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放嘴角微微扬起,心底暗自感慨,当真得来全不费工夫。
心情不由得愈发舒畅,抬手一动,宝剑连同实木木盒一并收进随身空间最深处妥善存放。
这般品相完好的古兵器,绝对算得上能压箱底代代相传的宝贝。
算上这一柄,他手里已经攒下四件传家重宝。
也就眼下这个年代才有这般机缘,换做后世,想要收来同等规格的传家古董,没几个小目标根本拿不下来。
窗外天际渐渐泛起鱼肚白,天眼看着就要亮。
忙活大半宿,张成武到现在还没回来汇报动向,与其干等着,不如趁着空档补一觉。
阎解放走到床边身子一躺,连日赶路本就缺觉,困意顷刻涌上来。
脑袋刚沾上枕头,意识慢慢变得模糊,没一会儿功夫,便迷迷糊糊沉沉睡了过去。
等阎解放一觉睡醒,外头早就天光大亮,刺眼的阳光透过旅社木格窗照进屋内,昨夜积攒的疲惫消散大半,肚子饿得咕咕作响。
他简单收拾一番出门,在街边早点摊随便买了两份粮饼配腌菜,提着吃食折返和平旅社。
推开房门,就瞧见张成武早就在屋里坐着等候,坐姿僵硬,神色忐忑不安。
阎解放把早饭往桌上一放,开口问道。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我出门买吃的,多给你带了一份,坐下边吃边说。”
谁知张成武立马站起身,脑袋埋得很低,脸上挂着讪讪的笑,语气窘迫。
“阎队,出事了。”
阎解放目光骤然一凝。
“出什么事?”
“苏万财被我追丢了。”
张成武说到这儿,脸色越发羞赧,头垂得快要贴到胸口,满心愧疚。
阎解放右手抬起来摩挲着下巴,心底暗自思索。
苏万财本身就是个胖子,身形笨重,按理来讲腿脚绝对跑不过张成武,居然还能被对方跑掉。
到底是苏万财心思太过精明,提前绕巷子躲开追踪,还是张成武自身体力跟不上。
好在他一早留了后手,倒不至于慌乱。
阎解放将早饭搁在桌上,抬眼看向低着头神色局促的张成武,语气平静发问。
“到底怎么跟丢的,从头到尾说说具体情况。”
张成武心里臊得慌,缓缓开口解释。
“阎队,昨晚我一直牢牢跟在苏万财身后盯着,他专挑东边的小胡同钻,走路的时候格外小心,时不时还要回头张望,我隔着段距离隐蔽跟踪,全程都没暴露,本来一切都顺顺利利的。”
“可等他穿出胡同走到大马路上,意外就来了。夜里路边灯光暗,到处黑乎乎视线本就差,我就下意识眨了一下眼,短短一眨眼的工夫,再定睛往前看,苏万财整个人直接没影了,”
“当时给我弄得跟撞见活见鬼一样,四处绕着找了半天,半点踪迹都没找到。”
“队长,我真的没松懈,一直跟着的,可人就是不见了,我找了一上午都没找到,派出所那边也没信。”
闻言阎解放一屁股坐在床沿,伸手指了指桌上的饭菜。
“你先吃饭,吃完睡一觉,别的事先别操心。”
说完他伸手摸向口袋,掏出一包香烟拆开,抽出一根叼在自己嘴里,余下的烟直接丢在桌子面上。
做完这些,他心底暗自嘀咕:不应该啊!
苏万财一个大胖子,跑几步路都气喘吁吁的,这么大一个活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了。
奇了怪了!
难道有人帮忙,应该不太现实,就算有人帮忙,也不可能让人凭空不见了。
到底怎么回事,现在只能指望系统给力一些。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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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解放给自己叼上一根烟,剩下的香烟随手撂在木桌上,心里默念一声系统。
情报1:张成武见过老郭,获得情报一条。
前阵子,拾荒老郭半夜撬开经十路主干道的铸铁井盖,偷偷卖到城郊废品收购站,一共换了三块二毛七分钱。
情报2:你见过苏万财,获得情报一条。
昨夜派出所突击上门抓人,苏万财吓得心慌,慌忙从旅社后门逃窜。
本来认定自己九死一生,结果推开后门看见两名公安晕倒在地,他猜不透是谁暗中帮忙,随便挑了东边方向拼命跑。
苏万财不熟济南街巷,只能胡乱钻胡同乱跑,跑出很远才敢停下喘气。之后从小巷拐到大马路,干脆大摇大摆走路,觉得举止正常不藏头露尾,就算碰到巡逻队也能糊弄过去。
可他运气太差,在街上没走几步就脚下一空,整个人摔进下水道。
摔得浑身酸痛之余,他反倒庆幸下水道四通八达,顺着地下暗渠一路逃到城东郊区,盯上一班开往掖县拉建材的货车打算搭顺风车跑路。
只是苏家钱财早前被偷得七七八八,他兜里钱不够车费,此刻正缩在城郊土墙拐角不敢上前搭话。
看完这条情报,阎解放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怪不得张成武说只是眨个眼苏万财就凭空消失,跟见了鬼一样。
之前还以为是张成武跟踪马虎找借口,脑补一堆弯弯绕绕的脱身法子,没想到真相这么简单,就是这胖子走路不看路踩空井盖掉下去,借着下水道跑了。
苏万财选搭建材货车去掖县确实聪明,他现在顶着通缉,火车和国营客车都要查身份介绍信,根本坐不了,货运车检查松,司机还愿意赚外快捎人。
可惜他兜里没钱,再好的路子也卡在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