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相是修炼成果与天地法则交融,凝练显化而成的法身,以玄辰的修为,自然也有,它既非血肉之躯,也非纯粹能量,而是介于虚实之间的存在。
十几秒之后,一尊比张小酒的法相稍高的绿色法相,缓缓凝实。
他周身流转着四季的色泽,春之青翠、夏之赤烈、秋之金灿、冬之素白,四色交织,如天地披于一身。
面容古朴威严,眉心一道自然道纹缓缓旋转,蕴含着一缕生机。
身上披着一副战甲,甲胄之上,风雨隐现,云雾蒸腾。
手中握着一柄巨斧,斧刃宽大,刻着复杂的纹路,斧柄缠绕着金藤,很是威
武。
法相还没有动,整片山顶的万千草木便齐齐朝拜,山石震颤,流云倒卷,仿
佛整个世界的自然法则,都在向他俯首称臣。
玄辰,终于也是忍不住召唤出了自己的法相。
他盯着对面的张小酒,话语中带着滔天战意,“能把我逼到召唤出法相地步的人,寥寥无几。”玄辰抬手,亮出了斧刃,“你能见到他,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是么?”张小酒摆个起手式:“可我不仅只是想见见,还想碰碰!”
两尊巨大的法相,遥遥对峙。
金色法相磅礴的道韵裹着破邪之力,绿色法相散发的大自然的能量,两股恐怖的力量在半空中碰撞、撕扯,连云层都被挤压得往四周疯狂散开。
远处,朱透的情况不是很好,被死士们围攻的有些狼狈,他看到两尊高大法相出现,正在对峙,知道张小酒的战斗要进入白热化了。
“酒哥!干翻他!”
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轰然召唤出了自己的法相,继续战斗。
张小酒没有扭头。
他盯着玄辰,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法相的力量确实恐怖,比他之前遇到的所有对手都要强。
这时,两座巨大的法相,同时动了。
张小酒抡起棍子,带着一往无前的势头,往玄辰身上狠狠砸过去。
玄辰挥舞起巨斧,迎着长棍挡上去。
“铛——!!!”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撞在一起,整片密林都在这一击之下剧烈抖动,远处山体上的千年积雪都滑坡了,冲天的气浪把周围所有残存的古树全部碾成了粉末。
两尊法相借着碰撞的反劲同时往后滑出十几米,脚下的岩石地面被硬生生犁出两道沟壑,碎石烟尘漫天飞舞。
玄辰率先变招,他脚下踩着风,整个人像一道绿色的闪电掠出去,巨斧横劈过来。
在常人眼里快得只剩残影的一斧,在张小酒的感知里却被拉得清清楚楚,他甚至能看见斧刃还夹带着自然之力,往自己腰侧扫过来。
张小酒往内侧猛地一拧,斧刃擦着他战甲的边缘扫过去,带起一串金色的火星。
他借着侧身的力道,棍子猛然探出,棍尖直点玄辰握斧的手腕。
玄辰手腕往回收了半寸,避开棍尖,斧柄往侧面横撞,结结实实磕在棍身上。
“当”的一声脆响。
两人同时借着反劲往后撤步,脚底下的空气被他们踩得呼呼作响。
不等身形站稳,玄辰再次突进,这一斧不再是横劈,而是顺着地面往上撩,一道火焰从斧刃里喷出来,橙红色的火舌贴着地面卷来。
张小酒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腾空跃起,棍子借着下坠的万钧之力往玄辰头顶砸,棍风扫过,地面的火焰直接被压得往两边分开。
玄辰仰头避过棍锋,巨斧往上迎,斧脊和棍身撞在一起的瞬间,他手腕猛地一拧,斧刃顺着棍身往张小酒手指上滑,要把他握棍的手指直接削断。
张小酒早有预判,握棍的手顺着棍杆往后滑,避开斧刃的锋芒,另一只手成拳,裹着金光往玄辰的面门上砸。
玄辰空出左手去挡,拳头和手掌撞在一起,金光绿光同时炸开,细碎的光屑像星雨往四周飞。
两人胶着了一瞬,同时抬腿往对方的膝盖上踹,靴底撞在一处,各自借着反劲往后倒飞出去十几米,撞断了两棵合抱粗的古树。
落地的瞬间,他们又同时冲了出去。
这一次速度快到了极致,两道巨大的身影在密林上空交错穿梭,连残影都拉成了模糊的光带。
你一斧劈向我肩颈,我一棍磕开斧刃顺势扫向你腰眼。
你旋身躲过棍锋,肘尖往我太阳穴撞,我歪头避开肘风,膝盖往你小腹顶。
斧刃和棍身碰撞的脆响连绵不绝,像暴雨砸在铜钟上,震得远处的山壁不断往下滚碎石。
周围的古树根本撑不住他们交手的余波,刚被风刃扫到就齐齐断成两截,还没落地就被灵力碾成了飞灰。
玄辰故意卖了个破绽,巨斧往后一撤,引张小酒的棍子往前直刺。
就在棍尖即将刺到他胸口的瞬间,他手中巨斧的冰之力瞬间爆开,一斧劈下,一团寒冰气息钻出来,缠向棍子。
可张小酒反应很快,握棍的手猛地一拧,棍子旋出一道金色的圆光,所有缠上来的寒气瞬间被绞散。
他借着旋棍的力道往前冲,肩膀狠狠撞在玄辰的胸口,把他撞得往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山壁上,身体嵌了进去。
玄辰从碎石堆里冲出来,非但没恼,反而战意更盛。
他的招式在不断提速,每一招都带着自然法则的力量,往张小酒身上压过去。
张小酒像在狂风巨浪里行船,每一次防御都认真对待,谨小慎微。
两人从密林打到殿前,又从殿前打回密林,脚下的岩石地面早就被他们的气浪碾成了碎石,连块大一点的石板都找不到。
突然,两人同时弃了兵刃。
玄辰把巨斧往身后一插,张小酒也把棍子戳在了地上。
双方法相的拳头金光暴涨,飞身绞在一起。
没有兵刃,没有术法,他们开始了最原始、最野蛮的近身搏杀。
你一拳,我一脚。
撞在一起的爆响,一声比一声更沉,震得整片东坡都在微微发抖。
十几招后,两人同时一拳砸在对方的胸口。
这股力道使的他们同时往后滑出十来米,然后稳稳站定,彼此气息都还算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