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长琴占着朱瞻基的身体,背着琴,怀里揣着一千两银子屁颠儿屁颠儿地出了那汪家的别业。
要说这十里秦淮的风光可真是引人入胜,这么多年来,长琴已经很久没有嗅到过如此丰沛的人间烟火气了。
他站在河岸的栏杆边,低头对着自己的胸口喊着朱瞻基的名字。
“猪猪基,猪猪基?”
没有反应。
倒是身边走过的男男女女看着这个穿着邋遢、剃个深深浅浅的光头的男子,或躲远,或嗤笑,惹的长琴甚是不爽。
他低头细看自己,同样都是太子,朱瞻基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长琴也真是服了他了。
“怪不得那个李什么相夷的叫你脏脏包呢。”
他刚说完,就听见“咕噜”一声,他的,哦不,应该是朱瞻基的肚子叫了起来。
“对,这是饿了,得吃饭。”
长琴点着手指说道,就连着饥饿的感觉都陌生又新奇,不觉间,长琴有了一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吃饭,吃饭。”
他大大咧咧地走在街上,左看右看,这热腾腾的葱油饼、看着就甜的赤豆元宵、还有梅花糕和盐水鸭,样样都刺激着长琴的味蕾。
长琴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把手伸进怀里想要买个饼吃,可是见到自己脏兮兮像是刚掏过煤的手,顿时一脸嫌弃。
“这么脏,怎么吃饭啊?”
长琴摊着手左右环视,却见不远处有个灯火辉煌的四层小楼,那楼前的匾额上,写着“南风映月”四字,像是一个吃饭休息的所在。
“就去那儿了!
长琴正了正胸前的带子,迈着四方步,昂首挺胸地向那地方走去。
一进门,就引来不少注视的目光,有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他许多遍,忍不住捂嘴嬉笑。
“这是哪个庙里跑出来的和尚?竟敢到这儿来喝花酒。”
“看他那样子,不会是个傻的吧?”
长琴并不在意他人的目光,只是伸着脖子在大堂中扫视。
此时,有一打扮妖艳的男子手持一把绸扇摆胯扭臀地走了过来。
“哎哟,这位爷,看你风尘仆仆的,想是赶路累了吧,要不给您安排个雅间儿歇歇如何?”
长琴一听,不错。
他点头道:“好,备些吃食和热水,本太...哦,不,本公子要好好歇歇。”
“得嘞,爷,您跟我来吧。”
话说这南风映月,本就是一个小倌馆,做的是开门儿的买卖,所谓进门是客,不管是三教九流哪一路的人来了,先迎进来再说,至于有没有钱.....嘿嘿,他们也有的是办法探出底细。
再说李相夷拉着李莲花按照汪家新鬼的描述,在瓜州搜寻长琴的下落。
李相夷一言不发,扫视着大街上来往的人。
李莲花拍拍他:“小鱼,你不要着急,既然我们来之前朱瞻基和长琴才走不久,找起来就容易多了。”
李相夷抿了抿嘴,“花花,我就是觉得这个长琴实在是怪,比师父和大师兄都怪,居然能抹除我的灵力,还能不留痕迹,如果他对猪猪基图谋不轨,这大明小世界恐怕都危险了。”
李莲花正想说什么,就听身边走过的两个一身酒气的人说,“这世道可真是稀奇,和尚都敢大摇大摆地出来找小倌儿了。”
李莲花立刻伸手拦住了他们,“二位....”
两人警惕地看着他,“干什么?”
李莲花一笑,问道:“你们刚才说的和尚....在哪儿啊?”
其中一人指着不远处的一座花楼,“喏,到那里面去了。”
李相夷和李莲花顺着他们指的方向看去,一看那匾额,便知是个什么所在。
两人慢慢地睁大了眼睛。
“花花,所以那个叫太子长琴的,上了猪猪基的身逛窑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