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当有人想打公孙策的时候,也有人正在打他。
千钧一发之际,展昭已经把把公孙策身后的黑衣人敲晕了。
“公孙大哥,您没事吧?”
“你是?包大人身边那个小和尚?”
“在下展昭,我们也查到这里来了,刚才看见这个黑衣人在此处翻找东西,我就藏在上面偷看了一会儿, 没想到公孙公子也找到这里来了。”
“你们发现了什么?”
“准确点说,是看看他找到了什么。”展昭把手伸进那人口袋里,翻出一张纸。细看之下是一张买货的凭据。
公孙策还挺诧异:“徐双玉这人挺谨慎的啊,买东西还开了票据,他怎么会被骗呢?”
“看看是什么票据吧。”
“他买了一只梅花鹿茸,三千文钱,这东西可不便宜。”
“再看看还有没有其他证据。”
“不用翻了,放眼望去,就这么多东西,这黑衣人已经帮我们翻遍了,他都找不出来,估计我们也找不出来了。”
“那此人怎么办?“
“先把人先带回县衙,慢慢审问吧。”
展昭这才出门,把开封府的衙役叫进门来,直接把黑衣人给抬走了。
“走吧,公孙公子,一起回县衙一趟吧。”
“天都黑了,你们不睡觉吗?”
“没事,先把人审问清楚再睡吧。睡觉嘛,死了之后有的是时间睡!”
“你还真是个夜猫子。”
到了县衙,展昭先把字据交给了包拯:“这个黑衣人到徐双玉的住处,就是为了找这东西。”
包拯看清这张字据,也说了同样的话:“徐双玉这人挺谨慎的啊,买东西还开了票据。”
展昭撇了撇嘴:“您和公孙公子倒是挺心有灵犀的。”
衙役已经把黑衣人放在了公堂之上。
包拯随即说道:“去取盆冷水来,把人泼醒吧。”
一盆冷水直接泼在黑衣人的头上,冰冰凉,魂飞扬,那黑衣人一下就醒了:“你们!你们是谁?想干什么呀!”
展昭敲了敲他的脑袋:“喊什么喊!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
黑衣人一看,周围黑黢黢的,点着烛光,正堂之上挂着的匾额,在烛影晃动下也看不清写了什么。背后“海水朝日图”好像正要扑上来,吞噬自己。
黑衣人又看向主位上的黑脸判官,顿时吓得屁滚尿流:“这是给我干阴曹地府来了?”
王朝、马汉、张龙、赵虎都是一愣,这是闹误会了。那干脆将计就计,立刻把眼睛瞪大,眉毛倒竖,皱鼻张口,露出牙齿!在烛光的映衬下,立刻变成了寺庙中“四大天王”。
包拯也没想到,他们就正常审个案子,没想到被人误会了。他堂堂正人君子,一般不屑使这些小把戏……
不过既然人家都误会了,也干脆戏精附体,改成杂剧的声调:“哇呀呀!堂下何人?你在‘阳间’有何罪孽,还不快快招来!”
黑人赶忙磕头:“阎王爷,小的没罪啊!“
“还要嘴硬!?那先送你去拔舌地狱,把舌头先拔了!”
黑衣人瘫倒下来:“小的都招,都招啊!”
“你死之前,是在何处翻找东西!?”
黑衣人这才回忆起来,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阎王爷,我是受了冯掌柜的吩咐,去找一张单据,刚把东西找出来,就看到有人跟了进来,我本打算把他敲晕的,谁承想我背后还有人,被人一棍子打死了。”
“你偷的是什么字据?那屋子是谁的?“
黑衣人哪还敢有隐瞒,都到了阎王殿了,你看看那阎罗爷,头上都是开了天眼的!什么事都瞒不住人家,这场审问估计也只是走个过场……
包拯已将那张单据拿在手上。你看看,人家这神通,明明在自己怀里的字据,随手一抓,就跑到了阎王爷手中。
“对对对,阎王爷,就是这张单据。徐公子当初买了我们店一支鹿茸,掌柜听说他要拿去送给国子监,干脆就随便拿了一根‘老鹿角’给他,那鹿角很老,已经没什么药性了。结果他不知去哪里问了懂行的人,愣说这鹿茸是假的,嚷着要来退货。”
“你们退给他不就完了吗?”
“掌柜的不想退啊,就给徐公子开了一张单据,都跟他暗示得很清楚了,这老鹿角不管假不假,他只要拿着这张单据和鹿茸,送到冯大人手上,人家就会收的,就会买他这个人情的。这人却偏不信,非说东西是假的,让我们退,还要我们店赔钱。”
包拯这就听懂了,其实鹿茸“是不是真的”不重要,只要他的三千文是花在了珍宝阁,国子监祭酒就会认下这个人情。只是徐双玉没搞懂这回事,揪着珍宝阁闹。
黑衣人跪在地上:“阎王爷,真不关我事啊!都是冯掌柜,他还雇了骗子,说自己是状师,可以帮他讨回公道,取得了徐双玉的信任,不仅收了他钱,还把物证也要走了,人也跑了。”
“哼。本阎罗要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是不是黑的!”
黑衣人赶忙跪下:“都是冯掌柜干的,不关我的事啊!”
“来人,把证词给他,签字画押。”
“阎王殿都要画押吗?”
“天上地下,规矩都是一样的。”
公孙策把文书递到了黑衣人面前。
那人当即露出了一脸惊恐的表情:“是你!?你也死了?我没打着你啊?”
“我是被你吓死的。”
“你刚下来就能记录文书了?升得够快的啊。”
“这就是读书的好处。”
“哎,都当了鬼了,还有必要这样吗?”
“去地狱好好学习吧!”
王朝马汉很快把黑衣人被带到监狱里,他才越来越觉得古怪,这地狱怎么那么平淡?怎么油锅、刀山火海都没有?只有墙、栅栏和稻草。
“兄弟,这是第多少层地狱?”
“层你个头!你想下地狱,我们还不想呢。”
说着,便把他往监狱里一丢。
黑衣人摸着地上的稻草,还有传来的屎尿的味道,这才突然醒悟:“娘的,竟然玩阴的!就审我这么一个小喽啰,犯得着费这么大劲儿吗?把大堂都改成阎罗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