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齐其实早醒。
他假装睡,一是还想看看谈晴到底可以如何可爱,一是怕自己一醒来就想要谈晴。
后者,岂不是破坏了如此静谧的陪伴氛围?
但人有三急,杨齐最终还是在享受了约几页书时间的谈晴如此安静陪躺后,睁眼了。
“嗯?”
原本侧躺的谈晴立马把书放好,跪起,又站起来,“你不睡了?”
杨齐:“尿尿。”
谈晴皱眉:“好低俗!”
杨齐嘿嘿,右手把蓝色薄毯拿开放好在沙发背上,左手搭向默契递过来的谈晴肩上,一按,站起身来。
探手拿过纸巾,擦过了嘴,才低头把谈晴吻一下。
谈晴一下被吻得迷糊,见他要去卫生间,反而给他拉住,又回吻了好几下才放开。
杨齐放完水再回来,就坐在沙发角落里,把谈晴那书拿在手里一看,不禁皱眉问道:“《古文观止》?我以为你看什么言情小说呢?”
谈晴道:“我正攻读华夏古代文学博士研究生,这本书一书两用,多少能对我学业有点帮助的!”
杨齐歪头:“哦?你不是辅导员吗?”
谈晴把书从杨齐手里拿来,扣茶几上,她就跨坐到杨齐腿上,双手往他脖子上一环,抬起右手,又点点他额头,说:“辅导员对我来说太闲了,姐妹们都有自己的事做,我也不想原地踏步的。”
杨齐哦哦。
想到谈晴说辅导员不忙,就问:“我记得你学生莺子说你平时事情还挺多?怎么你却说不忙了呢?”
谈晴道:“忙这件事,每个人定义不同。反正我就……”
忽然停下了。
杨齐就问:“怎么?”
因为谈晴想起来:“你好好的提起小黄莺,是不是梦里也在想着下一个该陪谁了?”
杨齐说没有啊,就是她说到辅导员、他又记起黄莺是她学生,所以是话赶话。
谈晴却把手机里的陪伴表翻出给他看。
杨齐看两下就呆了:“咦……下一个还真是该黄莺了?”
说真是巧合,真不是梦里想过的。
但都说到这里了,谈晴根据每人最多2天(视情况可以加减)的陪伴原则,自然不想仅剩不多的半天给浪费。
于是把书合上,拉着杨齐就去了卧室……
晚上8点左右。
正读京兆师大硕研、后经黎惜颜亲自协调,跟京兆美院的一对一老师刚在家里结束线上自学平面设计的黄莺,这就迫不及待地跟杨齐去了电话。
不巧杨齐正洗澡。
床上的谈晴看到来电是黄莺,顺手就接了:“莺子?”
“……谈,谈老师?”
黄莺愣一下才听出是她原来的辅导员谈晴,她的心就突突的,“好尴尬。虽然早知道齐哥现在陪的是谈老师。可是被她接到……”
实在害羞。
听说杨齐在洗澡,以为不方便,黄莺就要挂。
谈晴却直接把电话拿到浴室这边。
她把手机开上免提,放在浴室门外的鞋柜上,将浴室门开了条小缝,这就跟电话那头的黄莺道:“好了,你现在好好跟你的齐哥聊吧……”
之后又回去了床上。
黄莺也不知谈老师这话里是否有醋意。
反正杨齐脸皮厚,听到,就直接冲门外电话喊道:“莺子?”
黄莺那对比杨齐稀疏一些的一字眉微微一抖,吐吐小舌,愣一下才说:“……齐哥,我,我忙完了。你……”
她想说“你什么时候过来”,又知道谈晴现在就在杨齐不远处的床上。
于是顿了顿,才续道:“你几点过来接我……我,我今天车限号……”
吞吞吐吐的,终于把话讲清。
谈晴听到,不免又醋醋吐槽:“莺子,你齐哥给你买的车可不止一辆,你叫你齐哥的私车管理团队给你再开一辆送过去呗!”
杨齐结合黄莺的害羞和谈晴这语气,终于听出,谈晴搁这儿激黄莺大胆一点呢。
于是讪讪一笑,忙说自己马上就好,叫黄莺在附近餐馆稍等。
一会儿洗完出来,又给谈晴一次。
事后,他又“训”谈晴:“谈老师你这么好说话的一人,怎么还学会欺负小黄莺了呢?以后可不许了!”
