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基地食堂。
所有到了的演员和主创都在食堂吃饭,因为这次剧组的人实在是多,剧组也没再像以前那样找盒饭外包,直接拉来了一个团队把这这段时间的食堂往外面承包出去了。
跟学校和单位那种差不多,每天现做的,想吃什么吃点什么,而且因为训练的缘故准备的量都很大。
周游剧组的伙食向来不错,虽说是食堂,可鸡鸭鱼,牛羊肉什么的都有,甚至还有海鲜。
唐国强端着一碗粥坐在角落,张松文在他旁边,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刘德华坐在另一边,面前放了一碗清水面条,啥调料都没放,王彦辉看着他那碗面摇头叹了口气。
光吃素这事儿他是真的无福享受。
好在刘德华虽然吃素但不是那种见人就跟人讲吃素多么多么好,不让别人吃荤见不得别人吃荤的那种类型。
他就自己吃自己的,也不影响别人。
年轻演员们则凑在一张大桌子上,田曦薇和周也说着话,陈嘟灵低头吃饭,张子枫安静地坐在最里面,偶尔被王楚然拉着说两句。
毕竟年龄都差不多,虽然商务上甚至各自的业务上资源上面偶尔还会有一些竞争存在,但进了周游的剧组里面大家相处的都不错,也没有谁会把外头的勾心斗角给带进来。
而且他们在这里面能依靠的人也不多。
虽然没有硬性规定,很多人都自觉只带了一个助理。
这种事儿就是自上而下的,人家唐国强陈道明什么咖位,各自都还只带一个助理,自己作为年轻演员要是来个剧组都前呼后拥的,像什么样子?
让人家前辈们怎么看自己?
所以这些年轻演员进组之前就被交代了,经纪人都可能不跟着,就开始露个面对接一下,之后就是安排一个助理,能自己干的事情尽量不让助理帮你干。
至于像其他剧组那样给你安排个房车,你带这个宠物进组无聊的时候逗逗什么的想都别想。
房车?
休息就有专门的大棚给你休息,谁都没有房车的待遇,连化妆间都是几人用一个。
就算给他们安排了估计也没几个人敢上,毕竟拍戏的时候可能就算没自己的戏都在现场待着,你自己房车上不成?
就在大家吃饭的时候,食堂门被推开了。
周游穿了件黑色t恤,简单的牛仔裤和运动鞋,后面跟着老张和韩家女还有编剧刘畅。
他一进来,食堂里的声音就小了一截,不自觉地收了收声音。
周游也习惯了这种情况,不太在意的扫视一圈而后开口道:
“都到了?”
周游扫了一圈,看见该到的人都到了,满意地点了点头。
“吃完了到三号棚开会。”
说完他拿了个馒头掰了一块塞嘴里,端起饭菜坐在了唐国强旁边。
“唐老师,听说您提前来了?”
唐国强放下筷子笑道:
“我这把年纪了,就怕自己准备不充分拖后腿。”
“那不能够。”
“怎么不能够,之前校庆的时候就说要跟你合作,眼瞅着你现在都国际大导演了, 能有这个机会我还不抓紧了?”
说着他还看向一边的其他人,语气带着几分笑意:“说不定老了老了,还能给我弄个影帝什么的。”
他这话纯粹就是开玩笑了,国内的还有可能,但这种主旋律的电影一般是不往外头送的。
周游笑着点头:“那我加油,您可别给我太大压力。”
“哈哈哈,好。”
两人说了几句,周游又跟其他人打了个招呼。
没拍戏的时候他跟谁都客气,但所有人都清楚,等真正开了会,就不是这个状态了。
这里的三号棚是基地里最大的一个室内场地,平时用来搭内景。
但今天所有的布景都被清了出去,中间摆了一张长条桌,桌上铺满了资料、剧本、分镜图。
墙上挂了一块巨大的白板,上面贴着整部电影的场次表,密密麻麻的,从左到右排了七十多场戏。
每个场次下面标注了参演人员场景道具需求和拍摄天数的预估。
老张提前把这些都准备好了。
演员和主创们陆续走进三号棚的时候,不少人都看到墙上那块白板。
不是没见过这种东西,而是……太细了。
周也凑近看了看自己参与的那几场戏的标注,发现连她的站位和灯光角度都已经有了初步方案。
“这也太详细了。”
她小声跟旁边的田曦薇说。
田曦薇倒是不意外,毕竟两人刚刚合作。
所有人坐下来之后,周游站在白板前面。
他没拿剧本,手里捏着一支记号笔。
“先说几个事儿,算是我剧组的规矩。”
大家都看着他。
“第一,这个戏从开机到杀青,预计拍摄周期四个月,可能会延期但不会缩短。
在这四个月里面,原则上所有主要演员不接外面的工作,包括综艺,商务,采访,全部推掉。如果有必须去的, 就是之前已经谈好的,必须找到我本人请假,出去之后不可以提跟咱们这电影相关的事情,后期统一一起宣传。”
这个要求放在别的组可能会有人扯皮,但周游这里没人敢提。
一来是周游的地位摆在这,二来这部电影本身的分量也不允许任何人在这上面耍滑头。
周游以前其他的电影是允许演员在剧组期间外出的,虽然大家都不尽量外出,但要求时也没这么严格。
“第二,从明天开始进入封闭式训练期,时长两周。
所有有军人角色的演员参加军事训练,训练期间按照部队标准来,早上五点半起床,晚上十点结束……”
男演员们都没什么,老一辈的没那么矫情,年轻的跃跃欲试。
倒是几个年轻姑娘的表情倒是有些复杂,怕自己跟不上。
女演员嘛,对身材什么的都有很大的执念,靠健身锻炼减肥出来的不多,大多还是饿出来的,再加上长期作息不规律吃的又少,身体素质可想而知。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这个戏不好拍。”
“咱们拍的是真实事件,牺牲的那些人有名有姓,活着的也有人还在。
我不跟大家讲什么情怀不情怀的,那东西空你们也未必听得进去。我就说一个事。”
他停顿了一下。
“你们演的每一个角色,背后都是一个真实的人。
他们当年冻死在长津湖的时候,平均年龄还没在座有些人大。
这个戏要是拍砸了,我不怕对不起票房,不怕对不起投资人,也不怕对不起你们,我怕对不起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