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西娅不清楚涅墨图娜为什么对亚维尔有这么大的敌意,不过并不打算说些什么。
小家伙应该是自由的,这就足够了。
稍微整理一番后,在芙洛拉的陪同下见到了正忙得焦头烂额的斯图德兰。
这位骑士长的状态很不好,紫色的眼眸中满是血丝,盔甲上有着很多血污,白色的长发干枯分叉,随意的在在脑后扎了个高马尾。
克洛西娅到来时,斯图德兰正在临时支起来的帐篷里和其它几个势力的人吵得不可开交。
蓝发妖精埃拉特还是被克洛西娅吓得瑟瑟发抖,但似乎是太累了,她只是耷拉着脑袋闭上眼睛,坐在斯图德兰的肩膀上往里靠了靠。
“恕我直言,骑士长大人,我们不应该继续浪费精力了。”
发话的是学派的一位成员,他平时担任西里弗斯的副手,在这个比较敏感的场合下,西里弗斯开口的话会被认为是学派的立场,容易激化当下的矛盾。
浪费精力?
斯图德兰算是听懂了,对方的潜台词就是,骑士长大人呐,咱们别管那些贱民赶紧逃命吧。
如果这话是别的人说的话,斯图德兰听完剑就会自动架在对方的脖子上。
只是其他人也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在人选上下了功夫。
目前所有计划的依据都是对方势力的......谁?斯图德兰突然记不清到底是谁提供消息了,但总之和对方有关,所以于情于理都不适合叫他们闭嘴。
要不扣个帽子过去吧,斯图德兰这么想着,先扣帽子后站队,这样打法能成为经典不是没有道理的。
但在这个时候,人心本就不齐的情况下可能会适得其反,念及至此,斯图德兰发出一声冷笑。
众人只觉得背后一寒,心想难道这位骑士长终于要撕破脸皮了吗。
“你们不会觉得,自己还能活着走吧。”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诧异的看向她,尤其是自家这边的人,目光中都带上了惊恐。
尽管没有人开口,但所有人心里的想法都差不多。
骑士长大人,这是何意啊?这......怎么听也不像是能从好人嘴里说出来的话呀。
有些人已经在思考如果爆发冲突,在场的人能否制止火力全开的四阶骑士了。
“呵呵呵呵,别担心,我不打算和各位动手。”
“你们是很宝贵的,不能死在我的剑下。”
坐在斯图德兰侧位的萤知面色平静,实则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难以想象究竟是什么雷霆版的系统,才能做出如此雄鹰一般的发言。
但不得不说,这番脱离刻板印象的发言是十分有效的,众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她接下来的话之上。
在通过某种手段抹除了自己存在的某学究小姐的热情线报下,众人这才明白自己被迫参与进了一个规模庞大的献祭仪式之中。
当然,碍于发起仪式者本身的位阶,这场献祭并不会对三阶以上的存在生效,甚至只要不作死去攻击那些造物的话,对于已经进入位阶体系的个体,效果也十分有限。
但问题在于,这样的仪式对平民的杀伤力是巨大的,而触发条件又十分的宽松,只需要目睹了那朵探入天际的无应之花,就会自动被视为祭品。
而最初的那朵花正在不断的成长,一旦它长到了全拉维利亚都无法忽视的地步,那会发生什么是不言而喻的。
听完斯图德兰简要的叙述,众人都陷入了沉默,场面一度静得落针可闻。
众人并不觉得斯图德兰在说谎,也许她言语中的确有着夸大,但绝对不是空穴来风,可见这场灾难到底有多么严重,比起当初的锈蚀病有过之而无不及。
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的各方代表也掐灭了自己的小心思,纷纷和斯图德兰商量起了讨伐的事宜。
值得一提的是,商盟的会长临时换人了,原本担任会长的穆斯李德不幸遇难,接替他位置的是一个矮胖憨厚的年轻人,名叫弗雷德。
而剑庭那边的代表依旧是奥德修斯的那位副手,奥德修斯本人不知所踪。
佣兵协会的代表自然是那位愈发憔悴的会长,他的状态很不好,脸色苍白,双眼布满血丝,身子哆哆嗦嗦的,精神很差。
学派依旧是以西里弗斯为首,他们的辖区本就是最小的,人口也不多,要操心的事情最少,因此显得最为精神。
家族这边也有人在场,只不过大部分人的脸上带着不屑,却从头到尾不发一言,有种敢怒不敢言的意味,不少人十分隐晦的用一种愤愤的眼神盯着坐在首位的艾洛儿。
显然,艾洛儿通过某种强硬的方式让这些人闭上了嘴,但这些人依旧不怎么服气。
但在克洛西娅来到艾洛儿旁边之后,那些隐晦的目光便消失了。
冒犯了艾洛儿最多是遭受些皮肉之苦,有些目光落到了侍立在两人身后的芙洛拉身上,而得罪了克洛西娅,这位可是会真杀人的。
“唉”
克洛西娅听到了艾洛儿的叹息,轻轻拍了拍艾洛儿的肩头以示安慰,对方点点头,示意自己没有问题。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克洛西娅指的是另外两个家族的话事人,似乎自从来到左外环后,她就没怎么看见过这两人,虽然她也看不见。
克洛西娅不是突然大发善心关心起别人了,而是听斯图德兰的意思,接下来大概是要进行讨伐了,家族这边总不能干看着吧。
那两个她记不住名字的家伙好歹是个三阶,当炮灰总是可以的吧。
那些被克洛西娅无视的家族成员:我们是不是人呐?啊?
但他们也只敢在心里想想罢了,在他们长辈的描述中,克洛西娅俨然是一副不杀人就不高兴的冷面魔丸,此时是万万不能触及对方的霉头的。
艾洛儿摇摇头,她也没怎么看见过过这两人,哪怕这些造物大规模爆发的时候她也没看见过。
虽然她很想当这两人已经死了,可是同为三阶的她都安然无恙,另外两人又能有什么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