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会所。
傅寒声抱着温辞上车,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长臂圈着那截纤细的小腰,声音沉冷的交代司机,“去八方城。”
“好的傅总。”
保镖看都不敢往后看一眼,默默升起挡板。
车子行驶在路上。
温辞安安静静地偎在男人身上,全程一言未发,如果不是眼眶泛着湿润,活像个没有生命的洋娃娃……
傅寒声垂眸看了她几眼,掐紧了她的细腰,上下抚摸。
温辞身子轻轻地颤着,闭眼埋进他肩膀里。
傅寒声手上一顿,高挺的鼻梁抵在她秀气的耳朵上,声音压的低低的,很性感,“怕我?还是不想靠近我。”
温辞肩膀哆嗦,摇了摇头,“没有……”
傅寒声抬起她下巴,在她唇上亲了下,“那就收起眼泪,别让我看到。”
温辞咬着唇瓣,好几次忍不住想说出口,终究是忍住了,垂下了眸……
……
一会儿,车子停在海城有名的富人区,八方城。
傅寒声带着她上楼,温辞心头惴惴,怕被人看到,传出去议论纷纷,一直低着头。
出轨这样的事,传出去对男人无伤大雅,但对女人,却是致命的打击,到头来,名声没了,事业也会遭到重创,人财两空。
但显然。
男人并不在意她,英俊的面庞上,冷淡漠然。
温辞偷偷看了他一眼,顿时难受的心中抽搐的疼,几乎是麻木的跟着他走,坐在电梯里的时候,头顶的白炽灯打在她脸上,一片苍白。
索性,一路走来,没听到人说闲话,而住的这一层,也只有他们一户。
温辞稍稍松了口气。
但进门后,另一个担忧又压上了心头,让她再度陷入慌乱。
她走到客厅,背对着正站在玄关解外套的男人,绞尽脑汁地想着办法……
傅寒声解开外套后,放在一旁,见她依旧愣愣地站在那儿,一动未动,黑眸微眯,叫了声,“温辞,过来,帮我解领带。”
温辞恍然回神,转过身看他,视线里,男人身高腿长,穿着白衬衫西装裤,英挺好看,活脱脱的衣服架子。
她一直觉得他很适合穿白衬衫,以前给他买过好几件。
至于以后……
温辞按捺着心头的苦涩,走近,帮他解领带,正好,想趁着这个机会,跟他商量一下别的事,所以温顺了很多,“你低一下……”
她葱白的小手,熟练地松开温莎结,动作很温柔,恬静的小脸,更温柔,给人很舒服的感觉。
傅寒声垂眸看着她,难得没有开口刁难,俯下身,方便她解,见她碎发落在了脸侧,还伸手拂开。
这样的亲昵,好像他们没有分手,也没闹过矛盾一样。
温辞恍惚了一瞬,被他碰过的皮肤,也难耐的泛起了酥麻,指尖一抖,不小心碰到他坚硬的喉结。
她手指微顿,颤颤地躲开了点,垂下眸,两排细密的小扇子,铺在雪白的眼脸上,说不出来的可爱动人……
傅寒声看着,喉结微紧,薄唇动了动,不成想,温辞先开口了,声音细细的,带着小心和试探,“傅寒声,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傅寒声微顿,看着她扑簌簌颤的睫毛,目光微沉,“商量什么?”
温辞紧张的抬眸,咬唇道,“你昨晚弄的太久了,我身体现在还有点不舒服,今天下午看的时候,都出血了。今晚别了,行吗……”
傅寒声皱了下眉。
温辞心头一揪,知道他是不乐意。毕竟,他找她来,就是为了发泄的,不是供着当祖宗的。
可今天,她真的不太行。
不只是因为身体不舒服。
还有一方面,是因为晚上应酬时,被那个恶臭男弄出阴影了。
这些事。
他又怎么会懂?
