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平送完儿子,到了粮店,还在想别人家的儿媳妇。
老左看他魂不守舍的样子,还奇怪道:“主任,又有什么清退政策了?”
福平摆手:“咋清也清不到你,你都五十多的人了,不用操这心。”
小孙有些紧张:“那清退多大的?
咱们店搬运组不是就剩下俩人了?
这回轮到正式的?”
福平正色道:“没有的事儿啊,我是家里有事儿,有点烦,别乱猜。”
福安扭过头:“咱家出啥事儿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福平简单干脆:“你别管!”
福安闭嘴,看着大哥回了办公室。
老左凑近了问道:“你家还有啥烦心事儿?”
福安摇头:“真有啥重要事儿,我肯定得列席,我哥说别管,那就是事儿不大!”
看着福安自信的样儿,老左只好闭嘴,仿佛信了一般。
福平把这事儿压到心里,若无其事的过了一天。
就是下班的时候,走的有点儿急。
指挥着福安:“赶紧的,骑车带我去郭叔单位一趟!”
去是去了,可郭平在津门的任务还没完,白跑一趟。
这会儿福安有些咂么出味儿来:“哥,咱家摊上事儿了?”
福平安慰道:“不一定,晚上回去合计合计再说。”
于是像福平说的那样,晚上让红妞去看着壮壮,家里的大人真就坐着开启了讨论会。
听福平说完之前那回的惊心动魄,杨远信皱眉道:“难不成那闺女是潜伏的特务?”
李水仙在派出所呆久了之后,见识愈发广了,缓缓的摇摇头:“我瞧着不太可能。
哪个特务去个厨子家里潜伏?
我们所里抓了那么多特务,我整理档案的时候发现。
他们要么潜伏到大家都看不到的边角旮旯里。
要么,就潜伏到各领域的大动脉附近。
说破大天去,老郭就是个厨子,又不是给领导人做饭的厨子,犯不着。”
话题一打开,脑洞也大了起来。
田小芹提出个可能性:“保不齐,人家想群体投毒呢?
就跟之前交道口街道食堂的投毒事件一样,想制造群体混乱!”
(我编的,但是当时确实有食堂投毒的事儿发生!)
越说越恐怖了,福安脑子也转冒烟了:“不至于吧,老郭又不在街道食堂干活。”
田小芹不服气:“可郭家老二郭林,不是在市文化局的食堂干活吗?
小芹说的有理有据的,福安都要相信了。
说来说去,也没说出个所以然,福平看着一旁沉思的媳妇,用胳膊戳下她:“你怎么不吭声。”
刘翠芬紧张的咬手指头,慌乱的看着福平:“你忘了,郭林她媳妇的亲娘,嫁给我们市电影公司的会计了。
这破坏活动,不是冲着我们文化领域来的吧!”
刘翠芬说的更邪乎了。
眼看着讨论会变了味儿,福平当机立断叫停:“说不定我那天看的不真,也可能小孩儿就是想干点儿坏事儿没付诸行动呢,别自个儿吓自个儿。
郭叔过两天就回来了,等他查查再说!
真要搞破坏,不管是郭林的上班的食堂,还是那闺女他后爹家,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
既然到现在都没事儿发生,那说明一时半会儿的还算安稳。”
说到最后,福平意味悠长的来了句:“离国庆,可是还有小一个月呢!”
大家都松了口气。
国庆过年搞破坏,简直是各路潜伏特务的惯例了。
现在凭着福平的感觉去报警,也不靠谱。
于是只要按捺住不安继续等。
一直等到周日,郭平回来了。
到家略一收拾,就来了老杨家。
无他,福平隔一天去转一圈儿,援朝跟如意觉着,福平哥估计有大事儿!
再急,福平也还记着待客的礼仪,虽然少,但是有。
给倒了杯热水,还热气升腾呢。
福平就着急的把事儿给突突突的倒了出来。
这得亏是自家人,要是别人过来这么说,郭平还以为是过来逗他玩儿呢!
听完之后追问道:“你的意思是,好几年前,有天晚上有个小闺女去店里想骗你们点儿白面。
然后你跟着人回来,路上她跑了。
现如今在邻居家看见的个疑似的,然后怀疑她是特务?”
福平点头:“不是我自个儿,是我们家都这么觉着!”
成功把结论给引导成功的杨远信,赞许的点点头。
郭平浑不在意,吹着热水:“行吧,我抽空查查。
不过,我还是觉着,人家就是想骗点儿吃的,没成功就跑了,这多正常!”
不知道是不是郭平回来的有些晚,没等他查出来个所以然。
就从媳妇那得到个消息:“我们电影公司的那个会计,就是那小闺女的后爹,人家退休了。
上头缺个会计,估计要从下面电影院选拔!”
福平嘴张的能吞个鹅蛋,仿佛他没见过的世界名画一般。
好几秒才合上:“还有这好事儿?
那人是不是想跑?”
都俩星期了郭平也没信儿,刘翠芬早都对特务这事儿不怎么信了,再说了,退休在家,又不是调动到了其他城市,跟逃跑怎么会沾上边儿!
只不过招会计这事儿,刘翠芬也很纳闷啊。
会计从哪儿找不过来一个,至于要从下面电影院选呢?
刘翠芬百思不得其解:“还限定年龄,学历,革命工作经历,没限定男女,但是要工作细心。
这两天让报名呢!”
福平聪明的脑瓜子上线了,双手一合:“我知道为啥了!”
刘翠芬瞪着眼听他的高论:“估计啊,领导们想安排的那个人,不在市电影公司里面!”
刘翠芬了然:“哦,我们是陪太子读书啊!”
福平摇头:“不一定,万一狸猫换太子能成功呢?”
刘翠芬不想当狸猫,不过报名的勇气还是有的。
办公室其他俩人极力撺掇,把刘翠芬夸的业务能力特别好。
仿佛只要报名,立马就能留用。
刘翠芬爱听,故意装作不知道俩人都盯上了自个儿的位置,于是每天笑眯眯的听着俩人轮流拍马屁。
只除了公方张经理不是太高兴。
悄悄的找刘翠芬谈话:“真要是考走了,你得把人给我带出来。”
刘翠芬很感激张经理之前帮忙的事儿,于是也学着他的样子压低声音:“带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