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约翰走到一堆麻袋前，从一个打开的袋子里抓出一把米，递到何雨柱面前：“何先生，你看看。上好的暹罗香米，颗粒饱满，色泽晶莹。煮出来的饭，又香又软。”
何雨柱接过那把米，放在手心里看了看。
米粒很长，很白，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他拈起几粒，放进嘴里嚼了嚼。
口感很硬，但带着一股清新的米香。
是好米。
“不错。”他点头，拍了拍手，抖掉掌心的米粒，“约翰先生，这批货，我全要了。”
老约翰眼睛亮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何先生爽快！五万两千吨，按八十三一吨，总共四百三十一万六千港币。零头我抹了，算四百三十万。明天交货，现金，不连号，旧钞。”
“可以。”何雨柱点头，“明天上午，我会带钱来码头。你帮我安排人手，把货运上岸。”
“没问题！”老约翰拍胸脯，“我这边有二十几个码头工人，半天就能卸完。何先生，你准备好仓库了吗？五万多吨，可不是小数目。”
“准备好了。”何雨柱说，面不改色，“九龙那边有个大仓库，能装。”
老约翰点点头，没再多问。他看起来心情很好，嘴角一直挂着笑，像捡了金元宝。他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语气也变得亲热了些：“何先生，合作愉快！说实话，这批货从东洋人手里抢回来，我费了不少劲。本来还担心砸手里，没想到遇到你这么爽快的买家。这趟生意，赚是赚不了多少，但能交个朋友，值！”
何雨柱笑了笑，没接话。他转身，走出货舱，站在船舷边，看着远处的海面。阳光在海面上跳跃，像无数金色的碎片。
海风很大，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
他心里在盘算。
五万两千吨，比预想的还多两千吨。
他的空间现在有六千四百平米，堆到四米高，能装两万五千多立方米。但面粉和米的密度不同，一吨米大概占一点四立方米。
五万两千吨，就是七万两千八百立方米。
他的空间，远远不够。
除非……空间能升级。上次升级，是从三千六百平米扩到六千四百平米，增加了两千八百平米。如果再升一级，也许能到一万平米左右。但还是不够。
他需要更多的空间。
或者，分批搬运。先把货弄到手，再慢慢想办法转移。
他正想着，宝宝从船舱里走出来，走到他身边，挽住他的手臂：“何先生，想什么呢？”
“没什么。”何雨柱收回目光，看着她，“在想明天的事。”
“放心吧。”宝宝笑了，靠在他肩上，“约翰先生虽然贪财，但做生意还是靠谱的。货没问题，钱到位，明天就能交接。”
何雨柱点点头，没说话。他伸手，搂住宝宝的腰，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摩挲。宝宝身体软了软，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像只晒太阳的猫。
海风吹拂着两人的头发和衣角。远处，海鸥在盘旋，叫声尖利。
阳光很好，把一切都镀了层金色。看起来，像一幅美好的、和谐的画面。
但何雨柱心里很清楚，这幅画面，是假的。
就像宝宝对他的柔情，是假的；就像老约翰的热情，是假的。
所有人都在演戏，都在算计。而他，也不过是将计就计，演好自己的角色。
他低头，在宝宝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很轻，很温柔。
像真的情人一样。
傍晚，宝宝在别墅里设宴款待。长长的餐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摆满了银质餐具和水晶酒杯。
菜肴很丰盛，烤火鸡、焗龙虾、炖牛肉、奶油蘑菇汤，还有几道精致的法式甜点。
红酒是法国波尔多的，已经醒好了，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客人不多，除了何雨柱和宝宝，还有老约翰和几个洋人，都是老约翰的朋友，有做航运的，有做保险的，有开银行的。
一个个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亮，端着酒杯，说着流利的英语，偶尔夹杂几句法语或德语。
