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天启星街道干净得一尘不染，银白色的悬浮车在离地三米的轨道上无声滑行。
的确是挺干净的。
只是凯伦那在蓝源星的臭屁模样，倒是天龙人过头了。
林溪跟在叶川身边，手里的终端咔嚓咔嚓拍个不停。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来到核心星域的星球，这里的一切都让她觉得新奇无比。
要只是旅游就更好了。
林溪感觉自己在玩命。
叶川双手插兜，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从他们走出别墅的那一刻起，至少有七道不同的视线就牢牢锁定了他们。
这些人伪装得很好，身上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看起来和普通人一模一样。
但他们身上的冰冷气息根本瞒不过叶川的神识。
“对了林溪，” 叶川忽然开口，“你听说过万神擂台吗？”
“万神擂台？” 林溪愣了一下，停下手里的拍照动作摇了摇头，
“没听说过呀，是联邦新出的格斗比赛吗？我只知道星际格斗大赛，每年都会在天启星举办。”
“不是格斗比赛。” 叶川说。
系统给出的支线任务不会凭空出现，看来这个万神擂台，应该是比联邦更高层级的存在才知道的东西。
他又问道：“那你知道联邦之上，还有其他的星域或者势力吗？”
“联邦之上？” 林溪更疑惑了，“联邦统治了三个星系团，几千亿颗星球……其他的要么是还没开化的原始文明，要么就是邪恶的外神。”
“再厉害的…… 我就不知道了。”
叶川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确实，人永远无法想象自己认知以外的东西。
对于林溪这样的边境星球普通人来说，联邦就是世界的全部。
但柯宁说过，真正的高等星域掌握着规则和维度技术，联邦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
看来这个宇宙，比他想象的还要广阔得多。
就在这时，叶川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他侧过头，看向旁边一个正在假装看透明广告牌的中年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灰色的西装，手里拿着一杯能量液，一副路人打扮。
“出来吧。” 叶川淡淡地说道，对着男人伸出了手。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吸力瞬间从叶川掌心传来。
男人脸色剧变，想要逃跑，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受控制，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硬生生被吸到了叶川面前。
“你……你想干什么？” 男人强装镇定，眼神却忍不住躲闪，
“我不认识你，你抓我干什么？”
“不认识？”叶川笑了笑，松开了手。
男人刚想后退，叶川突然抬脚，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砰——！！！”
男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撞穿了身后的全息广告牌，又接连撞塌了三栋几千层高的悬浮大楼，才重重地摔在废墟里，吐出一大口鲜血。
周围的路人发出一片尖叫，四散奔逃。
林溪吓得缩了缩脖子，躲到了叶川身后，小声说道：
“叶先生……是不是搞错了呀？他看起来就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叶川嗤笑一声。
废墟里，男人挣扎着爬了起来。
他擦掉嘴角的鲜血，脸上的伪装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震惊和恐惧。
他是联邦最顶尖的特工，擅长伪装和潜行，从来没有被发现过。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明明用了最高级别的隐形力场和生物拟态技术，连体温和心跳都模拟成了普通人的样子，叶川是怎么发现他的？
“你……到底……” 男人声音颤抖地问道。
叶川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淡淡地说道：
“回去告诉苏芮，别搞这些小动作。”
“我对你们联邦没有兴趣，但是如果你们再派这些阿猫阿狗来偷窥我，下次就不是踹飞这么简单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的虚空，
“还有你们几个，躲在空间夹层里的，也给我滚出来。”
说完，叶川抬起手，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嗤啦——！！！”
空间如同一张纸一样被硬生生撕开，露出了后面隐藏的四个黑衣人。
他们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似乎怎么也想不到，叶川居然能直接撕裂空间，把他们从空间夹层里揪出来。
五个人面面相觑，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他们是联邦花费上万年培养出来的最强监视小队，可在叶川面前，他们就像是透明的一样，毫无秘密可言。
“滚吧。”叶川说。
五个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废墟里爬起来，头也不回地跑了。
连掉在地上的武器和仪器都不敢捡。
直到他们跑远了，叶川才收回目光，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对着林溪笑了笑：
“好了，没事了，我们继续逛。”
“哦……好。” 林溪呆呆地点了点头，见怪不怪。
见怪不怪。
反正都能手撕星空巨兽了，这些又算什么？
……
与此同时，天启星的议会大厦。
苏芮正在办公室里处理粒子文件，桌上的紧急通讯器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
她皱了皱眉，接通了通讯。
屏幕上立刻出现了惨白的脸。
“不好了！我们暴露了！”
“什么？” 苏芮愣了一下，“怎么可能？你们用的是最顶尖的隐形技术，他怎么可能发现你们？”
“他刚走出别墅就碾碎了我们所有的量子和纳米检测器。”
“然后他一划空间，就把藏在空间夹层里的其他四个人也揪出来了！他还说…… 还说如果我们再偷窥他，就杀了我们！”
苏芮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撕裂空间夹层？
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高估叶川了，可现在才发现，她还是低估了这个男人。
“立刻撤回所有监视人员！”苏芮厉声说道，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再靠近叶川一公里以内！不准再用任何设备监视他！”
“可议长那边……”
“议长那边我去说！”苏芮打断了他，
“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再激怒他！如果他真的发起火来，我们谁也承担不起后果！”
“明白！”
挂断通讯，苏芮疲惫地靠在座椅上。
她心里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这个男人，就像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恒星，悬在联邦的头顶。
他们根本不知道他想要什么，也不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
“叶川……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芮喃喃自语，眼神复杂。
所以果然是穿越者吗？
要不然……
引他去别的星系？别的势力那边？
苏芮的眼睛缓缓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