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外,宫野明美将耳朵从门板上移开,她直起身,愣在原地,眼眸里满是不可置信。
“这真是我那个清冷孤僻妹妹说出来的话?”
她不会是在做梦吧?
贝尔摩德看着她那副震惊的表情,满意地笑了,然后伸手握住了浴室的门把手,轻轻一转。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等,等下......”
贝尔摩德推开门,又在宫野明美后腰上轻轻推了一把。
宫野明美踉跄着被推进浴室,脚踩在防滑垫上,还没来得及站稳,就听到身后传来门锁咔嗒一声落下的声响。
浴室里雾气氤氲,弥漫着沐浴露的白茶花香和湿漉漉的温热。
木质浴缸里的水还在剧烈晃动,动静稍微有点大。
贝尔摩德在她身后慢条斯理地脱下外套,指了指浴缸那边,“你瞧,这不就像我说的那样,抱在一起了,我没骗你吧。”
宫野明美看过去,确实是抱在一起了,不过不是她想象的那种抱,而是三只萝莉在浴缸里滚成一团。
宫野明美顿时松了口气,这画面和她想象中的那个画面,差距大概有从东京到大阪那么远。
她也真是的,妹妹和姨母可都还没恢复原来的身体,哪会是她想的那种抱。
“来都来了,调一杯酒再走也不迟。”
贝尔摩德已经走到了浴缸边,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瓶雪莉酒,修长的手指解开贴身衣物的纽扣,动作优雅又勾人心魄。
宫野明美站在原地,脚尖不自觉地往门口的方向偏了偏,又收回来,又偏了偏。
她咬了咬牙,最终迈出了步子。
有些事情总是要面对和说明白的。
而且如果只是喝点雪莉酒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宫野明美走过去的时候,贝尔摩德已经迈入浴缸靠在了神宫云旁边,她强忍着自己的视线不去往那个方向偏,把注意力全放在妹妹身上。
她伸手拉住了“黑化中”的灰原哀,温声道:“小哀,你冷静一点,她是......”
听到宫野明美的声音,灰原哀仿佛清明了少许。
她转过头,看到宫野明美正半蹲在浴缸边看着自己,脸上的表情一瞬间从黑化大魔王变回了委屈的小女孩。
她松开小手,红着眼眶撅起小嘴,声音带着几分委屈的哽咽:“姐姐你是什么时候来的,他们都欺负我。”
宫野明美看她这副委屈模样,心疼得不行,脱口而出:“在小哀说调查的时候......”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果然,灰原哀那双刚恢复清明的眼眸里又重新聚起了黑气。
她先是不可置信地看着宫野明美,然后小嘴一瘪,眼眶里的水光转了两圈:“连姐姐也是坏人!我和你们拼了!”
她伸手去拉宫野明美,力气明明小得可怜,可宫野明美整个上半身直接就扑进了浴缸里。
水花溅起,薄薄的衣衫贴在皮肤上,勾勒出曼妙柔软的曲线。
宫野明美刚要起身,一只手就托着她后脑,再轻轻一抬,那两瓣鲜艳的红唇便被吻住。
宫野明美内心羞急了,这可是在妹妹面前,怎么可以!
可当她看到神宫云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眸,她的眼睫轻轻颤动,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浴缸边缘。
缓缓回应,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跳越来越快,因为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旁边妹妹那道幽幽的目光。
片刻之后,神宫云放开了她,宫野明美喘着气,嘴唇上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忍不住舔舐了下唇瓣,红着脸不敢看妹妹的方向。
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这里没有地缝,只有一池温水和几个正盯着她看的人。
她知道有些事瞒不住了,也不想再瞒了。
“小哀,其实姐姐有件事一直瞒着你。”
灰原哀小声哼了哼,小手拨弄着水面上的泡沫:“姐姐也喜欢死财迷这件事吗?我早就知道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平静,但小耳朵却红得能滴血。
“不止这一件。”
宫野明美低下头,湿漉漉的黑发贴在脸颊两侧,水珠顺着发梢滴进浴缸里,“在幽灵船派对上,姐姐瞒着你帮了贝尔摩德,当时姐姐也在船上。”
灰原哀小嘴微张,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我不怪姐姐,要怪就怪贝尔摩德太狡猾了!”
一旁的贝尔摩德正用纤长的手指在神宫云胸膛上不紧不慢地画着圈,那双修长的美腿在水中轻轻摩挲着,轻轻交叠又舒展开。
她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对姐妹别扭地敞开心扉,脸颊绯红,语调却慢悠悠地补充道:“那雪莉你知道,我给你姐姐开出了什么条件吗?”
宫野明美脸色微变,却没有阻止,只是把头低得更深了。
贝尔摩德笑着凑到灰原哀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灰原哀的耳朵随着她的话越来越红,最后整个人从水里弹起来,嗓音都提高了好几分:“什么!一顿烛光晚餐就把我卖了?!”
她不是羞的,是气的!
宫野明美愧疚得恨不得把脸埋进水里,真是男色误人啊!
“小哀,你听姐姐说......”
灰原哀小手攥成拳头一字一顿地说:“当时我在外面看电视,姐姐你和死财迷在浴室里......难怪当时姐姐的声音和平时不一样!还说是在哼歌!”
哼曲哼的人都飘上天了吧!
宫野明美被妹妹审得节节败退,情急之下忽然抬起头,脱口而出:“小哀不也是,之前在伦敦打电话过来,声音也奇奇怪怪的,姐姐还听说,你和小玛丽抱在一起调过酒。”
姐姐怎么会知道调酒这事,又是贝尔摩德这个女人告密!
灰原哀脸上的“义正言辞”瞬间败退,脸庞红扑扑的,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
旁边,正和库拉索一起吃瓜围观姐妹吵架的世良玛丽也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怎么莫名其妙就扯到她身上来了,这多尴尬啊!
“好啦。”
宫野明美深吸一口气,伸出手将灰原哀揽进怀里。
她把额头抵在灰原哀的额头上,鼻尖碰着鼻尖,声音温柔得仿佛能化开所有的委屈:“这些都过去了,以后姐姐会和哀酱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灰原哀用力点了点头,小琼鼻抽了抽,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她拼命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宫野明美看到了,笑着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她的眼角,然后将她从水里抱起来,把她放在自己和神宫云中间的位置。
她的手指在灰原哀粉粉的鼻尖上轻轻勾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不过小哀可不能再为难神宫君了,小哀现在的模样,会让神宫君很苦恼的。”
灰原哀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平无奇的小身板,又抬头看了看神宫云,然后鼓起腮帮子,面露羞愤:“才不是姐姐想的那样!”
她的目光和神宫云的碰上,然后迅速移开,耳根又红了几分。
宫野明美伸手揉了揉妹妹湿漉漉的茶发,温声补了一句:“等小哀以后变回了志保,想做什么姐姐都不拦着你,现在的话还是先听姐姐的,好不好?”
“嗯。”灰原哀轻声应下。
贝尔摩德不知何时已经倒满了一杯雪莉酒,她将酒杯递到宫野明美面前,妩媚一笑:“那么,调酒派对,现在正式开始。”
“调酒?”
在灰原哀欲言又止的目光里,宫野明美接过雪莉酒,眨了眨眼,这是要她喝下这杯雪莉酒的意思吗?
她记得自己妹妹在组织里的代号就是雪莉。
“姐姐......”
“哀酱,快来和姐姐一起调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