何雨柱坐在宝宝旁边，应付着这些人的敬酒和寒暄。
他每杯都喝，但每次都趁着举杯的间隙，把酒转移到空间里。
表面上，他喝得脸红耳热，眼神涣散，说话也开始含糊。实际上，他清醒得很，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每一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
“何先生好酒量！”一个秃顶的胖商人举着酒杯，脸已经喝得通红，“来，再干一杯！”
“干……干……”何雨柱摇晃着站起来，酒杯举到嘴边，酒又进了空间。他喝完，身体晃了晃，被宝宝扶住。
“何先生，你喝多了。”宝宝扶他坐下，给他倒了杯茶，“先喝点茶，解解酒。”
“没……没多……”何雨柱含糊地说，头靠在宝宝肩上，闭上了眼睛。
宝宝看着他那副醉醺醺的样子，摇了摇头，对其他人说：“各位，何先生今天累了，我先送他上去休息。你们慢慢喝。”
她扶着何雨柱，离开餐厅，走上二楼。何雨柱靠在她身上，脚步踉跄，但心里在冷笑。他知道，宝宝以为他醉了。
这正是他想要的。
进了卧室，宝宝把他扶到床上，帮他脱了外套和鞋子。何雨柱躺在床上，闭着眼，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像真的睡着了。
宝宝坐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起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何雨柱睁开眼。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的月光，在地上投下几个惨白的光斑。他坐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院子里，老约翰和那几个洋人正准备出门。
宝宝站在门口送他们，笑着说了几句什么。然后，一辆黑色的轿车开过来，载着他们，驶入夜色。
何雨柱放下窗帘，走到门边，把耳朵贴在门上。
外面很静，只有楼下传来宝宝和管家的说话声，声音很轻，听不清说什么。过了一会儿，脚步声上楼，在隔壁房间停住，然后是一声关门声。
他回到床边，坐下。脑子里开始盘算。现在是晚上九点多。
老约翰他们去舞厅了，至少要玩到半夜。宝宝在隔壁房间，应该也睡了。
他得等到夜深人静，才能行动。
他躺在床上，闭着眼，但没有睡。
他在等。
等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等这座别墅彻底安静下来，等所有人都进入梦乡。
十点。十点半。十一点。
他听见楼下传来管家锁门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上楼，走进走廊尽头的房间，关上门。一切都安静了。
只有窗外草丛里虫子的鸣叫，和远处隐约的海浪声。
何雨柱睁开眼，坐起身。
他没有开灯，在黑暗中穿好衣服。然后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迎面扑来，很凉，带着草木和露水的气息。他探头看了看，窗户下面是一片草地，再往前是围墙，围墙上有铁丝网。门口养着两条大狼狗，此刻正趴在狗窝里，耳朵却竖着，在听周围的动静。
不能走正门。会惊动狗。
他退回屋里，闭上眼，锁定一个坐标，码头附近，白天看过的一处隐蔽角落。距离大概两三公里，超过了瞬移范围。
但可以用空间传送，强化后的能力，十米范围内，可以传送十吨重的物体。但传送自己，需要消耗一次瞬移次数。
他还有九次瞬移。足够了。
他锁定坐标，意念一动。身影在房间里消失。
下一秒，他出现在码头附近的一条小巷里。
夜风很凉，带着海水的咸腥。远处，港口的灯火在夜色里闪烁，像一颗颗昏黄的星星。他快步走向码头。
码头很安静。只有几盏路灯，吐着昏黄的光，在地上投下一个个光晕。白天喧嚣的码头，此刻像一座沉睡的巨兽，呼吸均匀，一动不动。那艘深蓝色的货轮还靠在泊位上，船舷上亮着几盏灯，在夜色里像一只只困倦的眼睛。
他走到一处阴影里，再次瞬移。这一次，他直接出现在货轮的甲板上。