温辞心头苦涩,见他迟迟不语,大着胆子,抓着他衬衫衣摆,轻轻拉了拉,“傅寒声……”
傅寒声侧脸紧绷,拂开她的手,“就这一件事,还有别的事吗?”
温辞皮肤嫩,被他这么一拂,手背就红了,从掌心蔓出来的酸麻感,慢慢吞噬着她。
她抓了下掌心,眼眶有点湿润地看了男人一眼,说不难受是假的,但此刻,她没资格难受。
拿捏不准他这话的意思究竟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听他这么问,就顺着话往下说。
“有的……”她声音苦涩,“我不能一周七天都来八方城,我奶奶那边不行,我一周来三四天行吗?”
傅寒声面无表情的听着,依旧是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他说,“吻我。”
温辞心头一紧,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但为了能让他妥协,还是按捺着羞涩,凑近,踮起脚尖,在他唇畔浅浅亲了下,所以,没注意到男人骤然冷下去的脸色。
她软声哀求,“一周三四天不行的话,五六天也行,但是我晚上得回去住……”
说完,她稍稍退开,双眼水蒙蒙地看着他。
傅寒声目光沉暗,忽然圈住她的腰身,贴近自己。
听她娇娇地啊了声,就伸手去推开他。
他手臂收力,按住她,不让她动弹,坚硬的下巴蹭着她柔软的脸颊,灼热吐息,“知道什么是吻吗,糊弄谁呢?”
温辞面红耳热,无力地蹬了蹬腿,双手抵着他胸膛,“你放我下来……”
男人勾着她小下巴,额头抵上她的,用很温柔的声音问,“不想来八方城,究竟是因为想照顾奶奶,还是想着逃避我?又或者,是在为谁守身?可以啊温辞,为了别人,什么都做得出来,我让你吻我,你就听话地吻我……”
一顿,他眯了下眸,指腹按在她柔软的唇角,沉沉地吐出一句,“你这儿就这么不值钱?”
温辞身子蓦地一僵,脸色发白,“不是……不是那样……”
傅寒声笑了下,“不是?”
“那你跟我说说,是为了什么?”
“今天和傅凛那么好,是不是已经想着之后让他帮你摆脱我了?”
温辞眼眶倏地红了一圈,被逼问的肩膀都在哆嗦,“傅寒声,我没想过,你别这么说我……”
“没想过?”傅寒声抚摸着她纤瘦的脊背,如情人一般说,“你不觉得傅凛很像一个人吗?”
温辞摇着头,难受得听不下去。
男人捧着她脸蛋,看着她流泪,看着她难过,又低低地问,“告诉我,之后傅凛跟你表白,你是不是会同意?跟他在一起?”
温辞心脏狠狠抽疼了下,她终于忍不住,颤抖地扬起手给了他一巴掌!
“你浑蛋!”
男人俊朗的面庞被她被打得歪在一侧,落下薄薄一层红印子,当即脸色就阴沉到了极点。
其实女人力气很小,没有多疼,但这总归是矜贵的傅总第一次挨巴掌,而且还是挨女人的巴掌。
这就不那么让人痛快了!
“会打人了?嗯?”
他阴翳回头,一把捉住她的右手,亮白的灯光下,坚硬碰着柔软,暗流涌动。
温辞浑身都在颤抖。
她到底是怕的。
可这也不是她的错啊,是他先出口伤人的。
她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哽咽道,“是你先羞辱我的……我跟他压根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仅会打人了,还会顶嘴了。
傅寒声气得想笑,手上使力,用力一拉,把人拽进怀里,然后扣住那把细腰,转身,将人压在身后的柜面上,低头重重的吻下去。
阴恻恻地说,“你没那个意思,但傅凛有!”
“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就这还每天和他在一起!”
“把我的话,都当耳旁风了,真想弄死你!”
温辞被他一通数落欺负,委屈得要命,怎么肯让和他亲密。
脑袋左右转动躲着他的吻,小手无力地去挡他肆无忌惮的手。
“傅寒声你别这样行吗!”
