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敏锐的预判保住了一命,可即便我已经提前用手护住了喉咙,灵童对我的这个要害依旧没有罢手的意思,手指像是一把匕首朝着我手缝里往外扣,另一只手在后面抓着我的肩胛骨往上掰。
嗷~~~~~~
我疼得浑身发颤,撕裂的号叫,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手心下护的是命,绝对不能松手!
求生的信念让我爆发出体能之外的力量和坚韧,上半身也在供台下面的狭窄空间里疯一般的乱撞。
那只小手坚持了两秒无果,脑子也会转弯,立马改成在我背上疯挠,抠住了我另一边的肩胛骨往上掰,想要再卸了我这条胳膊的力。
这供台下面的狭窄空间憋屈的我站不起身,脸被堵着什么都看不到,劲儿也不知道该往哪儿使,死命护着喉咙要害,也不过就是拖延点时间,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的话,今天百分百肯定就交代在这儿了。
好在来的不止我一个人。
孙反帝和杨老大在外面松开手后,听着我的号叫,也立马义无反顾的大叫着钻进来。
我看不见他们俩人钻进来是怎么下手帮忙的,就只能听到俩人带着脏话的慌张暴喊声在我耳边炸响,随之抠着我肩胛骨的手被松开,人也跟着从我脸上分离,贴着我胸口的空隙,像是一条泥鳅钻走。
等我再睁开看,看到的是手电光影乱晃的一片混乱。
杨老大和孙反帝都跟着钻进来了,三个大老爷们儿全挤在狭窄的供台下面,地上还躺着阿乔和阿泰,五个人几乎占了供台下面的大半个空间,挤得谁也看不见谁的脸,就只能闻到彼此衣服上的汗渍臭味。
不!这不是汗渍臭味!
是强烈的危险气味!
“操他妈的!人呢?人呢?”孙反帝貌似也意识到这种情况对于我们极其不利,愤怒的骂声中夹杂着惶恐的颤音。
“跑了!跑了!”杨老大试图用手电筒去照,但几个人挤得手电光都照不出去!
“出去!先出去!”我听着俩人如无头苍蝇的乱喊,恍惚间只感觉三人个人如同掉进了一个麻袋里,赶紧喊着先让他们俩爬出去。
“嗷~~~~~~”
然而也就是我的话音还未落,孙反帝猛地在我耳边号了一嗓子,同时我还清晰地听到“噗嗤”一声刀子插进皮肉里的声响。
孙反帝带着痛呼号叫身子剧颤,杨老大跟着翻身手,拿着电光一晃,刚好照到灵童的那张脸,狰狞的额头上道道青筋凸起,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捡起了我那把破凶刀,刀刃正捅在孙反帝半趴在地上,向上翘起的右臀上,仅差三指宽就是居中位了,拔出刀时飚出一道血,跟着又朝孙反帝的大腿上去捅。
“老孙!”我慌得大喊,赶紧转身去往灵童身上扑,由于身子起的太高,脑顶“咚”地一声先撞在了供台上。
杨老大也在转身,但狭窄拥挤的空间,就连向后转个身都费劲。
好在孙反帝反应够快,应该也是出于本能,一个驴弹蹄踹在了灵童的面门上,将其踹了个仰面翻,身子撞在了桌角里。
机会!
我看灵童被这一脚踹翻,大脑里蹦出两个选择,一是趁机赶快先爬出去,二是趁机扑上去。
“上!我按住他!”
就在这十分之一秒的时间,我还是果断选择后者,后脚也不知道蹬在了谁的身上,迎着灵童手里那把带血的破凶刀就飞扑了上去。
我之所以选择后者,想的是爬出去需要时间,灵童肯定会追上来。
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扑上去,最坏的结果就是我自己挨几刀,但能牵制住他给杨老大和孙反帝制造机会。
结果事情又再一次超出了我的判断和预料,灵童被踹翻出去后反应速度很快,他看着我扑过去双瞳一缩,眼底透着几分诡谲狡黠,并没有迎面朝我出刀,而是借着更加小巧的身子,直接就从我手边的空档窜了过去,比兔子都要矫捷迅敏。
我上前飞扑了个空,紧跟着就听到后脑勺传来杨老大和孙反帝连续的几声痛叫,和刀捅的“噗呲~~噗呲~~~”声,爬起身的同时扭头往后看,混乱中灵童拿着我那把破凶刀,一边乱窜,逮着机会就朝俩人身上乱捅。
杨老大和孙反帝被捅的也彻底乱了阵脚,因为手电光无法聚焦,抓也抓不住,再加上每一次在狭窄的空间转身几乎都要碰壁,只能尽可能护住要害,疯狂大喊着:“小心!”“先出去!”
但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出去已经没有那么简单,因为供台下的空间太矮,只能爬着才能出去,可爬着出去就需要双手撑着地,这就等同于放弃手上的反抗,任其宰割了。
“贴墙,把背贴墙!”
我看着眼前如一团乱麻的混乱,赶紧大喊着让他们俩把背贴墙,先守住后背再说。
杨老大和孙反帝听着我的这声喊,也这才赶紧坐在地上用屁股往里蹭,试图去把背贴在墙上。
“姜哥!”
“姜守!”
与此同时,我耳边又同时听到了许平安和蒋晓玲的声音。
他们俩在上面听着我刚才的号叫声,也跟下来了。
除了这两道声音之外,伴随着进来的还有两束手电光,直刺进供台下面,把我脸面前照的通亮,同样也把灵童照了个全身。
全光之下,灵童这就成了无所遁形,让我们三双眼睛瞬间就同时聚焦在了一处,瞳孔跟着无限放大,几乎是同一时间朝其飞扑了上去。
三人的展臂飞扑如同撒出去的一张大网。
灵童还想试图钻空档,但在全光没有任何死角的照射下,我目光锁死在他身上,反应比他更快,扑上去一把就抓住了他握着破凶刀的手腕,顺势把他整个身子压在下面。
“刀!刀!”我抓着灵童的手腕,立即喊着先把他手里的刀夺下来。
杨老大也飞扑过来双手死死按住了他的脑袋,睚眦欲裂的跟着大喊:“老孙,赶快,先割了他的脑袋再说!”
“来了!来了!”孙反帝夺刀的速度也很快,抢过破凶刀双手握着刀柄,调整了个姿势,朝着灵童的脖子就要落下来。
“不!不要!”然而也就在孙反帝即将落刀的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又猛地暴喊一声,震得孙反帝身子一顿,把刀尖急停在了灵童的脸上,扭头不解地看着我。
我之所以突然叫停,是因为我的手正按在灵童的胸口上,手心下极其清晰地感觉到有东西在跳。
是心跳!
这灵童还有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