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是解和的全力遁速已经难以用肉眼看清其身影,但仍旧在三息内被一青一红二人一人抓住一只手腕。
“这是丽亚城!不容你们肆意妄为!”解和试图挣脱。
此刻围着一个空空的蒲团的人群都被这动静惊住了,很快,有人通知了云家的巡逻队。
短短十息之内,一队十人皆是化神的巡逻队到了。
“不管何人,立刻停手!”
一声暴喝响起,一群人围住了“手牵手”的三人。
解和实在挣不脱两人的束缚,正想着怎样脱困。
没想到,一青一红二人瞬间变换了身形。
青衣的媌廉由刚刚的老婆子变成了一个容颜绝色的清冷女子!眉目间全是高高在上的淡漠。
而红衣女子珏安却是变作了一个红袍慈眉善目的老头子!
“各位道友真是不好意思,在下江边岸,我们乃是天苍江家之人,族中子弟顽皮孤身跑来丽亚城游玩,把族中一干长老急坏了,我们这才赶来带她回家。”老头笑呵呵地冲着巡逻队队长说道。
巡逻队队长来回看了三人几眼,没有立刻开口。
解和立刻说道,“丽亚城规矩森严,才能保证城内的安全,我不认识这两人,他们以大欺小。”
巡逻队长按住一旁想要说些什么的队员,他看向解和,仍旧没有说话。
青衣女子挑了挑眉,满眼兴致地看向解和。
江边岸随手取出了一个看上去十分朴素的储物戒指递了过去,“老夫代表天苍江家向丽亚城问好,族中子弟难以管教,给道友添麻烦了。”
江边岸好似看不见解和似的举止无比自然。
巡逻队队长神识一扫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这才接过储物戒指,摆摆手。
江边岸和青衣女子立刻架着解和遁走!
不出半天,解和就回到了天苍江家。
解和被带到江家祠堂的前厅。
她是想不到,这一次她把整个天苍江家的人见全了!
整个天苍江家的人严阵以待地立于祠堂的前厅盯着江边岸和青衣女子押着解和一步步走进来。
解和不再挣扎,随着她一步步踏入祠堂前厅,一道道或陌生或看戏或好奇或轻蔑的眼神朝她直射而来。
“见过老祖!”
一整个厅堂的人全部行礼!
仔细看过去,光是厅堂内就有将近一百人,最低都是金丹修为,金丹一至五区按顺序站位,十三位元婴长老成一道弧形坐在高堂两侧,厅堂外的祠堂空地更是站满了练气筑基的小辈。
高堂之上有两个座位空着,江边岸和青衣女子一人一个坐了下来。
江边岸两人一身化神巅峰修为尽显,威势极重。
解和察觉到空气中的压力,独自顶着压力站着在厅堂中央没有动作。
她一眼看到了人群末尾的江卓煦,他看起来比之前憔悴了许多,神色郁郁。
江才朔正眸光审视地在人群的中心位置盯着她,江才岳江才心等人站在一旁似乎在神识传音。
而青衣女子坐下后神色无聊地撑着头没再关注其他人。
“江语理,你可知错?”
静默的祠堂中他的声音无比洪亮,语气冷漠刻板,所有人此刻都严阵以待地看向解和,观察着解和的一举一动。
江才朔作为族长首先问罪解和,他的眼神带着冰冷的审视和尖锐。
“我没错。”
此刻,厅堂内众人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就连呼吸声都极其轻微,解和那句我没错听起来却是十分平静。
江才朔语调像一条直线一样地继续开口,“江家族规第一条,不得同族相残!违者废除修为赶出江家。你违背了这条族规,现在,你可知错?”
解和闻言心中冷笑,既然要赶她出去,又何必押着她回来?
就为了废除她的修为?给江家其他子弟杀鸡儆猴?
之前在丽亚城那青衣女子一个眼神就能施展断念斩,又是化神修为,难道是那位神秘的化神老祖?
见解和始终一副不肯认错的样子,江才心忍不住开口道,“知错就改善莫大焉,认错的话族中会酌情处罚。”
“呵!认错就能躲避惩罚?她可是杀害了手足兄弟!一条人命!”主支的八长老江才靳阴阳怪气地说道。
解和却开口了,“不是一条,是两条人命,我与江哲礼宋舒兰母子之间有杀母之仇,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他们死有余辜,我没错!”
“我们早已调查清楚,密谋杀害你母亲的是宋舒兰,你为母报仇杀害宋舒兰也就罢了,为何要对你的亲兄弟江哲礼下手?你敢说你没有手足相残导致触犯族规?”
江才朔还未开口,江才靳抢先说道。
解和冷笑,“我早已搜魂过宋家族长,杀害我母亲的计划江哲礼全程参与,甚至由他主动提出,我不过是报仇导致触犯了族规,可是,平心而论,若是你们,能忍住不报仇吗?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不是他们死就是我死,你们还会去管什么族规?
就为了我们身上那点微弱的血脉?可我与母亲,才是真正的血脉相连,至亲至深!”
解和字字铿锵地说道。
江才靳一时语塞,但还是说道,“不管怎样,族规不可冒犯,江哲礼参与了你母亲之死,你也杀了他母亲,已经算是报仇,为何不能看在手足之情的份上饶他一命?!”
“因为他不仅仅参与了杀害我母亲!他利用我母亲之死,让宋保金毁我丹田害我坠落悬崖,心魔横生,毁我道途,我就是为自己报仇也应该杀他!”
淮安毕竟离天苍太远,这一点江家确实没从江卓煦口中问出来,因为江卓煦也不知道。
“空口无凭!反正人都死了任你如何说我们也无法查证,谁知真相如何?”江才靳身旁的九长老江才衫紧接着说道。
见此江才岳和江才心等人对视一眼,有心为解和辩解,但是此刻解和又开口了。
“既然无法查证,真相如何无人可知,你们又凭什么给我定罪?就凭我杀了江哲礼?”
“我为母报仇根本没错,我是杀了江哲礼,还是在天苍江家杀了江哲礼,又如何呢?天苍江家也不过一个化神家族,族规竟能大过世人公认的人伦道理?杀母之仇不共戴天,我没错!”
解和最后一个字话音落下,一股如同山崩海啸的威势朝着她汹涌而来!
江边岸直直看向她,解和感觉到无法抵抗的压力握紧双手死死支撑,直到嘴角,眼角,鼻孔都渗出一丝碧色血液。
一旁的江才岳忍不住地无语了一瞬,江家这些子孙后辈啊,不管旁支还是主支怎么就是都这样桀骜不驯呢?
不过一化神家族?
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江卓煦究竟怎么教她的?
江才心等人也嘴角抽搐,但也只是一瞬,毕竟这种事他们确实已经很习惯了。
“不过一化神家族,真是好大的口气!”
一道声音自正前方响起。
解和抬眼望去,是她,那位“媌廉”老祖。
而祠堂外站着的那些小辈忍不住的挤眉弄眼。
一眼看过去,若是忽略她通身的清冷傲气,这位青衣老祖的容貌可真称得上是绝色之姿,但其一身气质使得无人敢冒犯直视,只凌厉的眉眼令人印象深刻。
传闻江家有两位化神老祖,其中一位以开创断念斩闻名,难道,是这位青衣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