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启明听完许泽这番分析,当场愣在原地。
他思路一直停留在双方资本对拼的层面,压根没往岛国这步棋上想。
缓过神来,他立马皱起眉头,语气带着担忧:“你是打算把岛国也拉进这场棋局里?但你就不怕他们临时反水吗?你也清楚,岛国向来唯漂亮国马首是瞻,就是对方最听话的一条狗!”
许泽轻轻摇头,神色笃定,胸有成竹。
“不会。我太了解岛国这帮人了。”
“他们臣服漂亮国,根本不是真心归顺,是实打实被打怕、打服的。但这笔屈辱的仇,他们心里记得清清楚楚,一刻都没忘。现在有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只会拼命想挣脱束缚,甩掉脖子上这条狗绳,彻底摆脱控制。”
杨启明依旧顾虑重重,沉声说道:“你说的道理我懂。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咱们最后赢了,岛国顺势崛起、彻底做大,到时候恐怕会养虎为患,后患无穷。”
“放心,掌控权一直在我们手里。”
许泽直接开口打断他,眼神锐利又自信,气场十足:“这一次,我会亲手把岛国这条狗绳,牢牢攥在我们大夏手里!这件事,我有十足把握。”
看着许泽一脸笃定、运筹帷幄的模样,杨启明彻底放下了顾虑。
他弹了弹指尖的烟灰,释然一笑:“行,既然你心里有数、有信心,那我不多劝了,祝你此行顺利,马到成功。”
“好说!” 许泽笑着应下,“等我从岛国回来,咱们兄弟俩再好好喝酒,不醉不归!”
“一言为定。”
说完,许泽直接起身,准备动身离开。
“不等我姐出来道别了?” 杨启明随口问道。
许泽脚步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不了,再跟她多说几句,我该舍不得走、迈不开步子了。悄悄走就好。”
就在这时,杨启明忽然神色郑重,认认真真看着许泽,开口道:“许泽,谢谢你。”
许泽顿时一愣:“谢我什么?”
“谢你救了我姐的命。”
杨启明语气格外真诚:义父杨天来早就把所有事都告诉他了,包括许泽当初不惜耗损自身修为、赌上性命,硬生生为杨洁逆天续命的全部经过。
当初听完这件事,他内心震撼了很久。
这世上愿意为爱人豁出一切、甚至舍弃性命的人太少了。
也正是从那一刻起,他是打心底认可了许泽。
昨天拼酒喝到尽兴,也是真心把许泽当成了自己人、亲姐夫。
许泽闻言淡然一笑,语气坦荡:“没必要谢,她是我的女人,我护着她、救她,都是应该的。”
杨启明却轻轻摇头,认真说道:“话是这么说,但我心里清楚这份恩情有多大。义父这辈子被五弊三缺缠身,一直满心愧疚、活在自责里。如今找回女儿,你又救了我姐一命,算是彻底帮义父了却了毕生执念,让他有了盼头。”
“过去的事就翻篇了。”
许泽摆了摆手,不再多言,背上背包:“我真得走了。”
“一路顺风,平安归来。” 杨启明郑重道别。
许泽点头,不再逗留,转身大步离开了杨家别墅。
他走后没两分钟,杨洁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从里屋走了出来。
环顾空旷的客厅,没看到熟悉的身影,她瞬间愣了,轻声问道:“启明,许泽人呢?”
“走了。” 杨启明淡淡回道。
一瞬间,杨洁眼底的光亮彻底褪去,眼神黯淡下来,脸上写满了失落,好不容易见面,转眼又匆匆离别。
杨启明看着姐姐失魂落魄的模样,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笑着安抚:“姐,别难过,他只是暂时离开。等他从岛国办完事情回来,咱们家就有大喜事了。”
杨洁一脸疑惑:“啊?什么意思?”
“没什么。” 杨启明卖了个关子,眼底带着笑意,“你等着就好,他回来你就全都知道了。”
许泽从杨家离开后,没有丝毫停留,直接坐车赶往了东山县。
直到深夜,他才终于抵达久违的东山县城。
再次回到这里,算得上是故地重游,许泽心里感慨万千。
短短一段时间不见,东山县的变化大得惊人,几乎快要认不出来了。
曾经这里是远近闻名的贫困县,遍地破旧矮房、坑洼土路,处处透着落后。
可现在放眼望去,县城里高楼林立,一派崭新面貌。
原先坑坑洼洼的泥土路,全部修成了平整宽敞的沥青大路。
道路两旁路灯整齐、绿植茂盛,整洁又气派,隐隐有了大城市的雏形。
一路穿过焕然一新的街道,许泽最终来到了县府大院。
相比县城翻天覆地的变化,县府大院倒是变化不大,依旧保留着几间老式瓦房。
只是墙面早已翻新补好,老旧窗户全部换成了新的,墙外多了崭新的空调外机,地面也重新浇筑了水泥,干净规整了不少。
夜色深沉,整个大院基本都熄了灯,唯独县长办公室还亮着白光。
从前昏黄老旧的灯泡早已替换,明亮的白光透过窗户洒出来,格外显眼。
许泽抬眼望去,透过玻璃窗,清晰看到里面坐着一道清冷窈窕的身影。
女人正伏案低头,认认真真看着桌上的文件,神情专注,眉眼间带着一丝掩不住的疲惫。
正是唐若涵。
许泽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抬手轻轻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谁啊?”
屋内传来唐若涵略带疲惫的声音,温柔又沙哑,听得出来她已经劳累一整天了。
许泽故意捏着嗓子,换了个陌生的语调:“唐县长,我过来办个业务。”
“现在已经下班了,系统早就停了,你明天去政务大厅办理吧。” 唐若涵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
“不行啊唐县长,我这事特别急,等不到明天。” 许泽继续装模作样说道。
“这位先生,真的办不了,系统关闭录入不上资……”
唐若涵的话说到一半,声音骤然一顿。
这熟悉的语气、熟悉的感觉,让她瞬间僵住。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拉开。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彻底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