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刚才被张小酒拳头砸中的位置,战甲上的纹理微微闪烁了几下,没留下半点裂痕。
他收回巨斧,抬眼看向对面的张小酒,忍不住朗声大笑,笑声传遍了整个东坡。
“好!好得很!我已经太久没有打得这么酣畅淋漓了!”
张小酒活动了一下手腕,把插在地上的棍子召回到手里,棍身上的九龙纹路重新亮了起来。
他看着对面战意滔天的玄辰,嘴角也勾起一抹毫不相让的笑,“你的确比溟塑要强一些。”
“热身完毕!”玄辰架起了手中的巨斧,“接下来,咱们玩点更狠的!”
张小酒也挽了个棍花,“乐意之至!”
两尊法相,再次同时动了。
这一次他们的速度比之前还要快,两道流光瞬间撞在一起,半空中只剩下不断炸开的金绿光团,连轮廓都彻底融成了一片。
二人的战况愈演愈烈,远处的朱透虽然激战正酣,但还是忍不住偷空往这边瞄两眼。
见证过张小酒多次死斗,但这一次的场面又刷新了他的认识。
金绿光团还在半空中疯狂翻涌,一开始还势均力敌,可几百招过后,局势悄无声息地往玄辰那边偏了过去。
他是仙帝,这仙界浓郁的灵气本就不是人界能比拟的,况且每一滴水、每一缕风、每一棵树木、每一个生灵,全都是他的能量源泉,所以他占据天时地利人和。
随着战斗不断升温,整个仙界的自然之力像潮水一样往他身上涌,法相的光芒越来越盛,巨斧劈出的力道一招比一招沉。
他根本不需要刻意调息,耗掉多少灵力,天地间就立刻补上来多少,越打状态越饱满,斧影从一开始的密不透风,渐渐变得游刃有余,招招都卡在张小酒变招的间隙里,把他所有的反击路线封得死死的。
张小酒的情况却越来越吃力。
他还从未尝试过大量吸收这仙界的灵气,因为怕因为摸不透它的属性而水土不服,几百招高强度死斗打下来,加上以前消耗的,灵力少了一半。
一开始他还能靠着野路搏杀的经验和速度勉强跟玄辰平分秋色,可时间一长,后劲就明显跟不上了。
动作慢了半拍,斧刃擦着他的战甲扫过去,在甲胄上划出一道光印。
“你灵力快空了吧?这仙界的灵气和人界的劣质灵气可不一样。”玄辰的声音带着笑意,“在我的地盘跟我耗,你怎么可能耗得过我?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我的帮手,我打三天三夜都不会累,你呢?”
他说着,巨斧横扫出去,漫天风刃卷着山石往张小酒身上压。
张小酒横棍去挡,“铛”的一声巨响,巨大的力道震得他连连往后退了七八步。
“我也...”刚吐出两个字,胸口气血翻涌,差点一口喷出来,他强压下这股劲儿,“我也可以!”
接着咬牙再次冲上去,棍子舞出漫天棍影,招招都往玄辰的要害上逼,想靠着最后一波猛冲打乱他的节奏。
“你这是回光返照吗?”
玄辰看穿了他的意图,从容地举斧格挡,每一下都精准卸掉八九成的力道。
张小酒此刻越打越急,越急就越慌乱,漏洞也就越多。
“没用的。”玄辰抓住个漏洞,巨斧往前一送,斧柄狠狠撞在张小酒的胸口,把他撞得往后飞出去十几米,重重砸在一棵古树上,几人合抱的树干瞬间崩裂,木屑往四周飞溅。
“你现在就像强弩之末,看起来攻势猛,实则漏洞百出,我要是你,现在就扔下棍子认输,说不定我还能给你个痛快的死法。”
“呸!!”
张小酒从碎木堆里挣出来,胸口闷得发疼,身上的金光都黯淡了几分。
他抬眼看向玄辰,非但没认输,反而笑了,体内的战斗因子在沸腾,越是危险的境况他反倒越兴奋。
他抹了一把嘴角渗出来的血,握着棍子再次冲上去。
这一次招式更野,更不要命,明明灵力已近枯竭,却像一头受伤的孤狼,招招同归于尽,连防御的破绽都露了出来。
玄辰反而不急着杀他了。
他像猫逗狗一样,一边轻松格挡着张小酒的攻势,一边时不时的反击一下,故意吊着他,要把他最后一点灵力彻底耗干,要让他清清楚楚地感受到那种无力回天的绝望。
“你看,你现在连我一根汗毛都伤不到。”玄辰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戏谑,“凡人终究只是凡人,就算实力再强也永远翻不了天!这就是规则!”
“我就是要打翻这规则!!”张小酒嘶吼着持续出招。
远处,朱透听到了张小酒的嘶吼声,不断查看这边的战况,看得眼睛都红了。
他能看出来张小酒现在完全落在了下风,全靠着一股意志在硬撑,再这么耗下去,迟早要被玄辰活活耗死。
他想冲过去帮忙,可身边剩下的几个死士死死缠着他,虽然是以大打小的状态,但也不好脱身,急得他嘶吼一声,法相光芒暴涨,一拳把面前的死士轰飞出去,转身就要跑。
“朱透!别过来!!”张小酒厉声喝住他,声音有些沙哑,“这里我能应付,你把你那边的死士清干净!”
他不能让朱透过来。
玄辰现在游刃有余,朱透冲过来,只会瞬间变成突破口,也跟着陷进来。
张小酒深吸一口气,把体内最后残存的灵力全部调动起来,法相身上黯淡的金光再次暴涨,他握着棍子,迎着玄辰的巨斧,再次冲了上去。
他知道现在自己落在下风,可他不能输。
他要改变凡人为刀俎的命运,推翻这所谓仙界为尊的规则,所以他没有资格输。
玄辰看着明知道必输还在往自己身上冲的张小酒,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摇了摇头,巨斧往身前一横,准备接下来这一斧,要用上十成的力道,争取一招彻底终结这场战斗。
“小子!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一切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