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晴就这样,拉着杨齐有意无意来到人群多处,忽然就跳上杨齐身子,“咕叽~”几下,猛亲几口。
这可把杨齐吓得够呛。
按说杨齐也不是没带一个以上自己女人出来过;以前跟夏菲逛街、夏菲也经常突然亲他他该习惯才是。
突遭此变,为何如此情态?
原来,他是下意识。
杨齐以前的确跟夏菲出门逛街时、夏菲也曾如此大胆大庭广众跟杨齐腻歪。
可眼前是谈晴。
一个人脑海里对另一个人的认知,始终是有一个刻板印象的。
谈晴淡然,一向比较反对杨齐在公众面前过于亲密。
所以杨齐的大脑就启动了应激程序。
杨齐被亲了两下后,又注意有人拍照,赶忙带着谈晴退到一边。
低低训了两句,谈晴却只是微笑看他。
好一会儿,才说:“你叫她们都来做什么?不说,我就要——”
杨齐见她把手向下伸去,无奈叹气,终于给了解释:“我是想要给你们平等待遇——
“反正都知道了,所以都叫来,挨个排队也给她们来个合影、好叫她们将来都有跟你类似的手机壳……”
原来如此。
谈晴听此,也没生气,反而觉得杨齐如此才算真正爱她们。
…………
之后,杨齐带着谈晴、和基本都来了的众女,在南门附近某私密餐厅吃过午饭,送走那些,这就带着谈晴往家赶。
十好几个女人一起吃饭,可把杨齐累够呛……
怎奈刚到家,群里已然得到满足的各位宝贝、看着自己跟杨齐在南门箭楼上的合影,一番攀比,又纷纷提醒杨齐说,别忘了排班表。
排班表,即杨齐陪他女人的排班表。
按照这个表,谈晴下来就该是黄莺了。
大家提醒,是见识到了杨齐陪伴谈晴的温柔、却怕他任意妄为而私自给谈晴加时间。
所以他自然不能马上就睡。
既然人家都微信群里联系他了,他不得挨个分个十来分钟去给人来个视频安慰?
哪怕好几个都是一起视频,依然用去了大约2个多小时。
这就导致,每日雷打不动都要固定午休1小时的杨齐,到下午3点左右,甚至都没兴趣去逗弄安静看书的谈晴了。
书房里,谈晴一人看书看得无聊(杨齐不弄她她自己反而不适应了),索性主动来到客厅,打算叫杨齐进来。
结果就发现杨齐正在米白色沙发角落里胡乱睡着——
只见他把右腿直直伸在沙发上,左腿却几乎垂直于身体、蹬到了沙发背和贴了一层“白壁”牌高精密素色贴纸的墙上,头也很别扭地枕在高出坐垫约30公分的沙发扶手上。
可见有多困。
谈晴看得好笑又心疼。
过来,把《古文观止》放茶几上,将那沙发扶手放到一个合适的角度,给他双腿放平,又给盖了个印有机器猫的蓝色薄毯。
这期间,杨齐除了嘴巴动了几下、似乎也说了几句含糊不清的梦话外,几乎再无任何下意识肢体“反抗”。
谈晴又一番操作,使得沙发一时就成了个临时床铺。
她把棉拖甩掉,轻轻躺在外侧。
把自己的温柔黑长直全都捋顺,又将身子斜向杨齐往上这么一提,就这样枕在他那结实又柔软的胸膛上。
找好舒服位置,然后才把茶几上的书拿来。
只翻一页,却再也看不下去了。
不是书不好看,或者说思绪断了,而是她现在听着杨齐那颗稳健跳动的心,谈晴就想找一下和他一样的跳动节奏。
觉得枕着不舒服,干脆往左一个翻身,就侧趴在了他身上。
把头往杨齐心口那儿又提了几下,贴耳听着。
终于“赶”上了杨齐呼吸。
就在这一瞬间,谈晴好像自己一下就完全放空了,似乎六年来的委屈,猛一下全都释放了出去。
如此几秒之后,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谈晴下意识就想着自己和杨齐的许多事情。
想自己是怎么接受杨齐多女人的现实;
想自己当初接受之后是做了怎样的心理准备、好面对随时可能发现情况的父母;
