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咋地,老贾都死了十来年了,这些年贾张氏的日子过得怎么样,只有他自己知道。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长夜漫漫,贾张氏怎么熬过去的,不得而知。
主要是贾张氏自身条件不行,但是秦淮茹可不一样,身材好,面相也好,找个男人太简单了。
秦淮茹虽然现在没有这个心,但是以后的日子谁能说的准。
她也担心自己万一哪天忍受不了寂寞,再造出孩子,那就真像贾张氏说的那样,所有的名声都毁了。
秦淮茹声音细若蚊蚋:“吗,这种事.................传到旁人耳朵里,我以后还怎么抬头做人。”
“脸面抵不上一斤玉米面。”
贾张氏瞪她一眼,“真闹出身孕,才是叫全院看大笑话。”
辗转到了西城的区人民医院。
大门口人来人往,排队挂号的百姓络绎不绝,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混合着草药的气味。
贾张氏排队挂了妇科的号,拿着单据,拉着局促不安的秦淮茹坐到走廊长条木椅等候叫号。
这会的贾张氏一点都不像是第一次来医院,也不像是没见识的老太婆,看来为了让秦淮茹上环,贾张氏可没少打听这些事。
周围坐满看病的男女老少,时不时有人投来目光。
秦淮茹双手紧紧绞着棉袄衣角,脑袋压得极低,生怕遇见了个熟人。
要是碰到熟人,她连解释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秦淮茹这会心里七上八下,大部分都是羞耻的感觉,毕竟一个寡妇上环,这事传出去,怎么都不会有人说好听的话。
轮到秦淮茹的时候,贾张氏陪着秦淮茹走到妇科诊室门外,不能进去,只能在走廊等候。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推门走入诊室。
屋内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先让她坐下,仔细询问年龄、婚育情况,丈夫亡故的情况也如实登记在册。
医生见多识广,对于秦淮茹这样的寡妇上环的事,并不少见,虽然怪异的看了秦淮茹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
又简单询问月经、身体有无病痛,接着做简单的术前检查。
医生一边记录,一边平静叮嘱:“上环之后短时间小腹坠胀、腰酸、少量出血都是正常反应,回家不能干重活,好好休养,注意卫生。
要 是 腹痛加重、流血不止,一定要及时回来复诊。”
秦淮茹脸颊通红,局促地应着,不敢多说话。
随后她进到里面处置室。
冰冷器械的触感,一阵阵酸胀下坠的痛感顺着小腹蔓延全身,她死死咬住嘴唇,强忍着不适,额头上渗出一层薄薄冷汗。
约莫四十多分钟,秦淮茹扶着墙壁,慢慢走出处置室。
她脸色惨白,一手捂着小腹,眉头紧紧蹙起,一阵阵坠痛持续不断,浑身虚软无力。
守在走廊长椅上的贾张氏立刻站起身迎上来,压低声音:“办妥了?”
秦淮茹轻轻点了点头,眼圈微微泛红,气息微弱:“肚子很疼,浑身发软。”
“忍忍就过去了,都是为了一家子活下去。”
贾张氏把找回来的零钱小心翼翼揣进贴身衣兜,反复嘱咐,“今天去医院做什么,烂在肚子里,半个字都不许对外人提,尤其不能叫院里的人知道。”
秦淮茹疲惫地嗯了一声。
二人慢慢走出医院,顶着冷风坐车折返,一路慢慢走回四合院。
刚进大门,正巧遇上外出办事归来的易中海。
一眼看见秦淮茹面色惨白,走路虚飘飘,一手还下意识捂着肚子,脚步沉重。
易中海眉头当即皱起,上前一步,语气满是关切:“淮茹,你这是怎么了,看着气色这么差,身子哪里难受?”
秦淮茹心里骤然一慌,慌忙错开视线,低下头不敢和他对视。
贾张氏快步上前挡在秦淮茹身前,脸上堆起客套的笑,抢先回话:“老易爷,没啥大事。
东旭走了之后她一直气血虚,今天我带她去远点的医院抓几副调养身子的中药,路上吹了冷风,身子有点扛不住。”
易中海目光落在秦淮茹捂着小腹的手上,心里隐隐顿时明白秦淮茹这是怎么回事。
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毕竟贾张氏可是对他说过要带秦淮茹去上环。
看来今天趁着休息的时候,贾张氏已经带着秦淮茹把这事给办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