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这小儿。”
师无邪落地之后第一句话就是这么说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闭关千年你应该怕我”的理所当然。
白韶歪了歪头:“不是,你们这些老逼登怎么都这么喜欢叫人小儿啊?就没点别的称呼了吗?我指的是除了道友、前辈和蝼蚁之外的别的称呼。”
师无邪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说实话,师无邪其实还确实找不到了……
当然,他其实也不在意这些就是了,或者说正常人都不会在意这些吧?
“你就没有想过,如果我比你年纪大的话,你这样子很不尊重老人吗?”白韶一本正经地说着,表情认真得像是真的在讨论什么礼仪问题。
师无邪一脸懵逼地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所以你年纪比我大?”
师无邪也总感觉自己的注意力不太对,但是莫名其妙还是放到了这个注意力上。
“那没有。”白韶摇了摇头,回答得干脆利落。
师无邪的表情从懵逼变成了“你有病吧”的困惑:“那你什么意思?不对,我怎么弯弯绕绕的被你带进去了?!”
“你只是单纯觉得你叫人小儿什么的感觉不太舒服。”白韶摊了摊手。
师无邪沉默了片刻,然后像是确认什么似的,又开口说了一遍:“……真是小儿。”
他像是为了找回场子一样,目光扫过一旁的槐:“旁边还有个女的……黄口小儿。”
白韶立刻开口了:“那不行。”
师无邪被他这一声“那不行”搞得莫名其妙:“你什么意思?”
“我叫谁小儿还要你来管?”师无邪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耐。
“那不行。”白韶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是为了你好”的认真,“那样会折寿的,你知道吗?”
师无邪皱起眉头:“你什么意思?”
白韶指了指身旁的槐:“这位年纪比你大呢。”
师无邪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在消化这句话的荒谬程度。
然后他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你是不是在逗我”的质疑:“不是……你说你年纪比我大我都认了?你的意思是,这小鬼年纪比我大?”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你知道我多大了吗?”
“我不知道啊,”白韶耸了耸肩,回答得极其随意,“但这货不认识你啊,这货大几千年前的大乘了,之前死都死多少年了。”
槐在旁边本来一直保持着沉默,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了:“……不是,你这家伙说啥呢?”
她转头看向师无邪,语气平淡地补充了一句:“我就是比这家伙小,别听这家伙胡说。”
“不是,你这万年老雏装啥嫩呢?”
师无邪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一样,立刻接话:“你看,这个女的黄口小儿都这么承认了。”
他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像是忽然意识到被绕进去了:“等一下……不是,差点被你们绕晕了,我去,我在意这些干什么?”
他站直了身体,重新摆出一副“我是来干正事的”的姿态:“我是来毁灭你们的。”
白韶点了点头,表情平淡得像是在回应今天天气不错:“知道啊,你刚刚说了好多次了。”
虽然今天天气其实不是很好,虽然这不是重点。
师无邪沉默了两秒,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困惑:“不是……你们不慌的吗?”
白韶指了指旁边的叶落生:“旁边那小哥不挺慌的吗?”
叶落生确实还保持着战斗姿态,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汗。
他听到白韶点到自己,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其实他现在完全可以解除了,他也很清楚现在是什么一种状况,但是总感觉现在解除的话会很尴尬。此时此刻对方心中就这么想着。
师无邪看着他,又看了看白韶和槐,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的难以置信:“不是……我大乘境界啊……我大乘境界巅峰啊……怎么看我跟野狗似的?你们不应该都害怕吗?一个人害怕是什么鬼啊?”
“我可是完全把我的气息释放出来了呀,你应该完全看得清楚我是什么境界吧?!”
他加重了语气,像是在强调自己的身份:“我大乘巅峰啊,凡间最强的境界呀,最高的境界呀。”
“哪怕你是炼气境界,看不出我是什么境界!至少我释放了威压,你应该害怕才对呀。”
白韶看着他,只是简单地回了一句:“所以呢?”
师无邪沉默了。
他看着面前这三个人……一个看不出境界但是,既然看不出境界,那么应该就是小鬼,经长得就像小鬼、一个化神期、一个炼气六层……他们就这么站在他面前,没有逃跑,没有求饶,甚至连一点紧张的样子都没有。
师无邪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在排除了“他们是傻子”和“他们不知道大乘巅峰意味着什么”这两个选项之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
“我明白了。”他看着白韶,语气里带上了一种“我已经看穿你了”的笃定,“小辈,你的身上一定带了什么法宝,对吧?”
白韶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看着他。
“只要你肯交出来,”师无邪缓缓开口,“我可以饶你体面点的死法。”
白韶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忽然感慨似的开口了:“我去……好久没有见到过这么传统的反派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就是名字有点奇怪了。”
师无邪皱起眉头:“师无邪,这个名字奇怪?”
白韶摇了摇头:“不是这个奇怪了……是那个‘李大狗’,那不是你原名吗?”
师无邪的表情在一瞬间凝固了。他看着白韶,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惊讶:“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白韶理所当然地指了指天空:“你boSS名上写着呀。”
师无邪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上什么都没有。
他又低下头看着白韶,完全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但那种被看穿的感觉让他莫名地感到一阵寒意。
“……啥玩意啊?”他喃喃道。