想自己在杨齐不在的许多日子里,自己到底是怎样捱过来的一个个寂寞孤单害怕的夜晚;
想自己如果是夏菲,是不是一躺下就能和杨齐同步心脏跳动的节奏……
想自己和杨齐这些年来,他陪自己的每一次,都去了哪里,见到过什么风景、什么路人;
想自己和杨齐当年在高中她为师、他为生时,他俩默契的暧昧感;
想杨齐在课堂上,除了在一起后他后来说过的那些,还有什么她自己的主观记忆;
想同样是冬天,在杨齐“消失”的那三年里没有杨齐,自己是如何越冬的;
想到那三年的吃饭、睡觉、工作和和其他生活习惯里,是不是装作不怪他的外表下,其实藏了许许多多对他缺席陪伴的小抱怨……
也许,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最大的期许,说到底,无非就是陪伴而已。
但这陪伴,又因社会、因生活,又多了许多或许原本不该有的困难。
比如房子,比如车子,比如……彩礼。
这些对因超能力而成了神豪的杨齐来说,自然不是问题。
但对于社会中99%的普通人,无疑是一座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尤其彩礼。
梦里的谈晴想到彩礼,忽然就笑了出来。
她依旧闭着眼,嘴巴却在动:“我知道他最讨厌社会上一些看法,我之前在路上怎么还敢跟他提这个的?”
可是这样一想呢,又觉得:“我怎么就不能提了哦?我也是女人,也想看下他把我看得多重要而已嘛!”
好奇之下,就想知道杨齐之前给宋琳的彩礼是多少。
这样一想,就醒了。
谈晴抬手拿过茶几上纸巾,擦擦眼,又趴着,拿过茶几上杨齐这部可以用30张脸解锁的手机,对屏一笑,就去翻找。
结果找到的“证据”,却叫她很不可思议——29.9万。
“这么少?”
29.9万,于杨齐来讲的确微不足道,就这还是齐冬(也就是杨齐)坚持下的结果。
原本宋琳那对官家父母对宋琳“下嫁”商人不满意,想根据当地所谓习俗、要到一个差不多是15万左右的价。
当时杨齐得知,却对宋琳说,“婚礼一辈子就一次。我哪怕是齐冬身份也不缺钱,你给你爸妈说下,我想给你个52.9万……”
但宋琳爸妈又都是河中省东府市级别不低的官,纪律不允许。
所以才这点……
谈晴看完杨齐和宋琳这些记录,就想:“小齐虽然嘴上恶心低俗彩礼,但对我们却掏心掏肺的……”
叹口气,翻翻眼,想到自己家里也算小康(其实她爸爸身家过亿了)自然不会要太多,她就想满足杨齐对她们的“双标”。
“嗯,我到时把周庭照的身价说多点,小齐到时给他想给的大额彩礼,我爸妈就不会太反对了吧……”
想到现实,就想到了现实里的事。
谈晴就笑了:“我本来看书的嘛……”
她看书,一是陶冶情操,二一个也是为了学业。
谈晴不仅是大学辅导员,同时还在京兆师范大学、攻读华夏古代文学博士研究生呢。
“嗯唔……么么呜噜呜噜……”
忽听杨齐动静,谈晴把书放下,就把脸朝向右侧,却看杨齐只是梦呓。
她看着他那俊俏的小方圆脸,情动之下,凑身就去亲了一下。
她亲时,动作轻得像羽毛落在杨齐唇上。
但亲一下又似乎不太够,就抬起右手。
摸一下他那饱满天庭,又顺下轻轻浮在他那又粗又浓的一字眉上。
忽一时,他闭眼之中的长长睫毛动了动,还把谈晴吓到了。
谈晴就笑:“我的傻齐齐,这是梦到什么了?”
看看时间,她虽然知道杨齐午休1小时的习惯,又不知道杨齐何时睡去,所以不忍叫醒。
就只是把身侧着,左手支肘,右手轻轻搭在杨齐身上那机器猫薄毯上。
就这样,一边比较别扭地侧身看书,偶尔又朝熟睡之中的杨齐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