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了，小金，”百鬼丸把能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你能不能帮我找到库洛姆的位置？”
“唔……很奇怪，”小金犹豫道:“应该是有雾属性的人屏蔽她的动向，我也无法准确捕捉到。”
“斯佩德，”百鬼丸很确信:“肯定是他干的，作为初代的雾守，即使只是灵魂状态，也不容小觑，我去找玛蒙或者六道骸，他们或许有办法找到库洛姆。”
“喂！”城岛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你快跟我来！”
“嗯？”百鬼丸愣了一下:“你们找到库洛姆了吗？”
“对，”城岛犬几步窜到百鬼丸跟前，猛地刹住脚步，气息还有点喘，他额角挂着点薄汗，眉头拧成一团:“也不对，不是我们找到她的，是她自己回来的。她……状态不太对，一路上都没说话，头埋得很低，脸色白得不像话，叫她也没什么反应。”
“她有受伤吗？”
“应该没有吧？”
百鬼丸点头:“不管怎么样。我们先回去。”
两人没敢耽搁，快步来到黑曜，停在了库洛姆的房门前。
柿本千种正靠在门边的冷白墙面上，指尖慢悠悠转着银线溜溜球，廊灯的光在金属球上掠出一道细闪。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目光扫过百鬼丸和城岛犬，手上的转动戛然而止，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搞什么啊！”犬立刻压着嗓子炸了毛，往前跨了半步又猛地收住脚，生怕吵到门里的人:“她到底怎么了？”
柿本千种没接他的呛声，只看向百鬼丸，声音压得很低：“进去快半小时了，一点动静都没有，敲了两次门，没回话。”
百鬼丸深吸一口气，上前两步屈指轻叩门板，声音放得很软：“库洛姆？是我，你在吗？”
门内一片死寂，只剩走廊尽头通风口微弱的嗡鸣。
百鬼丸静静等了许久，里面才传来一点极轻的窸窣声，跟着是库洛姆的声音。
那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像蒙着一层厚厚的棉絮：“……姐姐，你先回去吧。”
“库洛姆，你开下门好不好？”百鬼丸又凑近了些:“我们很担心你。”
“不用了。”她的回答隔着门板传出来:“我没事的，等我想明白了，会主动去找你的。”
静默几秒，她又补了一句，语气里裹着点儿恳求：“……这件事，不要告诉boSS，也别让大家知道，别让她们担心。”
库洛姆的话反倒让百鬼丸心里的不安瞬间沉到了底，如果不是遇到了困难，她是不会这样说的。
百鬼丸指了指门，柿本千种微微颔首，她反手握住门把用力往下一压——纹丝不动，果然从里面反锁了。
“抱歉了，库洛姆。”
百鬼丸对着门内低声说了一句，往后退了半步，打算直接破门而入。
指尖刚攥紧力道准备撞向门锁，周遭的空气骤然一冷，细碎的白雾毫无征兆地从地砖缝隙里渗出来，不过眨眼工夫就漫过了脚踝，廊灯的光被雾气揉成模糊的光斑，连身旁犬粗重的呼吸声都像蒙了层厚布，闷得发沉。
百鬼丸心里一凛，猛地回头。
门侧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凝出了一道修长的身影，藏青色的短发，笔挺的黑色风衣，双眼是深不见底的暗紫色，瞳仁里浮着点似笑非笑的冷意，指尖漫不经心地捻着一缕淡紫的雾属性火焰，火光映着他苍白的下颌线，整个人像从旧时光的雾里走出来的幻影。
百鬼丸皱眉:“你就是d·斯佩德？”
“这么急着破门而入？”斯佩德开口，声音低沉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调，指尖轻轻一抬，一股无形的雾墙瞬间挡在百鬼丸与房门之间:“小姑娘，尊重一下当事人的选择，可不是什么坏习惯。”
“她状态不对，我不可能放她一个人在里面。”百鬼丸直接拿出似蛭:“你对她做了什么？”
一旁的城岛犬早就炸了毛，牙咬得咯吱响，往前跨了一步就想动手：“你这家伙是什么人？！敢在基地里装神弄鬼——”
“别冲动。”柿本千种伸手按住他的肩:“这个人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斯佩德低笑一声，像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闲话，目光扫过千种和犬，最后落回百鬼丸身上。
“不用这么剑拔弩张，我可没对她做什么。”他侧过身:“这不是你们求来的守护者考核吗？我只是在考验她而已，能不能直面自己的软弱，能不能挣脱对他人的依赖——这是成为合格的彭格列雾守，必经的一关。”
“考核？”百鬼丸不满:“拿她的情绪和状态做考核？”
“弱者才会沉溺情绪，强者只会把伤痕变成铠甲。”他语调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随即话锋一转:“我阻拦不了你，但是如果你要执意进去，我会直接判定她不通过我的考核。”
百鬼丸握紧了拳头:“那至少也应该有一个期限吧，如果你一直说她不通过，我就一直见不到她吗？”
“这是自然，”斯佩德理所应当地回答:“她也可以放弃啊，你也可以替她放弃，选择我已经给你们了。”
他抬手，指尖的雾焰轻轻点在门板上，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或者说，我再多给你一个选择。”
“什么？”
“身为首领关心下属是天经地义的事，如果彭格列十代目本人站在这里，他就有资格推开这扇门。除此之外，谁来都没用。”
“喂喂喂，”城岛犬立刻扯着嗓子:“你快点去把那个，沢田什么的，叫来！让他把这扇门打开。”
百鬼丸没有立刻答应:“你要纲吉做什么？”
“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他的，”斯佩德摊了摊手:“怎么说他也是未来的彭格列首领，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只是让他过来体恤一下我们这群可怜雾守罢了。”
“体恤你的话，”百鬼丸啧了一声:“我把 Giotto叫来行吗？”
“你觉得呢？（＾—＾）”
“不用，”房间内库洛姆的声音再次传出:“我可以自己通过考验，姐姐，你先回去吧。”
“库洛姆……”
“请相信我。”库洛姆的声音很坚定:“等着我好吗？”
斯佩德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看来她很坚持呢，不过出于对后辈的关怀，我的话一直有效，你可以选择带十代目来，我期待着。”
说完，他便消失地无影无踪。
“喂，现在怎么办？”城岛犬有些暴躁:“到底听谁的？”
柿本千种看向百鬼丸:“我们尊重同伴的选择。”
“喂喂，什么意思啊，我们就在这干等着吗？”
百鬼丸沉默不语，她并不了解斯佩德，还是先从 Giotto那边得到点信息再说:“犬，千种，我先回去了，库洛姆这边就先交给你们了。”
“喂，你直接就跑了吗？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