谈晴再次满意,就盈盈笑道:“知道啦,官人!”
于是杨齐忍笑而出……
约20分钟后,莲花餐饮 (朱雀店)。
黄莺见杨齐点菜时特意要了许多特殊的做菜服务,等服务员走了,她就扶了扶自己的银边眼镜,又抬手轻轻甩了下黑长直,把杨齐胳膊一拍,就吐槽杨齐土豪好low。
杨齐则嘿嘿以对。
二人坐下,黄莺大概是想到自己许久未见杨齐,或是受了小某书思想毒害,就想测试杨齐,看他还听不听自己的话。
比如倒水。
结果杨齐当然是依言而行。
只是,当黄莺又几个吩咐、尤其说到将来结婚财产问题时,杨齐忽然就把脸拉了下来。
因为他听出来了,大约心性未定的22岁黄莺,该不会是被打拳的深深诱导了吧?
于是决定,吃饭同时,也要好好教育教育这个小可爱。
一会儿菜上来,杨齐先是自己冷落她而道歉一阵。
吃喝中途,他才把话题转向了黄莺那会儿提到的思想倾向:“……莺子,你平时没事,是不是喜欢看小某书?”
黄莺愣愣点头,问他:“你好好地说这个做什么?”跟着就吃一口菜。
一边吃,一边还好玩儿地看着杨齐。
杨齐给她又舀了点八珍炖全鸡汤,严肃道:“你别笑!我认真问你的。”
“哦~~!”
黄莺把菜咽下,又喝口全鸡汤,见杨齐说话板正,也不敢笑了:“是,没事的时候会看一点。”
“哎~!”杨齐叹了一声,向后一靠,说道:“我说过不干涉你们的生活。但是有些东西尤其对你思想还未完全成型,所以那玩意儿你以后少看为好,行不?”
黄莺下意识想:“小某书怎么了?”
嘴上却不敢反驳:“哦……”
杨齐见黄莺似乎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就把手机拿来,把自己在某App收藏的几个高赞回答拿给黄莺去看。
黄莺虽然才22,思想也的确未成型,但还是有一定的自主思考能力的。
她把这些回答看完后就察觉到了,杨齐很反感甚至恶心打拳这种。
意识到自己刚才提财产、虽然是出于玩笑,但还是郑重跟杨齐道歉。
说自己错了,是逗他玩儿的。
还说杨齐如果不放心,她可以跟杨齐签一个婚前协议。
杨齐又是一个无奈叹,说:“你自己要有自己的思考。你现在看了这些,你还觉得那什么小某书里看到的说的都对吗?还没意识到这里面许多思想引导危害很大吗?”
黄莺有点怕了。
她还是第一次见杨齐如此认真。
眼看黄英要哭,杨齐却心软了。
他一个“呵~”笑摇头,就把椅子挪到黄莺跟前。
把黄莺一搂,说道:“对不起,我过于认真,我不是怀疑你已经被毒害。我是说,我们做事看问题,要有自己的思考。我也知道你那会儿提财产是开玩笑……
“我……反正,反正你别多想。至于彩礼财产什么的你也不用担心,到时你家怎么提,我再往上提点就是……你看……”
“呼~哧~!”
结果他安慰之下,黄莺反而真哭出来了。
说杨齐刚刚好吓人。
杨齐张着嘴,一时觉得自己是作茧自缚。
忽而却转了脸色,就唬她说:“你再不接受道歉,我就叫如玉把52万月例每月强行打你卡里啊?”
52万月例,是杨齐给他所有女人最基本的一个待遇。
黄莺尽管后来接受了杨齐某些豪奢赠予(比如28.9万的奔驰c260L),但始终不肯接受这个月例。
现在,杨齐拿这个“威胁”,她自然就破涕为笑了:“好吧好吧,我不怪你就是嘛!”
小姑娘,心性总是转得快。
但黄莺这又哭又笑的,倒叫杨齐看得情不自禁。
反正包间是套间。
尽管菜还没吃完,杨齐还是将黄莺一把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