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方案呢？”
柳青青清了清嗓子，站得更直了些：
“第二个方案就是对外宣称，这是我国新型战斗机实验所产生的效果。
龙形轮廓，是战斗机尾部划过云层，在特定光照条件下产生的光学畸变。
沿海居民听到的兽吼，是飞机产生的音爆，叠加海面反射形成的次声波效应。”
“哦、这个听起来有意思？”
李海峰眉头一挑。
“用飞机遮掉龙形虚影，用尾翼现象比做龙身，这个创业比龙吸水靠谱多了。”
“是的、我们宣传部也是这样认为的”
柳青青眼睛微微亮起，指着上面照片笑道。
“而且我们可以顺势公布一段试飞视频，把画面做的模糊点，不让人看的那么直观。
这样既能转移视线，又能震慑周边某些不安分的势力。
一石二鸟。”
“呃…不错”
李海峰沉默了几秒，把文件夹合递了回去。
“就用第二个。
我待会通知军方那边 ，让他们找人配合。
毕竟真真假假，才有说服力。
要是纯假的，太经不起推敲，容易被人扒出来。”
“好的、那我到时候通知技术科去准备”
“嗯”
李海峰点点头。
“记得到时候让他们拍模糊点，方便后期多用几次，节省成本”
“节省成本？！”
“屁话、管理局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随便糊弄糊弄就得了”
李海峰白了对方一眼，真当自己这个局长好当啊！
工资、奖金、福利、研发，哪地方不要花钱？
上面资金又卡的紧，要不是因为要夹带点私活，自己早就不想干了。
“呃…行吧！”
柳青青被他瞪的缩了缩脖子。
“那我这就去安排，到时候多用几个角度拍…”
“去吧！记得弄好点，别这么容易穿帮了”
李海峰摆了摆手，就继续低头忙自己的事了。
“局长”
“呃？…还有事？”
“嘿嘿嘿…
柳青青站在门口，探回半个身子：
“那万一以后有人问，为什么每张照片的尾部都一样的，怎么说？”
“就说我们在搞的标准化
同一条航线、同一个高度，同一轨迹，产生的尾迹当然一样。
这叫严谨，懂不懂？”
“明白、我这就弄”
柳青青笑笑，快速退了出去。
看着她的背影，李海峰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小丫头！”
说完、用手指逗了逗桌角的那颗垂柳。
“柳如风、你说我把这小丫头也收服怎么样？
到时候我就有两棵柳树了。
一个墙角栽一棵，也挺不错的”
柳条轻轻摇了摇，像在回应，又好像没有回应。
“呵…不说话。
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
李海峰盯着那株翡翠柳树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起来。
“不说话也正常。
堂堂的柳副局长，千年老柳，现在被我拿来当盆景，心里有气也正常”
“不过没办法，谁叫我现在是你的主人呢！”
“啪—”
柳枝摆动，声音清脆。
一枝碧绿的柳枝朝着李海峰手背抽了过来。
“呦呵…”
李海峰闪了一下，但没避开。
看着手背上一道浅浅的红痕，抬起头，盯着那株翡翠柳树
“柳如风…胆子不小啊！居然敢打我？”
柳枝安安静静地垂着，纹丝不动，只有最顶端两片嫩叶微微卷了一下。
“嗬，长本事了？”
李海峰把袖子往上撸了撸，拿起剪刀，对着刚才抽他的枝条。
“柳如风，你给我出来，咱俩好好聊聊。
你吃我的，用我的就算了，还打我是什么意思？”
柳树纹丝不动，连叶子都不晃了，直接摊开。
“行…算你厉害”
李海峰无奈的撤回剪刀。
“你就好好装吧！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你种厕所去。
还玉柳，我看你是屎柳还差不多”
“噗——”
一声极轻的笑声，从翡翠柳树的根部传了出来。
李海峰眼皮一跳，低头去看。
那株不过一臂高的柳树盆景，此刻正在轻轻抖动 。
“柳如风？”
李海峰眯起眼睛，把脸凑近了些，盯着那株柳树看了三秒。
枝条不动了。
跟玉雕一样。
“你刚才笑了？”
柳树安静如初。
“你最好是在笑…要不然的话？…”
李海峰冷笑一声，把剪刀“啪”的一声合上，丢在桌面。
随后，重新靠在椅背上。
点了支烟，盯着那株柳树看了起来。
青瓷盆里的柳树安安静静地立着，枝条垂落，姿态端庄，得像是从画中走出的唐代仕女。
一根烟尽。
李海峰伸出手戳了戳最粗的那根主干。
硬邦邦的。
“行，算你硬气！
等我有时间在收拾你”
“你说…这个世界怎么就变的不一样了呢？
按理来说，应该没有异常生物的啊！
怎么现在这么多异常存在，杀都杀不干净？”
说着、李海峰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又伸手拨了一下柳枝。
这一回枝条没躲，反而顺着他的指腹轻轻蹭了一下，像是某种无声的回应。
“呵，现在知道示好了？示好也没用，我还是要把你种厕所里”
“啪—”
话还没说完，柳枝再次一动，抽到了他手上。
“嘶—”
李海峰倒抽一口气，甩着手瞪那株柳树。
“柳如风！你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开个玩笑也不行啊！”
“算了、算了，不跟你闹了，一点玩笑都开不起。
也不知道你这千年是怎么过来的，难怪连个朋友都没有”
说完、也不再管柳树，一挥手，直接在空中生成了一块淡绿色光幕。
“何向东…何向东收到回答”
光幕闪了闪。
三秒后，一个沙哑的男声从面板里传了出来。
“主人、我在”
随着声音传出，一个面容清瘦，眼神锐利如刀的男人，出现在光幕之上。
他的面前是一排电子设备，不远处更是停靠着数架银色身影。
“嗯，还在忙？”
李海峰靠在椅背，目光越过何向东，扫向他的身后。
那是一排排的银色战斗机。
身整体呈流线形，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是的主人”
何向东在周围人诧异的目光中，站起了身。
“这批战斗机马上就要移交给军方了，现在正在进行最后的校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