傅寒声抬起她下巴,固定住,也气得牙疼,“怎么,现在亲一下都不允许了?是不是过几天,让我挨一下都不行了!”
温辞下巴被按疼了,再听这些王八蛋话,忍不住哭出来,“傅寒声!我都说和他没关系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阴阳怪气了!呜呜呜……你白天凶我,晚上睡我,我也是人!”
“你要是讨厌我,就跟我分了吧,我现在就走……”
她颤抖地抱着自己,哭得一颤一颤地,低头擦眼泪,模样实在可怜,像是一只被人丢掉的流浪猫。
傅寒声黑眸微动,伸手去触碰她脸颊。
温辞拍开他的手。
傅寒声蜷了下指尖。
下一刻,直接倾身上去,将人抵住。
然后捧起她脸蛋,低头温柔地吻着泪,声音也缓和了很多,算是退了一步,“你以后别跟傅凛待在一起,我也好好疼你……”
温辞双眼红红的,呆了一瞬。
傅寒声温柔地和她接吻,声音压得很低,宛如情人间的呢喃,“你听话,有些招数,你不会想玩的……”
傅寒声温柔起来很要命,尤其是说情话的时候,让人一不留神就会沦陷进去。
这不,温辞只是出神了几秒,就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晕乎乎的,什么都想不了,什么都做不了了。
直到膝盖被抵开。
凉意袭来。
她才稍稍醒神,呜呜咽咽地躲开他的吻,无力哀求,“不行……这样不行……”
“怎么不行?”
傅寒声掐着她的腰,使力一提,让她转过身去,扶着柜子,背对着自己。
然后从身后抵住她,下巴搁在她薄薄的肩膀上,厮磨耳畔,说着下流话,跟刚刚温柔低哄的那个他,仿佛不是一个人。
温辞脸皮薄,别说是现在,曾经跟他好的时候,都受不了这种的,压根不是对手,手伸到后面,去推着他小腹。
“傅寒声,你说谎……”
男人吻着她肩膀上的红印,似乎想要让这一处染上自己的味道,低低的说,“我怎么说谎了,现在不是在疼你吗?”
温辞听到一声清脆的金属声,心弦都颤了颤,哭着骂了句浑蛋。
傅寒声低笑了声,单手托着她,似乎并没有准备去卧室,也没有准备洗澡,就准备直接在这里……
……
地上,女人的黑色裤袜和男人的皮带羞耻不堪的堆在一起,暧昧到了极点。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放在玄关台子上的手机忽然嗡嗡嗡震动了起来。
温辞就伏在上面,一眼就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字眼——【明月】
真亲昵啊。
温辞身体瞬间就冷了下去,屈辱地咬住唇瓣。
铃声很大,身后的男人也听到了。
他被打扰得皱了下眉。
但转瞬,在看到屏幕上的备注后,他便松开了她的腰身,整理了下裤子,去拿手机。
温辞被欺负的身体早已软成了一滩水。
眼下他这么一松,她身体不稳,两只脆弱的膝盖,直接跪在了地上。
痛得她倒吸凉气,好一会儿都缓不过来,很是狼狈……
傅寒声以为她扶着柜台,没想到她会摔倒,听到闷响后,低头看去,伸手拉她,“没事吧。”
温辞看着那只大手,险些没绷住,落下泪。
她真的好疼啊。
但那一声声手机铃声,就像警铃一样,提醒着她摆在面前的血淋淋的现实。
她苦笑了声,再不想在他面前露出软弱了,用力拍开他的手,按捺着哽咽,喊了声,“傅寒声,我真是后悔!”