甲板上空无一人。水手们都上岸寻欢去了，只留了一个值班的，此刻也在船舱里打瞌睡。何雨柱站在甲板上，听着海浪拍打船身的哗哗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酒吧的音乐声。
他走到货舱入口。
门锁着，但难不倒他。他手按在锁上，意念一动，锁芯咔哒一声，开了。他推开门，走进去。
货舱里很暗，只有一盏应急灯，在头顶发出惨白的光。那一座座米山，在昏暗的光线里像沉默的巨兽，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空气里有谷物干燥的气息，混着麻袋和木材的味道。
何雨柱站在货舱中央，看着那一堆堆麻袋，深吸一口气。然后他伸出手，按在最近的一堆麻袋上，意念一动。
麻袋消失了。原地空出一块方形的空间。
他继续。一次，两次，三次……每次传送十吨。麻袋一堆接一堆地消失，像被无形的巨兽吞噬。他的空间里，米山在迅速堆积，越来越高，越来越大。
传了大概一百多次，空间满了。他停下来，意识沉入空间，查看了一下。六千四百平米的空间，堆到了四米高，几乎塞满了。他估摸着，大概装了一万吨左右。
还剩下四万两千吨。
得等空间升级，或者，等他把这些粮食转移出去，再来搬。
他退出空间，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四十了。他得赶在午夜前回去，免得被人发现。
他转身，正要离开货舱，忽然想起一件事。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物件，是威廉那枚胸针。白天在酒吧门口，他用传送能力，从威廉身上顺来的。
一枚银质的胸针，造型是一片枫叶，做工很精致，背面刻着威廉的名字缩写。
他走到货舱深处，把胸针塞进一堆麻袋的缝隙里。这样，如果警方调查，会发现这枚胸针，也许会联想到威廉，联想到那批失窃的面粉。
虽然不一定有用，但至少能混淆视听。
做完这些，他走出货舱，锁好门。然后瞬移回甲板，再瞬移回码头岸边。
夜色很浓。港口很静。他站在岸边，看着那艘货轮，看着它在夜色里沉默的轮廓。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五万两千吨。这只是开始。还有更多的粮食，等着他去“取”。
他转身，走进夜色。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里，像一滴水汇入大海，无声无息。
何雨柱回到宝宝家时，已经快午夜十二点了。
他瞬移回卧室，脱了衣服，钻进被窝。
宝宝还在睡，呼吸均匀，一无所知。他躺在她身边，闭上眼，很快也睡着了。
但没睡多久。天刚蒙蒙亮，外面就传来急促的砸门声。
“砰！砰！砰！”
声音很响，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刺耳。何雨柱睁开眼，揉了揉眼睛。宝宝也被惊醒了，翻了个身，嘟囔着：“谁啊……大清早的……”
“小姐！小姐！”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很急，带着喘，“约翰先生来了！好像……好像出大事了！”
“出个屁的大事……”宝宝闭着眼，不耐烦地嘟囔，“不就是卖粮食吗？让他等着，我一会儿下去。”
“可是小姐……”管家还在敲门，“约翰先生他……他好像很着急……”
宝宝叹了口气，坐起身，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还带着睡痕。她穿着丝绸睡袍，领口敞着，露出半边肩膀。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然后下床，趿拉着拖鞋，走出房间。
何雨柱也坐起身，揉了揉眼睛。他打开神识系统，往楼下“看”了一眼，差点笑出声。
只见老约翰站在客厅里，上身只穿着件白色小背心，下面是一条条纹短裤，脚上穿着一双拖鞋，但有一只跑掉了，光着一只脚踩在地毯上。
头发乱糟糟的，像鸡窝，脸上全是汗，眼睛布满血丝，像一夜没睡。
他手里拿着一顶帽子，但没戴，只是攥在手里，攥得变形了。
他显然是刚从被窝里被叫起来，来不及穿戴整齐就跑来了。
宝宝穿着睡衣，蓬头垢面地走下楼梯。看见老约翰那副样子，她愣了一下，然后皱眉：“约翰先生，您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