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那孩子根本不姓贾,哪怕她要把这院里所有的男人都耍一遍。
“东旭,李副厂长那儿,你得再去勤快点,别让人觉得咱家不懂事。”
贾东旭嘿嘿直笑,“放心吧,李厂长那儿我熟,他这两天还夸你懂事呢。”
这话让躲在里屋的贾张氏手一抖,针尖直接戳进指肚。
贾张氏没叫唤,只是眼神怨毒地看着帘子后面的儿媳妇。
她什么都知道,却只能装聋作哑,只要贾家不倒,她能忍任何恶心。
而在另一边,雪茹绸缎庄里。
陈雪茹正对着镜子试衣服,明明肚子已经微微隆起,却依旧贵气逼人。
“徐慧真,你说向前在海兴,能不能受得了那边的海风?”
徐慧真坐在一旁理着账本,头也不抬,“他那样的人,到哪儿都是蛟龙入海。”
“倒是你,别总惦记着美,多穿点,别冻着他那宝贝闺女。”
两人相视一笑,这份在常人看来畸形的和谐,全靠李向前撑着。
她们不求名分,只求那个男人能在这一片混乱的时代里,护她们周全。
视角转回海兴。
丁秋楠在简陋的实验室里,正对着显微镜记录着数据。
李向前交给她的任务不是治病救人,而是分析材料的微观结构。
“向前哥,你看这组切片。”
丁秋楠的声音里带着兴奋,她发现了某种添加剂对钢材硬度的惊人提升。
李向前凑过去看了一眼,随即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秋楠,你就是这台机器的大脑,以后所有的核心配方,只有你知道。”
丁秋楠心头一震,这不仅仅是信任,更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
她抬头看向李向前,眼里满是崇拜,还有一丝无法言说的爱意。
她愿意为了这个男人,把自己变成最顶尖的“手术刀”。
当晚。
海兴的一处私人会所。
韩飞龙正陪着几位金发碧眼的毛子喝酒,谈的是那堆废铁的买卖。
“龙爷,您那堆货,什么时候能拉走?”
一名翻译低声询问。
韩飞龙摇晃着红酒杯,神情倨傲,“快了,有个傻小子正帮我分类呢。”
他心里算盘打得响,等李向前把废铁理顺了,他直接带人接管。
大不了给那小子留口气,扔回四九城就行。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此时的韩飞虎已经带着人,悄悄接管了码头周边的暗哨。
“老三,李向前那小子,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一名旧部下小声问道。
韩飞虎一巴掌抽过去,“闭嘴,那是四爷,以后谁再敢乱叫,扔海里喂鱼。”
他太清楚李向前的手段了。
那不是蛮力,那是能让所有人心甘情愿钻进去的陷阱。
第二日,天色微亮。
李向前的第一批高精度齿轮正式出炉。
那金属的质感,在晨曦下闪烁着夺目的光。
“飞虎,去请韩飞龙过来,就说我们要收他的废铁。”
李向前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油污。
“他要是不卖呢?”
韩飞虎问。
“他会卖的。”
李向前笑了笑,“因为他发现,除了我,没人能救他的命。”
海边的风,突然变得狂暴起来。
与此同时,四九城的许家。
许修远正黑着脸,看着自己的小儿子许相虎在那儿唾沫横飞。
“爹,你是不知道,向前在海兴那叫一个威风,连龙爷都要礼让三分。”
王春儿瞪了他一眼,“你就吹吧,你妹子还在那儿呢,可得护好了。”
许修远叹了口气,他这个当老丈人的,现在是越来越看不透那个姑爷了。
但他知道一点,跟着李向前,许家这辈子算是翻了身。
“去,给雪茹和慧真送点新到的山货,还有娥子那边,别冷落了。”
许修远吩咐着,他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帮李向前稳住这后方的大本营。
而在轧钢厂的办公室里。
杨厂长和李怀德正对坐着,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老李,听说向前在海兴闹得动静不小,上面已经有人打听了。”
杨厂长沉声道。
李怀德冷笑一声,“打听?谁敢伸手,我剁谁的手。”
“向前是咱厂的定海神针,他不在,那几台进口机器谁都玩不转。”
他之所以这么挺李向前,不仅是因为交情,更是因为利害关系。
李向前给他的那些“技术反馈”,让他这半年的政绩亮瞎了所有人的眼。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刘海中一脸谄媚地走了进来,“两位厂长,那贾东旭又在车间磨洋工呢。”
他想当官想疯了,现在就指望能通过这种告密的方式,在李怀德面前露脸。
李怀德厌恶地看了他一眼,“滚出去,按规矩办,这种小事别来烦我。”
刘海中唯唯诺诺地退下,出门后脸色瞬间变得狰狞。
“李向前一走,这厂子怎么全是姓李的说了算!”
他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开始琢磨着怎么在院里找回场子。
他盯上了阎埠贵,那三大爷最近总是在算计李向前留下的那点宅基地。
“三大爷,咱俩联手,得让这院里知道谁才是真正的长辈。”
刘海中找到了阎埠贵。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眼里精光闪烁,“老刘,这事儿风险大,得加钱。”
这两个各怀鬼胎的老家伙,在阴影里达成了某种卑劣的契约。
可他们不知道,这些所有的动向,都被留在院里的某双眼睛盯着。
那是娄晓娥,虽然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她手底下的眼线可不少。
“想动向前哥的东西?你们也配。”
娄晓娥摸着自己隆起的腹部,眼神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狠辣。
她是资本家的女儿,玩心眼,这院里没人是她的对手。
海兴。
当韩飞龙踏入那间废弃仓库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原本杂乱无章的废铁堆,现在整齐得像一支军队。
而在这堆废铁中央,一台他从未见过的精密仪器正在运转。
“龙爷,来了?”
李向前坐在阴影里,声音平淡如水。
“李向前,你到底想干什么?”
韩飞龙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他感到了某种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