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家之时,夜色沉沉、天色尽暗。
林武峰恰好刚下班到家,正牵挂着迟迟未归的妻儿,抬眼便看见门口两道熟悉的身影,眼底瞬间浸满暖意。
“回来了?”他快步上前,自然而然牵住夭夭的手,引着她进屋。
林思昭早已习惯父母这般偏爱相依的模样,小大人般抬手摆了摆手,默默跟在身后。
母子二人坐在桌旁,陪着林武峰吃饭。他一边用餐,一边温柔投喂妻儿,画面温馨圆满。
林思昭仰着小脸,软糯地提议:“今晚我们一家三口一起睡好不好?让爸爸给我们讲故事。”
林武峰心底打定主意,不愿让儿子打扰二人独处的温柔夜色,温柔拒绝:“不行哦,禾苗已经长大了,不能再跟着我们一起睡了。
我先把禾苗哄睡,再来陪你妈妈。”
林思昭对此毫不在意,只要能听爸爸讲故事,便满心欢喜。夭夭闻言,只能乖乖应声:“好吧。”
待林武峰温柔哄睡儿子,折返卧室时,迎面便飞来一本书。
夭夭躺在床上,带着几分撒娇耍赖的语气:“今晚念书给我听,哄我睡觉。”
林武峰笑着接过书本,顺势将她温柔拥入怀中,嗓音低沉温柔:“怎么突然想听故事了?”
夭夭不好意思坦言,偏爱他低沉磁性的念书声温柔治愈,最是安神,只能在床上轻轻翻滚,撒娇耍赖。
这般娇软模样,惹得林武峰心头燥热。他伸手轻轻按住肆意翻滚的小姑娘,语气幽幽,带着几分克制的宠溺:“到底还听不听了?”
夭夭瞬间乖乖躺好,眨巴着一双清澈的眼眸,乖巧听话。
林武峰看着她软糯乖巧的模样,心头一软,低头狠狠亲了好几下,才缓缓翻开书页,低声念起故事。
温柔低沉的嗓音在静谧的卧室里缓缓流淌,故事尚未讲完,怀里的小姑娘已然安然入眠,眉眼舒展,睡得香甜安稳。
林武峰温柔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落下轻柔一吻,随后轻轻躺下,将她拥入怀中,相拥而眠,一夜安稳。
翌日,单位分房结果正式公示。夭夭顺利分到巷尾的一处独门宅院。
房产科科长特意上门解释,原本分配的房源并非此处,因登记出现些许差错,为表歉意,特意调换了独门独院的房子,无需与邻里共用院落,清净私密,待遇远超原先房源。
得知结果的夭夭满心欢喜,归家后立刻将喜讯告知林武峰。
“峰哥!我们分到新房子了,还是独门小院!”
林武峰亦是满心欣慰,眼底暖意融融:“那太好了,清净自在,往后你和孩子住着也舒心。”
夭夭眼底满是期待,兴致勃勃地规划:“我们这几天就去把自行车买了吧!车票我早就留好了,一直舍不得用,现在有了新家,正好派上用场。”
她翻出家里攒下的各类票券,抬头看向他:“要不要把大件家具、物件都慢慢置办齐全?把新家收拾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
盒子里整整齐齐摆放着自行车票、手表票、电视机票等各类紧缺票券,都是两人省吃俭用、日积月累攒下的。
林武峰温柔叮嘱:“可以置办,但是不能一次性买完,太过张扬惹眼。
我们慢慢来,一点点添置,日子细水长流才安稳。”
夭夭乖乖点头:“听你的。”
她抬手轻轻捧住他的脸颊,细细揉捏,眉眼弯弯、满眼爱慕:“峰哥哥,你明明就只比我大两岁,怎么事事都考虑得这么周全,这么靠谱呀?”
林武峰顺势侧头,在她柔软的脸颊上连连轻吻,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俏皮:“都是家里的领导教导有方。”
一句打趣,将夭夭逗得笑逐颜开,温柔的卧室里,满是两人缱绻温柔的笑声,岁岁年年,安稳圆满。
岁岁安然七零年
时光缓缓淌过两月光阴,转眼便到了家家户户领钥匙、搬新家的日子。
夭夭一家也早早收拾妥当,准备告别租住许久的旧屋,奔赴崭新的小院生活。
明明平日里看着空空荡荡、无甚物件的小家,真收拾起来,被褥衣物、书本杂物、零碎家具堆了满满当当,零零碎碎的物件攒在一起,竟装了满满一三轮车。
林思昭小小年纪,跟着忙活了大半日,早已累得没了半点斯文,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刚捆扎妥当的三轮车上,小手耷拉在身侧,眉眼蔫蔫的,满是疲惫。
“好累啊,再也不想搬家了。”少年软糯的嗓音带着浓浓的倦意,实打实道出了心底的感慨。
林武峰看着儿子垂头丧气的模样,眼底漾着温柔笑意,转身进屋倒了两杯凉白开。
他先抬手扶起瘫坐的儿子,将水杯递到他唇边,耐心喂着他喝了几口温水,舒缓疲累,随后才端起另一杯水,仰头慢悠悠喝完,润了润干涩的喉咙。
放下水杯,他抬手轻轻揉了揉林思昭的头顶,语气温柔又笃定:“放心,以后都不会搬了,这是我们最后的家。”
日头渐斜,暖融融的余晖铺满老旧的小院。
一家三口并肩站在屋门口,抬手缓缓合上这处住了数年的老屋大门。
木门合拢的轻响落下,过往数年的朝夕烟火、细碎温柔尽数封存于此,空气里悄然漫开一层淡淡的怅然,安静得让人心里发空。
林思昭抿着小嘴,眼眸微微泛红,小声嘟囔道:“还有点舍不得。”
最是多愁善感的夭夭,此刻鼻尖也微微发酸。她自婚后便定居在此,岁岁年年朝暮相伴,院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刻满了她的生活痕迹,藏着无数温柔日常。
熟悉的屋檐、斑驳的墙面、院角的小草,全是数不清的回忆,真要转身离去,心底的不舍密密麻麻,缠得人胸口发闷。
林武峰侧头看了看眼底泛红、满脸不舍的妻子,又抬手温柔摸了摸身旁闷闷不乐的儿子,眼底满是纵容。他作势要转身去解车上的绳索,语气带着十足的宠溺:“不想走了吗?那我们继续住这,新家不去了。”
见他当真要折返,夭夭连忙伸手死死摁住他的手臂,压下心底的离愁,强装洒脱:“没有舍不得,走,这就走。”
她清楚,旧屋再好,终究是租住的居所,新家才是真正属于他们一家人的安稳归宿。
林武峰看着她嘴硬心软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顺势依着她的心意,推着三轮车缓缓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