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夭立刻上前,轻轻将他拥入怀中,语气坚定又温柔:“他们都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旁人不懂我们,我觉得我们天生绝配。
你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只听我的就好,知道吗?”
怕他依旧心绪低落,她微微仰头,在他脸颊轻轻落下两个轻柔的吻,温柔治愈。
林武峰眼底的落寞瞬间消散,差点绷不住嘴角的笑意,暗自觉得偶尔示弱果然管用。
下一瞬,他俯身温柔吻上她的唇,褪去所有克制,温柔缱绻。
夭夭渐渐察觉不对,想要轻轻推开他,可此刻的林武峰早已没了平日的温顺乖巧,细细密密的吻层层落下,将她吻得心神恍惚、思绪尽失,最后只能软软依偎在他怀里,轻轻喘息。
两人的恋情并未刻意隐瞒,家中长辈很快便知晓此事。
林武峰的家人得知后,特意寄来钱款,叮嘱他务必好好善待夭夭、护她周全。
旁人不知,林家虽扎根农村,却是旧时富商逃难留存的家底,祖辈积攒的财富底蕴深厚,绝非寻常贫苦人家。
不久后,夭夭带着林武峰登门归家,接受顾家父母的考察。
顾父顾母亲眼见他品性端正、踏实稳重,对女儿更是满心真诚、百般呵护,便没有过多苛责。
二老心中自有分寸,知晓恋爱重在人品真心,婚嫁才需考量家世匹配,故而并未多加阻拦。
岁月温柔流淌,两人朝夕相伴、岁岁相依,日子甜蜜安稳、顺遂温柔。
可平静美好的生活之下,时代的巨大变故已然悄然酝酿。
一九六六年,时代浪潮翻涌,大学全面停课,高考正式停招。
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打乱了林武峰所有的人生规划。
他原本打算顺利读完大学,毕业后留在上海扎根立业,再风风光光迎娶夭夭、相守余生,可一夜之间,所有期许尽数落空,未来变得模糊又遥远。
不久后,毕业生分配结果正式下达,林武峰被分配至苏州国营压缩机厂。
得知结果的那一刻,他满心忐忑,最怕与夭夭分隔两地、渐行渐远。可当他逐一看完分配名单,瞥见那个熟悉的名字时,瞬间怔愣当场。
夭夭恰好被分配到苏州棉纺织厂宣传科。
一城相守,无需别离。所有焦虑尽数消散,满心欢喜汹涌而出。他反复确认再三,确认不是幻觉后,傻傻地笑了起来,心底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迫不及待转身去找心心念念的姑娘。
“夭夭,我看到分配结果了!”他快步拉住她的手,眉眼间藏不住雀跃与温柔。
夭夭看着他激动的模样,故作淡定:“看到什么了?”
“我们都在苏州。夭夭,谢谢你。”
夭夭微微扬唇,带着几分傲娇的小性子:“别着急道谢,我只是不想异地恋而已。而且,要是往后相处不合适,我还是会调回上海的。”
林武峰牢牢攥紧她的手,心头滚烫,语气笃定:“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他拉着她走到无人的僻静角落,不等她多言,俯身温柔吻下,堵住了她未尽的话语,温柔缱绻的吻,让夭夭瞬间心神沦陷、浑身发软。
时光辗转,岁岁安然。
一九六八年,林武峰与夭夭正式领证成婚,许下相守余生的诺言。
一九七一年,两人的儿子林思昭降生,小名禾苗,圆满的小家庭愈发热闹温馨。
为免妻儿日后辛苦受累,林武峰主动选择结扎,此生唯爱夭夭一人,一心一意守护妻儿。
一九七五年,夭夭凭借温柔干练的处事风格、勤恳认真的工作态度,升任棉纺织厂宣传科主任,深得同事认可与领导赏识;林武峰也凭借踏实肯干、勤恳务实的品性,顺利升职加薪,事业稳步攀升、节节高升。
一九七七年,高考正式恢复,时代迎来崭新曙光。
得知单位即将分房的消息,夭夭满心欢喜,多年租房寄居的日子终究漂泊,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才算真正有了安稳的归宿。
傍晚林武峰下班归家,她迫不及待扑上前,稳稳挂在他身上,眉眼满是雀跃:“峰哥!我们要有自己的房子了!你开不开心?”
林武峰连忙稳稳揽住她的腰肢、托住她的身子,生怕她跌落,低头温柔亲吻她的脸颊,眼底满是宠溺:“开心,辛苦我的老婆大人了。”
他小心翼翼将她放到床上,夭夭抬眸望着他,眼底带着几分体贴:“就是新房子离你的厂区远一些,你上下班要多跑些路,会辛苦很多。”
她稍一思索,眼底一亮:“我们买一辆自行车吧!有了车子,你上下班也能轻松不少,不用日日奔波受累。”
见林武峰微微迟疑、似有顾虑,夭夭微微噘嘴撒娇:“你就答应嘛,你不在家的时候,我一个人夜里总是睡不着,有了自行车,你下班也能早点回家陪我。”
这般软糯恳切的恳求,林武峰从来无从拒绝。他看着眼前撒娇的爱人,满心无奈又极致宠溺,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唇角:“依你,都依你。我只是怕太过张扬,惹人非议。”
夭夭温柔抚摸着他的发丝,轻声安抚:“没事的,现在高考已经恢复,时代宽松了很多,不用这般小心翼翼。”
她轻轻推了推他,眼底满是温柔:“快去看看禾苗吧,小家伙睡前一直念叨着你,等着听你讲故事呢。”
次日上班,车间里人声嘈杂、热闹非凡。同事秦蓉凑到夭夭身边,一脸好奇八卦:“夭夭姐,你听说咱们厂二车间那个女工的事了吗?”
夭夭昨夜被爱人温柔相伴,晨起还有几分慵懒困倦,闻言瞬间清醒大半,眼底染上几分好奇:“没有呀,发生什么事了?”
秦蓉看着她得天独厚的温柔气质,了然为何林工对她满眼偏爱,随即连忙道出原委:“就是那个女工为了争分房名额,居然把孩子直接送到张书记家里托养,就为了抢占名额!”
夭夭闻言满脸惊诧,下意识捂住嘴巴,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真的假的?为了分房,居然舍得丢下自己的孩子?”
“可不是嘛!这事现在全厂都传遍了,大家都说她是极致的刺头,为了利益什么都做得出来。”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车间琐事,很快工作任务下达,便各自投入忙碌的工作中。
下班之后,夭夭先去小学接了儿子林思昭。
“禾苗,你爸爸今天要加班,会很晚回家,我们今天去国营饭店吃饭,不给他带饭好不好?”
小小年纪的林思昭早已摸清自家妈妈的性子,默默无奈摇了摇头,心底了然:嘴上说着不带,最后心疼的一定是她,打包饭菜的也一定是她。
果不其然,母子二人吃饱喝足后,夭夭依旧贴心打包了一份热腾腾的晚饭,留给晚归的林武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