说完,强撑着从地上起来,小手紧紧攥着衣襟,跑去卧室,期间,腿软得好几次都差点瘫软在地上……
傅寒声看着人走远,面色微沉,但他来不及细想她刚刚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手中的手机就又响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看了眼紧闭的卧室门,脸色冷得能滴出水来。
最后,点了接通,抵在耳边,喂了声,长指扯开领带,丢在一旁,甩地闷响。
“什么事。”
方远:“傅总,我手机没电了,拿的沈小姐的手机给您打。沈小姐那会儿身体不舒服,我送她去第一医院了,她想让您过来陪她……”
傅寒声从裤兜摸出烟盒,倒出一根烟咬在齿关,可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打火机,他烦躁地揉了烟,冷声问那边,“身体怎么了?”
“她说是心脏难受。”
傅寒声目光暗了暗,“好,我知道了,一会儿过去。”
“好的傅总。”
“再帮我办件事。”傅寒声指腹抹过袖口上的一抹白,那是温辞的润泽,刚刚沾上的。
“啊……您说……”
“……”
温辞进了卧室后,也不想管一身的狼狈和污泽,把自己蒙在被子里。
柔软的蚕丝被,很暖和。
可她的心,却冷得透彻!
她更用力地抱紧自己,不想去想男人在外面和沈明月在说什么。
无非就是情情爱爱!无非就是想让他去陪她!
他的心向来那么硬,从不在乎她的处境。
房间里昏暗,安静,安静地能听到外面夜风刮过树梢的声音。
温辞忽然觉得悲凉。
……
傅寒声挂了电话,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
昏暗里,女人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小小一团,像是一只受了委屈后,躲起来的小猫。
傅寒声静静看了片刻,打开灯,走上前,俯身拉开被子,把人露出来。
可能是也觉得愧疚吧,动作挺温柔的。
“还在生气?”
温辞不想理他,扯不过被子,就背对着他,沉默不语。
傅寒声看着她冷漠的背影,伸手握住她肩膀,把人往回转,解释道,“小辞,刚刚不是故意的,摔疼了吧,我看看……”
话没说完。
“傅寒声!”温辞被那一声“小辞”叫得心里又酸又痛。
她受不了他这样!
明明不爱了,却还要装深情!
她拂开他的手,坐起身,按捺着心头的酸涩,说道,“沈明月给你打电话了是吧,是想让你去陪她吗?你去吧,不用跟我说,也不用管我,我清楚自己的身份,不会给你添麻烦的,疼的话,会自己上药的!”
傅寒声脸上的笑容蓦地散了很多。
这些话,之前一直是他对她说的。
如今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不得劲!
“学会了是吧。”他俯身撑在她身体两侧,纯男性的体息一寸寸逼近,强势而霸道。
温辞肩膀瑟缩了下,扭过头不看他,催他快点走,“不然,沈明月该着急了!要是出什么事了,就不好了!”
傅寒声被她这一身刺,刺得浑身不舒服,冷笑了声。
“真是大方!”
她不大方能怎么办?
难不成,求着不让他走,让他也心疼心疼她吗?
温辞不明白他问这些干什么,推开他,躺回床上,说道,“出去帮我把门关了!”
傅寒声咬了下腮帮,脸色已经不好看了。
但还是耐着最后的性子,俯身摸了摸她小脸,亲了一口。
声音压得低低地说,“我一会儿就回来,等我。”
温辞冷哼了声,实在忍无可忍,伸手在那张俊脸上轻轻扇了一巴掌。
意味深长的嘲讽,“真是王八蛋,傅总妥妥的时间管理大师呢!哄好了沈明月,又来睡我,你这样,不怕沈明月知道吗!”
傅寒声脸色阴沉,勾着她下巴,咬了一口,“咱们彼此彼此!”
说完,也没有兴趣了,当着她的面,起身整理散乱的裤子,拉上裤链,扣好皮带,双眸讥诮地盯着她。
浑蛋。
温辞看的屈辱,用力别开了头。
傅寒声扯了下唇角,走了。
没看到。
温辞在他离开后,倏然落下的眼泪。
她想,真是庆幸,那会儿他哄她的时候,她没心软,不然就太难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