的星星，咋变了？”
小孙子抬起头，看了半天。
“爷爷，那不是星星。”
“那是……宫殿。”
老汉眯起眼睛，仔细一看。
天空深处，隐约浮现出一片巍峨的宫殿。
九重天阙，层层叠叠。
宫阙之间，有金甲神将，来回巡视。
“宫殿……”
“天上，怎么会有宫殿？”
老汉活了一辈子，从没见过这样的天象。
他不知道，那是洪荒的三十三重天。
两界的界壁，已经薄到，连凡人的肉眼，都能看见对面。
同一时刻。
洪荒，东荒。
那个守了渗透口几个月的老农，也抬头看天。
他看见，天边，浮现出一片幽暗的星空。
星空下，悬浮着一座座没有城墙的城池。
城池中央，有一座九十九层的高塔。
“那是……什么？”
“天上，怎么会有塔？”
老农喃喃自语。
他也不知道，那是诸天万界的无界疆域。
两界，正在互相看见。
两界，正在互相靠近。
无界疆域，九十九层高塔。
塔顶。
洛璃站在陆尘面前，展开一卷阵图。
“无界之主，界壁的账，算出来了。”
“三年。”
“最多三年，界壁，就会彻底消失。”
“到那时候——”
“两界之间，再也没有任何屏障。”
“洪荒的大军，可以直接踏进无界疆域。”
“咱们的大军，也可以直接踏进洪荒。”
陆尘看着阵图，缓缓点头。
“三年。”
“够不够？”
“够。”
洛璃点头。
“阵道营，已经在界壁两侧，布下了三千六百座大阵。”
“每一座大阵，都能在界壁消失的那一刻，撑起一片战场。”
“可属下要说一句实话——”
“这些大阵，挡得住洪荒的大军。”
“挡不住那滴血。”
陆尘的目光，微微一动。
“那滴血，又动了？”
“动了。”
洛璃的脸色，有些凝重。
“三天前，它跳了一下。”
“界壁的裂缝里，传出一声……心跳。”
“只有一下。”
“可那一整夜，界壁两侧的灵兽，全都疯了。”
“它们朝着界壁的方向，跪了一整夜。”
陆尘沉默了一下。
“它在……长大。”
“是。”
“而且，它长得越来越快。”
“照这个速度——”
洛璃顿了顿。
“界壁消失的那一天，就是它成熟的那一天。”
塔顶，安静了下来。
陆尘负手而立，望着界壁的方向。“三年。”
“三年之后，界壁消失。”
“两界面对面。”
“第一波试探，也该升级成全面会战了。”
“而那滴血——”
“也会在那一天，熟透。”
他缓缓开口。
“传令。”
“诸天万界，全军备战。”
“三年之后，界壁消失之日——”
“本尊要跟洪荒，堂堂正正，打一场全面会战。”
“同时——”
“本王要那滴血，在会战的那一天，自己露头。”
三十三重天。
紫霄宫。
鸿钧站在殿中，缓缓开口。
“洪荒之主，界壁，撑不过三年了。”
“三年之后，两界，将彻底面对面。”
陆逍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三年。”
“我哥那边，应该也算出这个数了。”
“他一定会，在界壁消失的那一天，跟咱们打一场全面会战。”
“同时——”
他抬起眼。
“那滴血，也会在那一天，熟透。”
鸿钧的瞳孔，微微一缩。
“洪荒之主，也察觉到那滴血了？”
“察觉到了。”
“它藏在界壁夹缝里，藏了很久。”
“它一直在等。”
“等两界相撞的那一瞬间。”
“那一瞬间，两界之力，会撞出一个巨大的空档。”
“它就趁那个空档——”
“借尸还魂。”
鸿钧沉默了很久。
“洪荒之主，那滴血，不能让它还魂。”
“源头若借尸还魂——”
“两界，都得完。”
“我知道。”
陆逍缓缓站起身来。
“所以，这一场全面会战——”
“咱们要打。”
“但咱们要打得，刚刚好。”
“打到两界相撞，又不至于让那滴血，捡到便宜。”
“这个度，很难拿捏。”
“可我跟我哥——”
他嘴角，缓缓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